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昨夜抓刺客,你們出去除妖孽,怎麽樣,妖孽長得什麽樣子?”
“哎...侯爺太厲害了,根本沒有讓我們出手,一個人就解決了。要不然你以為後半夜為什麽下雪呢?不過還有一件事,你可千萬別告訴其他人。”
“知道了,你快說,我保證不說出去。”
“我們回來了的時候接到命令,去收攏屍體,撲滅山火。有大約人三萬敵人,當時正在圍攻前鋒騎兵與侯爺,但是被牛大力將軍一把山火把這三萬敵人全都給燒死了。”
“死得好!敢伏擊侯爺,死不足惜,要是我當時在,要把這群人的屍體挫骨揚灰。”“行了,行了,一會兒請你喝酒去,這兩天可累死了。”
兩個人的對話到這裡就停止了,腳步聲逐漸遠離牢窗,最後一點直到聲音也聽不見。
贏螢與贏渠梁互相對視了片刻,臉色越來越蒼白,越來越難看,這一番對話流露出信息太多了,讓他們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
提到三萬敵人的那一刻,贏渠梁的腦海中就閃過了一絲恐怖的念頭,唯一可以想到的就是太史騰麾下的三萬騎兵。
以太史騰與王洛之間的恩怨,絕對有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但是這也無異與在秦國的肋下狠狠又插了一刀。
這三萬騎兵雖然有大部分原本是鎮海軍的士卒,可是最關鍵的是那些軍官和戰馬才是秦國最寶貴的精華。
“渠梁哥,他們剛才說的不會是太史騰將軍的三萬騎兵吧。”贏螢用顫抖地聲音問道,以她的智商都能想到,如果這是真的,那麽事情真的要糟了。
贏渠梁的臉色十分陰沉,緩緩點點頭,說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真的。在來的時候,我就得到消息,王氏與由余氏在密謀著一件事情,看樣子就應該是令太史騰伏擊伏波侯,難怪他們讓我成為使者,目的應該是作為他們計劃的掩護,可惡!”
他的腦袋如同被炸彈洗禮過一樣,翻江倒海。
要知道,老秦氏族內上下很多人都對太史騰的三萬騎兵抱有很大的希望,而且由余氏很看重太史騰的能力。
事情一旦屬實,隻怕秦國的四分五裂就近在眼前,老秦氏族們說不定會狗急跳牆。
“他們簡直太過分了,一點也不已秦國大局為重,只知道內鬥!”贏螢氣呼呼地說道,更多的是泄心中的恐懼。
現如今擺在他們面前的只剩下一條路,那就是祈求伏波侯王洛能夠出兵拯救搖搖欲墜的秦國北部邊疆防線。
贏螢沉默了許久,緩緩說道:“其實當初就應該讓我父親來的,那麽事情就不會到如此地步。”
“叔父本來已經上書要求親來,但是被甘龍以前線軍情給拖住了。實際上,那群元老們根本不想讓伏波侯再立功勳。
以伏波侯的性格與能力,一旦進入秦都,勢必要與他們展開一場廝殺,他們是害怕了。”贏渠梁慢悠悠地說道。
兩人一時間都沒有了交談的興致,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牢門被突然打開。
幾名魁梧高大的護衛將兩人請出牢房,護送著來到前廳。
此時已經臨近正午,冬天的最後一場雨已經停了,燦爛的陽光揮灑在鎮海城。
在前廳,贏渠梁與贏螢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伏波侯,跟預想中的不一樣,不是那種高大威猛的壯漢,而是一個俊美無雙的少年,可是端坐在那裡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氣勢逼人。
一貫調皮的贏螢這個時候一聲也不敢吭,臉頰微紅,乖巧地躲在贏渠梁身後,隻敢用眼睛偷瞄。
王洛也上下打量了一下贏渠梁,這個人在歷史上名不經傳,但是通過望氣術能看得出也不是簡單的角色,隻怕老秦氏族也控制不住這等野心勃勃之人。
“你就是公子渠梁?”
贏渠梁拱拱手,說道:“在下贏渠梁,見過伏波侯大人。”完全是用晚輩的禮節參見,恭敬異常,讓人禁不住心生好感。
贏螢撇著嘴,十分不滿意,兩個人都是王室公子與公主,對方隻是一個寒門出身的將軍,竟然敢這般無禮。
可是形勢逼人,刁蠻任性的脾氣在這一刻也隻能乖乖收斂。
王洛喝了一口茶水,緩緩說道:“昨夜射我軍旗者是何人?”
“是舍妹無知,還請伏波侯見諒。”贏渠梁的一顆心微微一沉,對方開口便找茬說事,隻怕接下來的談判不會那麽順利了。
贏螢不知道從哪裡冒出的勇氣,站出來與王洛對視道:“是乾的,你又待如何?”
王洛眉頭一挑,讚歎道:“好一顆黑珍珠美人,公子蕩生了一個這麽標致的公主,竟然之前不知道。”
看似說話放蕩不羈,但是語氣卻森冷無比,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贏螢一哆嗦,趕緊跑回到贏渠梁地身後,她突然有了一種大事不妙的預感。
王洛收回目光,沉吟了片刻後,說道:“你們的來意我十分清楚,想要我出兵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幾個條件,看你身後那些人肯不肯答應了。”
“伏波侯隻管說!”贏渠梁的臉上還保持著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 但是心髒早已噗通噗通急跳動。
王洛卻沒有馬上提條件,反而說道:“我在回鎮海城的路上,被太史騰的三萬騎兵伏擊,最後我勝了,三萬騎兵全部被我燒死在山林中。”
“伏波侯的意思是?”贏渠梁沉聲問道,消息被證實了,反倒他的心沒有了負擔。
“看樣子你已經知道了,那我敞開天窗說亮話。第一,我與由於氏,王氏的恩怨,那些家夥不得插手。”
“第二,犬戎退兵後,我要永鎮北疆,此地為我藩鎮。官吏任免,賦稅收益全部歸我一人掌管,秦都不得插手。”
第一個條件出口,贏渠梁沒有絲毫奇怪,但是第二個條件就讓他無比憤怒。
贏渠梁咬著牙說道:“整個北疆有五十多座城池,土地有兩個郡大小,我怕伏波侯沒有那麽多人口安置啊!況且,你這個條件與化北疆為封地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