南市,機場。
幾聲通知的廣播響徹在整個候機廳裡,玻璃幕牆之外隱約可以見到些許晚霞。
對於這深秋時節,這紅豔的晚霞到底還是顯得有些稀奇。
候機廳裡顯得平淡被一個急衝衝的身影打破。
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一邊扣著襯衫的扣子,一邊拿著外套急急忙忙的跑向了候機廳,匆忙之間,還真是累得滿頭大汗。
葉小孤跑進候機廳裡四處看了看,一時還真是沒有看見寶兒,當下正手足無措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什麽,卻是抬起頭看了看。
果然.............................
二樓的vip候機廳裡,寶兒冷著小臉兒站在窗邊,隱約可以看見一身紅豔喜氣的紋鳳旗袍。
葉小孤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倒是對著寶兒笑了笑,又忙不迭的跑上了二樓,其間還差點兒因為沒機票被攔在了外面。
一陣波折之後, 葉小孤總算是趕到了寶兒身前,喘了一會兒氣,輕笑道。
“老婆真好看,晚上也穿給我看看。”
葉小孤倒也真不是說好話,寶兒身形本就嬌小玲瓏,雖然穿著這旗袍襯不出什麽修長的腿型,但是卻也是玲瓏有致,該有的都有了,還多有添頭。
“啪..............................”
只不過,寶兒倒是沒有什麽好臉色,隨手拿著機票照著葉小孤臉上扇了一下,一臉鄙夷的說道。
“瞧你這狗東西的德性~你要是再晚來五分鍾,我直接回酒店把你吊起來打一頓。叫你準時準點來,那柳家丫頭真就是讓你這麽舍不得?”
葉小孤聞言,一時倒是訕訕的笑了笑,卻也沒有什麽認錯的意思,單單只是多有曖mei的看著寶兒,輕聲道。
“我這不是饞得慌嗎?”
“你再說一句?”
葉小孤隨口一句,寶兒卻是板著臉,看了葉小孤一眼,冷冷的說道。
葉小孤見此,倒也不敢多說什麽,自顧自的又看了看四周,一時倒是隨口說道。
“寶兒,你為什麽還要坐飛機啊?”
“我還用雙腳走路,我還用嘴吃飯呢..............我還養了你這麽個狗東西,我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葉小孤本來也就是隨口一句,沒想到寶兒卻是越說越氣,又拿著機票照著葉小孤臉上扇了幾下,看來葉小孤和柳生煙最後纏棉的這幾小時,還真是讓寶兒上火。
葉小孤眼看著寶兒動氣,一時倒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尷尬的笑了笑。
葉小孤一直這麽尷尬的笑著,直到坐上了飛機。
見著眼前寬大許多的頭等艙座椅,葉小孤一時倒也不由得輕歎了一句。
“這地方不錯啊。”
“............................”
寶兒聞言,一臉嫌棄的看了葉小孤一眼,卻也沒有應聲。
索性,今天這飛機上頭等艙都沒有坐滿,也不算是出醜了。
心念之間,葉小孤見著寶兒坐在一旁就閉上眼睛不言不語,一時倒是忍不住湊近了寶兒耳邊低聲說道。
“寶兒,你說我能不能在這裡感受一下?”
“........................你煩不煩?多了三兩肉是不是就讓你嘚瑟了?你再跟我沒個正經,信不信我給你切了?”
葉小孤這話也算是隱晦,寶兒卻是對葉小孤的心思了如指掌,微微皺了皺眉頭,不耐煩的說著一句。
眼見著寶兒這萬般不耐的樣子,葉小孤一時倒也沒有多說什麽。
事實上,葉小孤倒也沒有真是饞到這個份上,只是隱約之間感覺寶兒似乎莫名的冷淡嚴肅了幾分。
這三言兩語之間,葉小孤也是更加確定了這個想法。
只不過,真要說起來葉小孤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畢竟眼下不說寶兒什麽都不提,甚至連飛機去哪兒,葉小孤都不知道,又如何開解寶兒?
寶兒心情不好,葉小孤倒也沒有碰這個霉頭,單單只是見著寶兒閉著眼睛小憩的時候,討了一條毯子給寶兒蓋上,隨即倒是自顧自的看著窗外,一路上倒是少有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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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在天際滑過一道隱約的弧線。
伴隨著轟鳴的引擎聲緩緩停下,飛機輕輕的顫動之間,葉小孤倒是迷糊著眼睛,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待到看到自己身上的毛毯的時候,倒是一臉諂媚的看著寶兒笑了笑。
寶兒倒是早就起身了,此刻理了理旗袍的袖口,見著葉小孤諂媚的笑意,卻是一臉鄙夷的撇了撇嘴,輕聲道。
“德性~~”
簡單的言語之間,葉小孤倒是跟著寶兒緩步走下了飛機,隨意的看了看四周。
夜色漸起,連空氣之中都帶著幾許寒意和乾冷,這裡倒是比南市要冷上許多。
眼見著寶兒穿著一身淡薄的旗袍,走在前面,葉小孤倒是心中一動,徑直攔腰將寶兒抱在懷裡,倒是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葉小孤也不覺得尷尬,單單只是看著寶兒,尤且還親昵的蹭了蹭,輕聲道。
“我抱著你就不冷了。”
“你不抱著,我也不冷。”
葉小孤臉上的笑意還沒散,寶兒倒是冷冷的說著一句,讓葉小孤一時感覺有些莫名的尷尬,只不過倒也沒有怎麽松手。
寶兒雖是對於葉小孤抱著自己不太感冒,但是也沒有掙扎,任由著葉小孤抱著走到了機場外面。
葉小孤本來還想去找公交車的,後來一想寶兒這一身兒這麽精致,也不好擠著公交,當下倒是想著是不是帶著寶兒去坐坐出租車。
沒想到剛走到機場外面,就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迎了過來。
這個男人,葉小孤倒是很熟悉,特別是那副金邊兒的眼鏡。
任含香的未婚夫,天門的周家少主,周淵常。
“這邊請。”
葉小孤抱著寶兒,這麽招搖過市的樣子,周淵常想要認錯都有些難,當下也徑直迎了上來,開口招呼了一句。
葉小孤聞言倒是看了看周淵常,此刻他倒是眉目如舊,面色如常,好像是蘇市受的傷都恢復了。
當初,葉小孤還真以為周淵常是臨死逃出來的,沒想到現在看來這周淵常還真是挺有本事的,在楊家的埋伏之下還沒被弄死,現在還活蹦亂跳的。
只不過,不知為什麽,葉小孤對於周淵常實在說不上什麽情緒,可能是因為葉小孤對任含香做了壞事,所以心念之間對於任含香的這個周師兄到底還是有些隔閡的緣故。
葉小孤沒有開口,寶兒更不會開口,兩人倒是默不作聲的隨著周淵常走到了路邊。
路邊等著一輛黑色的奔馳,此刻還有一個司機在一旁等著。
這車子倒是和葉小孤開的s600差不多,只不過這個是老款的邁巴赫。
葉小孤沒有太多講究,先將寶兒抱到了後排座位上,自己又坐了上去。
周淵常見著兩人上車,自己也徑直上了車,一時倒是顯得氣氛有些冷淡。
葉小孤坐在後排座位上,回頭看了看機場外面的字,這才明白自己這是到了哪兒。
京城。
其實,作為一個平頭老百姓,葉小孤除了炒房熱的跟著混售樓部,炒鹽熱的時候,也跟著囤鹽之外,對於這京城還是真就一種莫名的向往,畢竟也算是沾沾這一國首府的氣勢。
只不過,以前一直待在南市的一畝三分地上,也沒有什麽出來闖蕩的念頭,沒想到這莫名其妙奇妙的倒是來了這裡,葉小孤一時也是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
葉小孤錯愕之間,寶兒卻是徑直起身趴在了葉小孤懷裡,縮成一團兒,卻也沒有言語什麽。
葉小孤本來還有些錯愕,見著寶兒這模樣,卻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揚,輕笑著湊近了寶兒耳邊說道。
“到地方了,看我怎麽收拾你,你這小狐狸還真是給我驚喜不斷啊。”
“..............................................”
寶兒一時倒也沒有應聲,反倒是周淵常抬起頭透過後視鏡看了看親昵的兩人,眼鏡之後的目光顯得淡漠幾分。
車窗外夜色已經深沉,但是各色霓虹的光影之間,似乎也不顯得冷清。
葉小孤抱著寶兒也沒有細看,單單只是多有親昵的抱著她不見松手,一路到了地方,周淵常本想引幾步路,但是也見著葉小孤抱著寶兒徑直走進房子裡,倒也不好跟隨,便自己上車離開了。
雖然早就知道這些所謂的大門大家,一般都不會太顯眼,但是眼見著這低矮的圍牆和灰黑的磚瓦,葉小孤還真是有些莫名的失落感。
除去了這大門還刷了點兒紅漆,上門還有兩個黃銅的獅頭門環還算是顯得新一點兒,門外也沒有立獅子,似乎就是很平常的小院子。
寶兒本就是身形嬌小,葉小孤一手抱著,隨手推開門,院子裡的燈倒是應聲亮起。
燈光都隱藏在燈籠或是角落裡,光線倒是很足,一眼下去亮亮堂堂,院子也很大,還有一處蓮花池幾塊三五米的假山,一旁還有不少綠植。
四周的廂房,倒是不錯,朱牆黑瓦,鬥角連環,雕花的門窗,看起來還真是有些古色古香的味道。
直到此刻,葉小孤心裡才算是對於這天門的周家稍微提高了點兒印象分。
“看夠了沒有?”
葉小孤抱著寶兒兀自在院子裡打量了一陣子,沒想到葉小孤還沒有看夠,倒是懷裡的寶兒當先開口說著一句。
葉小孤聞言,微微愣了一下,這才急急忙忙的走向一旁的廂房,訕訕的笑了笑。
“沒來過京城,打小就沒見過這世面,你還不讓我多看看。”
“.........................放心,有的是時間讓你看的。”
葉小孤本來也是隨口一句,沒想到寶兒緩了緩,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葉小孤聽到這話,心裡還真是莫名的一跳,下意識的就想跑,只不過寶兒環著葉小孤的脖子,一時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吱呀.......................”
推開房門,此刻這古色古香的雕花家具倒是讓葉小孤沒有什麽興致,葉小孤被寶兒養了這麽多年,怎麽會不知道寶兒話語之中的意思,只怕這次還真是有些麻煩了。
心念之間,葉小孤將寶兒抱著放在了錦繡床榻上。
別的不說,寶兒這一身旗袍,倒是和這錦繡的床榻分外的相配,紋花繡鳳的,金黃紅豔,倒是分外的貴氣,寶兒躺在上面,卻是像個小媳婦兒似的。
葉小孤見了,一時也忍不住想要親昵幾分,只不過寶兒卻是淡淡的瞥了葉小孤一眼,輕聲道。
“給我打盆水來洗腳,現在還不想和你鬧。”
“哦。”
葉小孤聞言,輕聲應了一句,尤且還點了點頭,萬分聽話的樣子,倒是讓寶兒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等到葉小孤尋了一個黃銅盆端了熱水過來,寶兒倒是歪著腦袋看了看葉小孤,輕聲道。
“你怎麽這麽聽話了?”
葉小孤自顧自的半蹲在地上,隨手將寶兒的繡花小鞋脫去,試了試水溫,卻是盡心的幫著寶兒洗著白淨的小腳,隨口說道。
“知道你心裡有事,你不說,我也不好問。倒不如先好好休息一下”
寶兒聞言,倒是笑了笑,尤且揚起小腳湊近了葉小孤身前,輕笑道。
“我不信你這狗東西還能改了性子不成?”
葉小孤眼見著寶兒這白皙的小腳,卻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揚,作勢要咬一口似的,寶兒輕輕的縮了縮,葉小孤倒是隨手又揚了揚溫水,簡單的揉捏了一番,淡淡的說道。
“你不是不願接近周家嗎?為什麽這次還是周淵常來接你?”
“葉先生不是說不喜歡摻和我的事嗎?怎麽今天還問起這話來了?”
寶兒看了看葉小孤,話語之間倒也顯得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
葉小孤隨手捏了捏寶兒的小腳,隨口說道。
“你不想說就算了,反正你也看不起我..............”
這話說到這裡,葉小孤手上的動作倒是微微一緩,這言語之間倒是不知不覺漏了底。
“把我的洗腳水喝了,我就看得起你了。”
葉小孤微微愣了一下,寶兒卻是淡淡的看了葉小孤一眼,輕聲說道。
葉小孤聞言,倒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倒是用毛巾把寶兒的小腳擦乾,徑直扯了扯襯衫上的口子,很多話倒也不必多說什麽。
寶兒見著葉小孤這副模樣,倒是嘴角微微一揚,輕笑著看了看葉小孤,輕聲道。
“瞧這狗東西還能齜牙了..............啊~”
話語落下,葉小孤徑直撲向了寶兒,兩人糾纏之間,雖然也沒有做些什麽,但是葉小孤這倒是難得的主動反抗了。
錦被香軟,葉小孤抱著寶兒一時也沒有言語。
寶兒嘴角微微一揚,伸手摸了摸葉小孤的臉頰,輕聲道。
“為什麽你不敢動手?”
“結婚之後再說吧,紀念一下,說真心話,我自然很想,但是我更珍惜你。”
葉小孤簡單說著一句,尤且湊近了,親了寶兒一口。
寶兒倒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一臉嫌棄了推攘了葉小孤一下。
“滾下去,今晚睡地上!”
“誒??”
葉小孤一時倒是一臉懵,剛才還感覺好好的,沒想到轉眼寶兒卻是一臉怒氣。
一時之間,葉小孤雖然有些不知所措,但是還是習慣性的準備起身。
“這麽聽話,你真是我的狗?”
寶兒見著葉小孤起身,皺著眉頭,多有鄙夷的說道。
葉小孤聞言,倒是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看了看寶兒,開口說道。
“你不是叫我下去嗎?”
寶兒聽到這話,一時還真是忍不住踹了葉小孤一腳,恨恨的說道。
“你就不能有點兒氣性嗎?”
葉小孤聞言,嘴角微微一揚,倒是徑直躺在寶兒身旁,輕笑道。
“怕老婆和氣性有什麽關系?我不是愛你嗎?”
寶兒皺了皺眉頭,看著葉小孤這一臉平和的模樣,一時還真是有些無奈的撇了撇嘴,開口說道。
“你怎麽就不能有點兒脾氣呢?”
葉小孤聞言,伸手親昵的刮了刮寶兒的鼻尖,輕聲道。
“到底出什麽事了?”
寶兒皺著眉頭,不耐煩的看了葉小孤一眼,氣呼呼的說道。
“睡覺!”
話語落下,寶兒還真就是側著身子躺著,也沒有多言語什麽。
葉小孤自顧自的抱著寶兒的腰,一時也沒有多說什麽。
寶兒生氣,葉小孤自然也有感覺,但是很多事情並不是單單只是一心一念就能有什麽改變的。
葉小孤如果真是沒有點兒氣性, 那麽當初早就死在南博招手裡了,蘇市楊家兩次廝殺。如今的葉小孤手上也染著血色了。
心念之間,葉小孤非但是不是一隻狗,反而是一隻夾著尾巴的大尾巴狼。
沉默之間,葉小孤抱著寶兒,倒是漸漸睡意暗起,寶兒卻是幽幽的說道。
“明天會有一個晚宴,作為聞道會的開場。”
“嗯。”
葉小孤簡單的應了一句,關於這些事,倒是習慣了寶兒的解答,畢竟葉小孤自己也是兩眼一抹黑,真要說些什麽,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聞道會是道門的傳統,昔日道門鼎盛之際,傳道弟子三千,門客如雲。如今雖然道門分崩離析,但是這聞道會的傳統,一直沒有停過。”
寶兒淡淡的解釋了一句,感覺到身後葉小孤的動靜,卻也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頭,多有不耐煩的說道。
“你個狗東西,你再動一下試試?”
“自然反應嘛,你繼續說,我聽著。”
說話間,葉小孤倒是打了個哈哈,也沒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