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王洛的話,秦嵐慢慢收斂了嘲諷的笑容,深思了一下後,眉頭皺起,說道:“沒錯,就如同你說的那樣,入城檢閱是秦國大事,若是蒙羞列國,罪過就太大了。你既然看出來了,那應該有辦法解決。”
“辦法是有,不過難免讓某些人下不來台,還要防止他們狗急跳牆。”王洛說道。
“黑冰台會配合你,太后說了,隻要她在一天,沒有人可以造次。”秦嵐沉聲說道:“還有,你確認公子蕩能夠轉變立場?”
王洛淡淡地說道:“世界上沒有百分百肯定的事情,盡人事,聽天命。我相信公子蕩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你問了我這麽多問題,我也有個問題。之前在蚩尤墓內,我的所有兵器和全部被熔煉在一起,讓你幫我打造兵器,這時間未免也太長了吧。”
“呵呵...工布劍是天下神兵,蚩尤火又是域外魔火,連同你那把刀一起溶在一起,直到現在余溫未熄。若是要重新鍛造必須訓找大宗師級的工匠,耐心等著吧。你應該慶幸你手裡那兩枚從宋國搶到的戒指沒有事情。”秦嵐冷哼一聲說道。
王洛摸了摸鼻子,的確如此,手裡的兩枚戒指中裝了大量的宋國秘庫的庫藏,若不是因為空間法則關系,恐怕自己宋國一行就白忙活了。
秦嵐正準備轉身離開,突然將目光集中在了桌子,驚訝地說道:“你在寫什麽?除了文氣之外,竟然凝聚了如此多的氣運。”
“我在寫經...或者說是在寫護身符。”王洛笑著說道:“稍後還要麻煩你幫忙把這本書傳遍天下,知道的人越多,我身上的氣運就越厚。在沒有恢復之前,就靠著這些氣運保命了。”
秦嵐愣了一下,來到桌案前,嘴唇微微嚅囁,不由自主地緩緩讀出口:“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竇燕山,有義方,……”
此文通俗易懂,冥冥當中,蘊藏著天地之理。
秦嵐眼睛閃過一絲精光,點點頭,說道:“好!我幫你!”
轟隆!天空炸開一聲悶雷,秦都中很多人從睡夢中醒來,其中有人具有望氣神通者一看之下,紛紛驚駭地衝出門。
只見秦都上空金光漫天,功德氣運如同瀑布一般不斷落下來,這種異像足足持續了一刻鍾時間,才滿滿減弱,消失。
“是哪裡?”
“伏波侯府!天降功德氣運,難道那個中書舍人要成聖了嗎?”
“成聖還不至於,不過神通怕是能推演到可怕的程度。”......
書房內的王洛嘴角抽搐,苦笑不得,天降氣運功德竟然沒有半分好處落在他身上,一大半被天魔旗吸收,剩下的則被纏繞在了蚩尤魂魄上。
天魔旗由鬼氣森森的黑色變成了淡金色,不斷散發著氤氳之氣,浩蕩堂皇的氣息不斷湧出。
就算是見過天魔旗的人再看到這面旗,怕是也不敢去認。
不僅僅如此,天魔旗中的一些軍魂也在發生著改變,盔甲完全變成金燦燦的黃金色,猙獰的面貌逐漸恢復,多了一股凌然。
這一部分軍魂受了王洛的功德氣運,走上了香火成神之道成為神將,保留住了宿世的記憶,隻要王洛不死,他們就不會消失,同樣也要受到王洛的驅使。
識海當中,龐大的功德氣運化作金色的鎖鏈,牢牢將一個恐怖的身影纏繞在其中,這個身影渾身籠罩在血霧當中,不斷散發著邪惡的氣息。
蚩尤的魂魄強橫無比,就算周身血霧被功德氣運克制,但是卻沒有能夠對其造成根本上的傷害,
不斷有熾熱的火焰從其耳鼻內噴出,極力要掙脫氣運功德的束縛。“你這些小把戲是沒有用的,我有的是時間等待,你的身體越強大,我奪舍的幾率就越高。最終,你的靈魂將徹底沉淪。”蚩尤低沉且帶著壓抑的沙啞嗓音在識海當中回蕩著。
“盡管來試一試好了。”王洛冷冷一笑,將意識屏蔽住,他可以看得出功德氣運的確對蚩尤魂魄有克制的效果,這就是最大的收獲,蚩尤魂魄內蘊藏的力量再強大,隻要水磨功夫下去,遲早有一天會徹底消失。
……
“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子不學,非所宜;幼不學,老何為?玉不琢, 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
蕭離之皺著眉頭,拿著剛剛到手的《三字經》,越讀,心中越是駭然,他平複了一下心情,最終還是看完了。
“如何?有什麽想法。”王鵬緩緩說道,眼眸中流露出一絲譏誚。
“這王浩果然大才,基本上可以斷定,最近傳的沸沸揚揚的《正氣歌》就是此人所做,我甚至懷疑《北方有佳人》也是其所寫。”蕭離之沉聲說道。
他不是傻子,從這些區區千字當中能看出蘊含的巨大力量,正是因為粗淺簡單,卻越發不容易。
稷下學宮的宗旨就是有教無類,希望天下人人如龍,不受人蒙蔽。這篇三字經簡直就是啟蒙神器,業難怪天降功德。
“宮裡面已經知道了,等閱兵結束之後,恐怕就會招王浩入宮問話。你現在還有信心能跟其一較長短嗎?”王鵬緩緩說道。
換做之前,蕭離之自然是信心滿滿,不過現在他心口卻如同堵住了一塊石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說道:“是要用一些手段了,要不然此戰必敗。”
“你知道就好,我以為你會一直這麽清高下去。那王浩手裡有一件威力莫測的法寶,暗殺怕是不起作用,隻能從清譽上下手。”王鵬說道。
“流言蜚語隻是小道,必須握有實證。而據我所知,稷下學宮的幾個夫子已經入秦了,收到消息怕是會立刻趕來,他們有先天算術神通,可以辨明百事,他們要是出現,有些事情就不好操作了。”蕭離之說道。
“這點你放心,我已經有安排了。”王鵬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