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郡,鎮海城。
烏雲翻滾,雲朵漆黑如墨都幾乎要壓到地面上,仿佛有一層森然的陰霧將大地緩緩籠罩。
這裡的氣溫依舊溫暖如春,不過隨著這場即將到來的暴風雨,讓這座城池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轟隆隆!令人心悸的炸雷突然響起,一道道縱橫交錯的閃電。劃破了天空的黑幕,瓢潑暴雨轟然砸了下來,狂風嗚咽,呼呼地吹著,宛如惡鬼冤魂的哭泣狼嚎的嘶吼。
一隻海燕由東向西掠過了鎮海城,俯視大地後看見了在北門外擁滿了密密麻麻的人,這些人迎著勁弩在拚命的擔土填塘。
再向海邊飛行的過程中,宛如長蛇般的營帳多不勝數,來到見一捆捆箭矢和鎧甲兵器堆積如山。
整個鎮海城就如同一個美味的糖果一般吸引著如同螞蟻般的吳國士卒圍攏過來,黑壓壓的螞蟻群比糖果要大的多。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氣,即便是天上的暴雨也無法清楚,地上的水流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又一個血水坑。
海燕鳴叫著,然後扇動著翅膀飛向海中,而廣闊無邊的海面上無數戰船不斷地駛來。
每一艘戰船的甲板上都擠滿了身穿綠色軍服的吳國甲士,手中的兵器明晃晃的刺眼奪目。
一個月前,戰勝楚國和越國的吳國攜大勝之勢入侵東海郡,在與鎮海軍的數次交鋒之中,都獲得了勝利。
不到十天的時間就推進到了鎮海城下,不過詭異的是大軍開始隻是圍而不攻,直到月底的時候,突然開始瘋狂進攻。
……
吳國中軍大帳內,各部軍侯、百夫長、以及幾名將軍全部身穿,手持兵器,肅穆而立。
軍帳內的案幾前,唐天寇坐在上面,身姿挺拔,一股雄渾的氣勢洶湧而出。
此時他的手裡,正拿著一張信封信,然後用威嚴且低沉的聲音說道:“伏波侯出現了,這也意味著魏國的計劃徹底失敗,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然不多,必須盡快攻破鎮海城。”
一名軍侯拱手站了出來,沉聲說道:“啟稟上將軍,我軍已經連攻數日,奈何鎮海城堅固異常,短時間內怕是難以攻下。”
“不惜一切,讓前鋒軍輪流衝鋒。”唐天寇眯縫著眼睛,冷冷地說道。
……
吳軍軍陣前,各部士卒準備就緒,只等著一聲令下。
“轟!……轟!……轟!”連續不斷地戰鼓聲中,吳國前鋒軍士卒舉著盾牌開始緩緩推進。
護城河基本上已經被填平了,所以吳國的前鋒軍很輕易地就到了了城下,然後這時候,天空中響起了蜂鳴的聲響。
叮叮當當!箭如雨下,盾牌很快就仿佛變成了一隻隻刺蝟,少部分被射到的倒霉鬼慘叫著倒在地上,但是卻無法延緩身邊袍澤們的腳步。
在這種情況下去救人跟找死沒有任何的區別。
箭矢破空聲、慘叫聲、淌水聲,種種聲響讓這處本該寧靜祥和的城池充滿殘忍的喧囂。
“加速衝過去,架雲梯!”吳國前鋒軍的帶隊營主大聲呼喊道。
“轟隆隆!”得到命令的吳國士卒加快腳步,讓大地仿佛都在震顫。
扛著雲梯的都是陷陣死士,吳國困住鎮海城一個月,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來打造攻城器械。
隨著吳國士卒的前鋒軍開始登上雲梯,緊跟著後面的弓箭手和弩車也開始瘋狂朝著城頭射箭。
面對著滔天的箭雨,鎮海軍的弓手瞬間折損了一大片,攻勢頓時一滯
城牆之上,牛大力面目猙獰,渾身上下染滿了鮮血,手持一柄巨斧,胳膊上青筋仿佛鋼筋般暴起,腳下已經堆了好幾十個吳國士卒的屍體,殺氣彌漫。
“牛將軍,快帶著夫人突圍吧!”陳道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用力揮動著長劍,劍氣揮灑中,數名吳國士卒用手住捂咽喉,鮮血不斷噴濺而出,隨即倒在地上不甘心的死去了。
“不行!堅持住,主人馬上就要到了!”牛大力喘著粗氣,沉聲說道,身上的汗水和血水混雜在一起滴落下來,但是目光依舊無比的凌厲凶悍。
陳道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收到的消息知道鎮海城已經被當做誘餌,前幾天對方圍而不攻就已經證明了自己的猜測,如今換成了猛攻,也就代表著對方計劃的失敗。
原本這對於風雨飄搖中的鎮海軍來說是一件好事,畢竟整個鎮海軍是因為伏波侯的強悍而得以凝聚在一起的,但是對於眼下的局勢來說卻不那麽美好。
畢竟整個吳軍人數實在是太多,鎮海城再堅固,可是鎮海軍留守的人數就限制住了守城的時間。
“轟!殺!”牛大力再次爆發氣勁,手中巨斧揮動著,兩名吳國甲士直接被攔腰斬斷。
城下的吳國士卒突然發出震天般的歡呼聲,只見象征著秦軍的黑龍旗落了下來,換成了吳國的飛鳳軍旗。
“廢物!”牛大力大罵了一聲,帶著護衛甲士就撲了過去,打算將那一支吳軍趕下去。
這支吳軍也是精銳中的精銳,兩方一接觸。頃刻之間就死傷慘重,近百人失去生命。
牛大力重新將這波吳國士卒趕下城牆,豎起大旗之後,本人也成了強弩之末。
隻幾個呼吸的功夫,又有數百吳國士卒重新登上了城牆,瘋狂地朝著牛大力殺了過來。
就在這個時候,大約五十名身穿黑甲的秦軍甲士簇擁著一位麗人上了城牆。
這五十人是精銳中的精銳,全部是背影王洛用妖丹改造過的準武士,體能和力量堪稱強大無比。
每一個人都仿佛是死神的鐮刀,吳國士卒就仿佛是稻草一般被他們隨意的收割著生命。
這個麗人正是鄧紅嬋,在一眾甲士的襯托下,一襲白紗裙讓整個人越發顯得端莊高貴,胸口的豐碩沉甸甸的,似乎隨時要破衣而出。
陳道和牛大力都愣住了,進而驚慌失措,失城不可怕,萬一眼前這個女人受到什麽損傷,他們的下場恐怕比死亡還要讓人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