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城,投降!”王洛催動赤練麒麟獸,緩緩走到了宋王宮下方,說道。
聲音借助氣勁的作用如同浪潮一般席卷,透著無窮的威勢。
“嗖!”一支箭矢極速射出,在即將到達王洛面門時被他擋了下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攻城!”王洛淡淡地說道,然後手臂舉起,重重地落了下去。
“準備攻城!”司號大聲吼道,所有平西軍甲士的身上湧起一股駭人的殺氣,在拘靈譴將的作用下,一個個脖頸血管青筋暴起,雙眼發紅。
“前鋒營全體,備戰!百人列陣,依次衝鋒!”平西軍前鋒營牛大力歇斯底裡地吼叫著。
“拉弓上弦!”城牆上也不甘示弱傳來了指令。
城牆上,臨時被委任為上將軍的公孫固正凝神看著下方的平西軍,他隻是一個區區的上位武士,按理是承擔不了這種職位,但是目伊出征帶走的一批將軍,國君出巡又帶走了一批,矮子裡面拔大個,就把他挑出來了。
公孫固也是將門出身,基本的見識還是有的,眼前這支秦軍軍陣森嚴,殺氣騰騰,自己手中這些護衛甲士根本不是對手。
一旁的宋國小公子宋海疑惑地問道:“為何不集體衝鋒,反而百人列陣?”
“對方兵少,公子看他們必定會分成幾批輪流衝鋒,勢如大河,引我軍全力守護後,再以輕兵挑選任意一處薄弱進攻,就可以破城。”公孫固深吸了一口氣,心情格外沉重,他現在手下隻有不到三千士卒,加上一些宦官也湊不到五千,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宋王宮下方,平西軍甲士以最快的速度做好了十幾架雲梯,一面舉著盾牌,一面扛著雲梯衝了過去,箭如雨下。
叮叮當當!箭鏃不斷的敲擊在盾牌上,大部分被彈開,僅有個別能射中甲士,但依舊沒有能夠洞穿平西軍身上堅硬的甲胄。
公孫固看著依舊爬到一半的敵軍,知道不能這麽下去了,對方的攻勢簡直如同滔天巨浪一樣,他咬了咬牙,讓鬼術連弩提前發動。
這種鬼術連弩比鬼術弩的威力能強,它是以靈石為動力,將嬰兒小臂粗細的巨型弩箭發射出去,這種弩箭威力強大,上面還附加著各種符文,可以擊殺武道宗師,就算是武聖也要避其鋒芒。
王洛在鬼術連弩發動前就躲開了,他知道宋國王宮一定有所依仗,但是也相信這種防禦利器所消耗的靈石也高的嚇人。
轟!密密麻麻的弩箭飛速射了出去,即便是穿著厚重甲胄的平西軍甲士也直接被射成了碎塊,弩箭落地之後還發出了驚天巨響和爆炸。
公孫固松了一口氣,一般軍隊隻要陣亡超過三層就會士氣低落,於是繼續命令宮內武士瞄準敵軍發動攻擊。
第一次衝鋒,平西軍五百甲士無一生還,全部倒在斜坡上。
第二次衝鋒,平西軍五百甲士幾乎接近高牆,但是被落下的滾石砸成了肉泥。
第三次衝鋒,五百甲士有三個登上高牆,被守衛武士擊殺。
......
原本信心滿滿的公孫固臉色鐵青,身旁的歡呼聲也越來越小。
最後一支弩矢穿透了一名甲士的盾牌,巨大的撞擊下整個身子被打斷成了兩節,可是上半身依舊保持著衝鋒的姿態,手握兵器,仰頭嘶吼著。
哢哢...鬼術連弩的弩矢打空了。
“該死的,這些甲士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難道是周天子的六軍?”公孫固眼睛充血,張大著嘴巴如快要死掉的魚一樣,不停吸氣吐氣。
斜坡上彌漫著催人作嘔的血腥氣,土坡被沁成了紅色,
就像一條豔麗的紅毯一樣。“將...將軍,我們能夠守住嗎?”宋海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如果被是被身邊的武士支撐著,恐怕就要摔倒了。
“能!一定可以的,只需要再等一段時間,對方已經戰損了一半,他們一定堅持不住的。”公孫固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對宋海說話,還是再安慰自己。
此刻,他的手死死地握住佩劍,壓製自己要親自出馬的衝動,臉色凝重的如同寒冰一樣,此刻他心裡面有一種既敬佩又驚悚的感覺。
實際上,現在的宋軍士卒的精神力也已經崩到極限,即使自己沒有死一個人,但是也不意味著看著下面慘烈的一幕無動於衷。
“將軍,必須想辦法,否則不等敵人衝上來, 他們就先撐不住了。”一名護衛旅帥急匆匆地趕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公孫固搖搖頭,指著下面,冷冷地說道:“對方還有三千甲騎沒有出動,隻要殺敗了下面的一千多甲士,他們就攻不進來。”
護衛旅帥張了張嘴巴,想要說些什麽,可是軍令如山,他隻能拱手離開,重新組織起防禦。
“殺!”平西軍甲士在牛大力的帶領下衝上了城牆,此刻的牛大力渾身是傷,尤其是右臉被一名宋軍武士偷襲時切掉了好大一塊肉,整個人看上去如同地獄中的修羅惡鬼一般。
宋軍士卒根本不敢還擊,一個個扔掉武器掉頭就跑。
“有我無敵!不死不休!殺!”牛大力將黑色的秦軍旗插上了城牆,身後的劈下能夠自己甲士順著牛大力造成了缺口發了瘋一般衝了上去。
由於斜坡早就被屍體鋪滿了,所以這一千多平西軍甲士的速度特別的快。
普通的宋軍士卒根本不是被拘靈遣將控制的平西軍甲士的對手,不僅僅是力量,還有那悍不畏死的瘋狂意志簡直讓人驚悚。
宋軍守軍雖然人數多,卻被完全壓製住了,沿著城牆到處都殘肢斷臂和死去的屍體。
“降者不殺!”牛大力咆哮著,他的話一出口,馬上就有宋軍士卒跪在地上,將兵器扔到了一邊,而平西軍甲士立刻放棄殺戮,轉而去追殺其他沒有投降的。
就這樣,仿佛是瘟疫傳染一樣,跪在地上的人越來越多,明知道己方佔據地理優勢和人數優勢,可是每個人也都是自私的,宋國武士不可能強迫手下這些普通人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