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洛的精神力籠罩下,由余無一的動作慢得如同樹懶一般,所以面對著這一劍,他根本不閃不避,一步踏出,體內氣血發出冒出江河的激流暴鳴聲,頓時,一種氣勢呼嘯從體內狂湧而出,其勢煌煌如天上的烈日般照耀人間。
由余無一的臉色瞬間一變,那本來氣勢十足的一劍馬上有些勢弱,他感覺自己下一秒就仿佛要被這洪水席卷一般。
那武道意境就如同來自幽冥虛空,無邊的滔天壓力瞬間就將由余無一震懾當場。
令由余無一沒有想到的是,王洛僅僅隻是伸出一根手指,天魔氣勁纏繞指頭上,氣勁蘊含的力量凶狠無鑄,帶起刺耳的破空之音。
這一指避無可避,武道練到武聖之境,真的如同神明降臨一般,不動則以,一動便是山崩地裂般。
叮叮當當,火星四濺。
王洛由血肉組成的指頭好像神兵利器一般,隻能聽見在空氣中不斷回響的金鐵敲擊聲。
子車無一一劍無功,抽身便退,他已經認出了來人是傳說中的伏波侯王洛,心中暗暗叫苦,他可是太清楚武聖的可怕,那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力量。
當下,腳下踩地,青色氣勁從腳底不斷噴出,達到助推加速的目的。
王洛沒有追趕,只等他跑得差不多了,用咫尺天涯又瞬間站在他面前。
就這樣,無論由余無一怎麽跑,都被王洛堵在這個小小的山頭上。
“王洛!你欺人太甚,由余氏是不會放過你的!”由余無一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憤怒變得如同惡鬼一樣,“我知道我打不過你,但是你殺又不殺,抓又不抓,你究竟想怎麽樣?”
王洛一步踏出,周身光華流轉,雙目如電,攝人心魄,俯視著由余無一,緩緩說道:“將你所知道的情報統統告訴我,然後為我效命,饒你不死!”
“笑話,我由余氏富甲一方,我身為供奉長老,什麽東西得不到,需要投靠你?簡直是厚顏無恥,”由余無一怒極反笑,一臉嘲諷地說道。
“嗯?”王洛眉頭一挑,氣血鼓蕩,心髒跳動之聲宛如雷音重鼓一般。
由余無一瞬間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威脅,渾身汗毛全部豎起來,就如同被一頭史前怪獸盯住了一般。
王洛眼眸中殺機爆閃,冷冷地說道:“人最寶貴的是生命,俗話說:‘螻蟻尚且偷生’。你剛剛不自殺,證明你不想死。你覺得你的命能值多少?我現在再給你一個自殺的機會,讓你可以體體面面的為家族效死。”
由余無一聽了王洛的話,頓時心頭寒意陡升,每一個字都好像砸進了他的心裡,手中的神兵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自古艱難唯一死,由余無一自然也不會例外。
“你說話算數嗎,我又能夠得到什麽?”直到這一刻,由余無一終於卸下了虛偽的面具,用期許地目光看著王洛,將身上的氣勁逐漸收回體內。
“要知道我殺你如殺狗!由余第一還沒有突破成為武聖,但是站在你面前的可是貨真價實的武聖,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王洛淡淡地說道。
緊跟著,天魔氣勁湧出體外,霧氣蒸騰當中空間扭曲,觸邪獸一聲咆哮出現在半空當中。
觸邪獸是天下妖孽的克星,天魔氣勁在其神通的操控下演化成了一股股寒冰火焰,這力量剛剛出現就讓整座山頭開始凝結寒霜,星星點點的寒霜之火落在地上,立刻將地面凍穿。
“武聖的力量竟然是這樣!這怎麽可能?荊軻!是荊軻定的計劃!”由余無一忍受不住這股洶湧澎湃的壓力,突然腿一軟,整個身子跌坐在地上,面露絕望,他以為自己死定了。
荊軻?
王洛想起了這個名字,千古第一刺客,沒有想到竟然出自洞庭春,但是他現在的眼光早已經不被歷史所局限,實力的暴漲早已經讓他無所顧忌,於是冷笑道:“這個荊軻竟然敢設計我,呵呵……隻怕他沒安好心,故意沒有將一些事情告訴你們,借我的手把你們除掉。有意思!”
這話不乏挑撥之意,但是落在由余無一的心裡卻如同晴空霹靂一樣,事實上他也早有懷疑。
片刻之後,沒有等王洛詢問,他就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經過都交代了。
“由余一族竟然是洞庭春的執事之一,由余子岸是下一代族長,也難怪要報仇了。”王洛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道。
“封神台中的旱魃原本一直在鎮海城附近遊蕩,被我兄長由余第一發現後,引入陣中。其中的王氏供奉也出力不少。 ”
由余無一知道自己出賣了家族,一旦被知道了下場一定淒慘,索性投身到王洛手下,說不定能保住一條命。
王洛輕蔑地搖搖頭,說道:“旱魃何等稀少,至邪至惡,若是沒有人操控,根本不是一般人能降服的。憑白出現一個,你們還真以為是從天而降的?呵呵……南蠻巫師原來也把你們當當猴子耍了。”
由余無一的臉色青紅交加,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這裡面還有這種事情,考慮到自己的生命在於價值上,果斷下了狠心。
“由余第一知道蚩尤殘魂在你身上,對你出手的目的也是為了蚩尤的戾氣,希望能修煉一門絕世武道秘技,一旦成功,甚至有可能直接踏過武聖之境。”
由余無一又抖出一個驚天情報,這在由余一族中都屬於絕密消息,他也是因為與由余第一的關系,才偶然得知的。
王洛眼中一亮,他現在最頭痛的就是蚩尤殘魂會直生戾氣,如果能獲得由余第一的秘技,豈不是一舉兩得?
心中將這件事暫時壓下,東海秘境和犬戎入侵這兩件事還沒有搞定,如今也沒有精力才取謀取其他秘技。
由余無一接著說道:“連荊軻在內一共五名上位武士埋伏在峽谷與鎮海城的半路。他們算定大軍最快要明天才會到達這裡,然後命人在鎮海城動亂,待大軍急急忙忙返回的時候,半路而伏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