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晴許下諾言之後,鬼卒紛紛行禮,一部分消失不見,一部分回到了天魔旗當中。
與此同時,一股紫色的龍氣形成光柱衝入九幽地府內的秦國鬼城,九幽大地宛如擂鼓般顫抖著,無數鬼兵架著戰車從天而降,整個鬼城旌旗招展,戰鼓轟鳴。
“好!吾輩有膽魄,大秦氣運蒸蒸日上!”一個威嚴的聲音從鬼城中傳遞了出來。
……
草原的十月已經慢慢開始轉冷,雖然樹林和草地還是鬱鬱蔥蔥的青綠色,但是清晨的時候,土地已經開始變硬,樹枝掛上了霜雪。
上千犬戎騎兵從白狼部衝了出來,馬蹄轟隆隆如同悶雷一般,狐狸野兔紛紛躲藏了起來,天空中的飛鳥受到驚嚇,遲遲不肯落下來。
十月對於草原人是一個非常關鍵的時刻,能不能活著渡過冬天就看接下來兩個月的收獲。
牛羊拚命的攢著肥膘,女人們采集著一切能吃的東西,但是這些對於龐大的草原人口來說是遠遠不夠的。
吃不飽就會死,反正也是死,不如去富饒的中土搶個痛快,隻要避開了可怕的大周天子六軍,其他諸侯在犬戎人眼中都是一隻隻肥羊。
當單於吹響了集結的號角,一支支犬戎騎兵主動向王旗開始匯聚,一場血與火的屠殺即將到來。
……
月上中天,皎潔的月光灑落而下,整個秦王宮內燈火輝煌,穿著華貴,容顏嬌媚的宮女在大殿內遊走勸酒,宦官內侍將珍藏的香料倒進香爐當中,繚繞的清煙加上淡雅的香氣讓人如墜仙境。
絲竹聲起,歌姬獻聲歌唱,舞女在殿中翩翩起舞,賓客依次入席。
蕭默默沒有出現,贏晴當仁不讓地坐在了上首,丞相甘龍和太尉司馬錯陪同,這算是非常高的禮遇了,宴請的對象正是稷下學宮一行人。
“寫出《三字經》的王浩何在?”
陳凱面無表情地說道,他坐在位置上,離案幾遠遠的,額頭上恨不得寫滿了傲慢和偏見,在他眼中,秦國的盛情款待充滿了一種土包子的鄉下氣息,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恨不得捂著鼻子躲得遠遠的。
贏晴眼眸中閃過一絲惱怒,她何嘗不知道陳凱看不清秦國,列國諸侯無不鄙視秦國粗鄙和窮困,稷下學宮的弟子在秦國出仕的人數是最少的。
她暗暗憋著氣,臉上沒有流露出半分火氣,用非常平緩的語氣,說道:“中書舍人正在與太后商議政事,馬上就來。”
“呵呵……看起來中書舍人和太后的關系很密切嘛。”陳凱不屑一顧地說道,腦子裡面卻不由自主地想了聽到了流言。
哼!區區面首,就算是有些才華,也難登大雅之堂,我一定會揭開你的真面目!
陳凱心裡面不斷冷笑著,眼神閃過一絲戾芒。
“陳夫子稍安勿躁,也不急於一時。”劉賀笑著對陳凱說道,遙遙舉起了酒爵。
過了大約半刻鍾的時間,王洛的身形出現在門外,坦然地行禮,說道:“見過君上,見過諸位夫子。”
“可是王浩?”劉賀試探地問道,眼前的少年長得也太俊美了,仿佛是經過精雕細琢一般,漂亮得不像話,一頭漆黑的長發隨意披在身後,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優雅冷漠的氣質。
最引人矚目的是那對黑色的眼眸,時不時閃過的光澤如同夜空中璀璨的銀河般給人一種蒼茫浩瀚之感。
“正是末學後進王浩,見過劉夫子。”王洛拱手,恭敬地說道。
“好!好!好!快快入座,秦國竟有如此鍾靈俊秀之才,好!”劉賀越看越是喜歡,立刻說道。
“哼!讓諸位夫子等候許久,
這就是你的尊師之道?”陳凱立刻發難,說道。當一個人心存偏見的時候,自然是越看越不順眼,王洛的容顏越出色,陳凱心裡越不滿。
“太后有國事相問,事涉平西軍,有勞諸位夫子久候,王浩萬分抱歉。”王洛再次躬身,說道,心裡面卻有些疑惑。
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位陳凱,怎麽對方這麽大的敵意,心思一動就起了幾分警惕。
等王洛坐定之後,陳凱的眼眸突然泛起一抹金色的光芒,上下打量了一下王洛,說道:“文氣灌頂,果然有些才華,可惜心術不正。”
王洛神色淡然,沒有說話反駁。
“不知陳夫子所謂的心術不正指的是?”劉賀皺起眉頭,他看出了陳凱剛才使用了望氣神通,心中咯噔一跳。
王座上的贏晴也將目光投向陳凱,現在秦國已經將《三字經》宣揚出去了, 如果出了岔子,那無疑是國恥。
陳凱冷冷一笑,指著王洛,說道:“文氣充沛不弱諸多學子,這點我是肯定的,但是《三字經》出世之時,天降功德氣運,書寫者頭頂當匯聚天道神光。而此人命格卻黯淡無神,分明是有意冒充,其行可恥!”
聲音雖然不大,如同悶雷一般回蕩在大殿當中,震的人耳膜嗡嗡響作響。
甘龍一拍桌子站起來,厲聲喝道:“陳夫子,這種事情可看清楚了?天降功德氣運多以各種形式表現,豈能因你一人之言就輕下判斷!”
秦國丞相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說話之中自有一番不弱的氣勢,直接將陳凱頂了回去。
這就是甘龍,大秦的丞相,就算心裡面再有許多盤算,對外絕對是強硬的鋼筋鐵骨,不允許有人折損秦國顏面。
如果最後證實是王洛欺騙了天下,這位丞相絕對敢第一個操刀子宰了王洛。
王洛第一次正眼看向這個老頭,雖然歷史的評價不高,但是卻比某些沒有原則的家夥好太多了。
劉賀眉頭慢慢越皺越緊,看向王洛,緩緩說道:“陳夫子的望氣神通從未有過差錯,若是其中有什麽狀況,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自辯。”
“事實上,我真的不清楚是怎麽回事。當天功德氣運從天而降,把我的身體改造了一番之後就消失在命格當中。為什麽會這樣,我也不知道。”王洛搖頭說道。
他現在也隻能咬死不承認,那些功德氣運一半用來封印蚩尤,一半增強了天魔旗,他就是想變也變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