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明感覺不妙,眼睛一睜,爆出一陣精光,低聲呵斥道:“時間緊迫,出陣!”
東方熊聽了這話,也從混亂當中清醒過來,掙開兩邊攙扶他的武者,趴在城牆上吼道:“我乃東方氏族長東方熊,我要與王洛決一死戰,你回去問問伏波侯王洛,他這個無膽鼠輩敢不敢答應!”
這句話說得頗有幾分豪邁,讓城牆上已經跌落谷底的士氣稍有回升,引來許多東方氏族人的叫好聲。
一直在城中孟雪聽到這句話後,眼神中浮現出了一抹嘲諷,然後對著身邊的侍從武士說道:“東方家要完了,給我激發傳送陣,我現在就要離開。”
侍從武士是孟家的家生子,最是忠心,趕緊將萬金難求的傳送符文拿出來,激發之後,看著孟雪消失在一團光暈當中。
鎮海軍本陣。
端坐在軺車上的王洛聽了東方熊的叫囂,忍不住呵呵一笑,對身邊的劉無咎說道:“你信不信,東方熊那個家夥一定設下了圈套在等著我,一會兒跟我去見識見識吧。”
“侯爺,如果真是陷阱的話,還是小心一些好。”劉無咎眉頭一皺,堅決反對。
陳道等強者不在,現如今他暫時擔任護衛中軍的責任,自然要為王洛安全負責。
王洛淡淡地說道:“我自有安排!不必多言。”
為了以防萬一,劉無咎堅決帶了八百護衛甲士,每一個人包裹得如同金屬怪獸,巨大的盾牌靠在一起瞬間能組成一道鋼鐵城牆。
而城牆下的東方熊組織了近兩千人,但是這些雜兵絲毫沒有辦法給他帶來安全感,隻能緊貼著偽裝成護衛的宣明。
“嗨!哈!秦風!殺!”八百鎮海軍甲士用整齊的隊列行進徹底壓倒了東方熊的兩千人,簡單粗暴到極點的戰陣讓東方熊見了無地自容。
東方熊身後的兩千人如同變成了羊羔,畏縮地聚在一起,拚命朝最中間擠。
王洛看了好笑,說道道:“先射一輪箭矢問候一下!”
八百甲士中隻有不到兩百人配備的長弓,但是每一把弓都是奇大無比,非軍中力士不能拉動。
嗖...嗖...稀稀拉拉的箭矢從天而降,落在東方熊他們頭上後,一些東方氏的私兵開始出驚恐的尖叫聲,隊伍最後面的人開始潰逃。
一些不幸被射中的人出哀嚎聲更讓整個隊伍情緒崩潰了,幾乎是如同山川泄洪一般,所有人都開始爭相逃命。
很多人不是死在箭下,而是死於同伴的踐踏。
“不要走,誰敢逃跑就殺了誰!”東方熊瘋狂地斬殺了幾個逃兵,可是無濟於事,他已經嗅到了失敗的味道。
但是在生死攸關之下,催馬向王洛衝來,待到近前,一勒韁繩,罵道:“匹夫,為何不講信用?”
“隻是打了一個招呼,沒有想到嚇到你了。”王洛淡淡地說道,然後從軺車上站起來,讓車夫趕馬出陣。
激發了法天象地之後,肌肉骨骼膨脹開,王洛巨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山一樣遮蓋了東方熊眼前的世界,沒有任何掩飾的血腥殺氣瘋湧而出,讓周遭氣溫瞬間降低。
在王洛的命令下,所有的甲士都退後了五十米,而宣明也算好距離,移動到東方熊身後大約五十米的地方,這是正好是在自己的法器黑煞攝魂錘攻擊范圍內。
東方熊還是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見到王洛的真身,完全提不起絲毫戰鬥意志,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明顯了。
隻是被那雙鋒利如刀的眼眸一掃,就讓東方熊膽氣盡消。
面對武聖,東方熊的心越來越慌張,嘴巴一張一合,卻是一個字吐出不來。
他跟胯下的駿馬一樣,都在瑟瑟發抖,如果有可能,他真的很想一走了之。
王洛搖搖頭,對這種弱得如同雛雞一樣的對手,實在提不起一點興趣,如果不是因為謀劃,他根本不會來,索性右拳一揮。
武道秘技:八荒無敵之龍牙斬!
巨大的月牙形天魔氣勁破空而出,在擊中東方熊後轟然爆炸,強大的能量直接將這位上位武士轟成肉醬。
“伏波侯,你的死期到了!”宣明嘴裡輕聲吟唱了一句神秘的咒語,單手在黑煞攝魂錘上輕輕一抹,隨著他的手掌,整個錘子發出血紅色的光澤。
嗡嗡...在微不可察的聲響中,突然在宣明手中消失,下一刻直接出現在王洛腦門上空,狠狠砸下。
由人仙級練氣士全力激發的法器,威力之龐大讓人歎為觀止。
蘊含在這一擊中的恐怖力量就仿佛一座巍峨巨山,以泰山壓頂之威轟然落下。
黑煞攝魂錘中有攝魂兩個字,就代表這件法器擁有震蕩心神的能力,這幾乎跟武道意境一般。
王洛頓時就感覺自己渾身氣血運轉為之停滯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恐怖的天魔氣勁自手臂貫入鐵拳,攜帶著澎湃的力量狠狠砸出。
轟隆隆!空間仿佛都爆炸了一般,自王洛的拳頭和攝魂錘碰撞的地點擴散開來,瞬間形成一股震蕩性的衝擊波卷向四方。
宣明眼睛都看直了,根據他的情報,王洛最多不過剛剛成為武士,而黑煞攝魂錘專破護體神通和武氣,但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隻憑借著肌肉力量就硬抗住了黑煞噬魂錘,這絕對不是一個武聖應該有的實力!
宣明頓時感覺到渾身上下一片冰涼,體內血液都仿佛凝固住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自心底升騰而起,幾乎讓他都沒有辦法正常思考了。
“不好,趕緊走!”宣明掏出符,一下捏碎,整個身子急速向後飄移。
他堅信隻要脫離戰場,靈氣恢復正常後,區區王洛反手就能滅殺。
“呵呵……沒有異寶護體的人仙也敢出來放肆?”王洛冷笑連連,體內澎湃的氣血化做武道意境轟然爆發,在虛空中形成了一尊龐大的觸邪神獸,方圓百米之內的空間瞬間被凝固住了。
“這是什麽手段?”宣明渾身一僵,眼睜睜看著自己手中的符熄滅,卻什麽也做不成,在求生的本能下就準備舍棄肉身,以元神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