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國沒有能夠利用燕國回擊王洛,於是由公子目伊率領從高柳撤出的精銳十萬向丹陽郡浩浩蕩蕩的進發了,這讓蕭離之和王翦都大為憤怒。
王洛絲毫不在意宋國將丹陽郡打成殘破,對他而言隻要都東海郡就足以養起二十萬精銳,但是他也不打算跟宋軍在丹陽郡交戰,他滅掉侯氏的目的就是為了擴大緩衝區。
平西軍五萬對陣宋軍十萬,人數差一倍,又是異地攻伐,實在沒有多少人看好王洛。
目伊率軍於侯城七裡扎營,雖然他的勝算很大,卻沒有一點小看對方的意思,麾下的宋軍皆是精銳,陣列如同鐵牆,整齊不亂。
大營內的篝火漸漸熄滅了,最後變成了一片黑暗,中軍大帳內的目伊卻身穿甲胄,手按長劍,目光炯炯有神。
一名旅帥壓低聲音問道:“軍主,平西軍是不是真的會來襲營?”
“呵呵...放心,我今日心血來潮,是不會錯的。”目伊輕笑道:“武士神通莫測,不是區區寒門能夠想象的,爾等靜觀其變。”
旅帥放心地點點頭,剛要準備說話,外面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隨後地面開始震動起來,仿佛山崩地裂一樣。
目伊瞬間站起來,大聲吼道:“敵軍偷襲,準備放箭!攻!”話音一落,營地內的宋軍甲士不斷地湧出,大營當中火光照耀。
嘩啦啦!無數甲士湧出軍帳,渾身上下全副武裝,手裡的弓弦全部繃緊了。
宋軍甲士因為早有防備,所以不慌不忙地組成箭陣,密集的箭雨鋪天蓋地般飛了出去,無數的箭鏃落向黑暗中,但是詭異的是卻沒有任何的聲音。
連續三輪箭雨過後,目伊也發現了不對勁,微微皺眉,他心裡面隱隱約約有些不詳的預感,於是說道:“停止!命令斥候前去查探,同時發信號讓侯旅帥的騎兵小心。”
斥候去而複返,臉色煞白地跪在目伊面前,說道:“外面隻有一些馬的屍體,馬背上皆是稻草人,不知敵軍去向。”
就在這個時候,目伊脊背後面起了一層的冷汗,氣勁轟然爆發,而營地外面也同時想起了嗡的一聲弓弦巨響,空氣被撕裂後發出尖銳的嘯鳴。
一杆粗大的箭矢筆直地射穿了整個營地,周圍的護衛甲士攔在目伊前面,但是箭矢毫不停留地連續洞穿了八面巨盾和甲士的身體。
目伊右手輕輕一抬,氣勁形成屏障將箭矢擊飛了出去,冷冷地說道:“雕蟲小技,也敢獻醜?”
同一時間,宋軍騎兵正急速向本營衝來,按照計劃是平西軍夜襲後的一刻鍾,宋騎從後方偷襲,一舉攻破敵陣。
侯濤催動著戰馬,格外的興奮,他作為侯氏僅存的武士隻要能在此戰中立下功勳,或者斬殺了秦平西將軍,那麽他就會成為侯氏當之無愧的下一任家主。
美夢被一聲悠長的牛角號打碎了,從兩側的山坡上不斷傳來了弓弦密集的聲響,眨眼間宋騎被射的人仰馬翻,於此同時,在他們的前面出現了一排重裝甲士。
黑色的鎧甲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寒氣森森,陣列如同山嶽一般牢不可破。
侯濤驚慌失措地吼道:“撤,往後撤!”他這個命令下的太突兀了,導致原本還算整齊的宋騎一下子變得混亂了。
騎兵衝刺勝在速度,尤其是受到襲擊之後更應該加速通過戰場,沒有了速度的騎兵戰鬥力就削弱了九成。
“果然是一群廢物。”王洛面無表情地看著下面,然後一扯韁繩,赤煉麒麟獸一聲如同虎咆般的猛吼後人立而起。
轟隆隆!王洛舉槍率領著一千多甲騎順著山坡向下衝去,
馬蹄如金石敲擊般的聲響密集如雨,速度越來越快。轟!王洛衝陣之後瞬間爆出三道槍影,灼熱的氣勁彌漫開,所過之處的宋騎全部本能地閃避開,根本就不敢與之相抗。
“該死的,這人是誰?”侯濤眼看著槍芒越來越近,身為武士竟然產生了恐懼,而環顧四周,有的宋騎竟然已經扔掉了兵器開始投降。
他也想著要逃,但是目伊軍規森嚴,他也知道自己一旦逃跑的話,不僅僅與侯氏族長無緣,甚至還有性命之憂。
當下大吼一聲,凝聚了全身氣勁於長劍之上,劍芒閃爍出一股青色的光芒,朝著王洛筆直地劈了下去。
“呵呵...區區的下位武士也敢對我出手?”王洛冷笑連連, 右手持槍,洶湧澎湃的黑色氣勁附著在血色長槍之上狠狠的凌厲此處。
這道槍影竟然化作一道流光,不僅僅擊碎了對方的劍芒,而且從侯濤的身體上徑直地穿了過去。
“啊,不好!”侯濤的心髒抽緊,想要自爆命格卻已經來不及了,那道流光的速度簡直超過了他的想象。
“轟!”一個武士的身體竟然被一擊炸碎,周圍的宋騎臉色紛紛大變,反倒是激起了拚死的意志,可惜如同以卵擊石一般根本無濟於事。
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三千宋騎死傷殆盡,平西軍宛如鬼魅一般來去如風,迅速消失不見了。
漆黑的曠野之上,目伊親率護衛趕來,入眼是遍地的屍體,時不時有重傷垂死的騎兵發出一聲聲的哀嚎,夜風呼嘯,讓空氣當中彌漫著一股絕望和恐懼的氣息。
“好一個鬼武士,好一個平西將軍!聲東擊西!”目伊神色冰冷,隨著深深地一口長吐之後,臉色逐漸平靜下來,作為一軍之主,無論在什麽時候都需要保持冷靜。
“軍主,敵軍應該還未走遠,且數量不多,是否追擊?”一名驃騎營主拱手說道。
目伊搖搖頭,沉聲說道:“深夜追敵恐遭埋伏,收斂傷兵,我們迅速回營。這等陰謀詭計對於堂堂之陣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第一戰就打成這個樣子,十萬宋軍的氣勢不可避免的衰弱了下來,許多的流言蜚語在肆意的傳播著。
為此目伊不得不犒賞三軍,斬殺了幾名逃兵之後,又原地又休息了一天之後才趕往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