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晴不由自主地搖搖頭,她實在是不知道蕭默默哪裡來的自信,腦海裡面不由腦補出一副場面,一個俊美的少年和大秦太后摟抱在一起,恩愛纏綿。
她感覺把這想法從腦子裡掃出去,即便這件事是真的,她也決心當做什麽也不知道,對她而言,身為一個女扮男裝的君王,對於后宮的根本沒有任何概念。
王洛就算是李代桃僵將整個秦后宮當成後花園,她也不會產生任何抵觸情緒,甚至可能會有一種慶幸。因為自從她繼位之後,起居官根本沒有她臨幸宮女或嬪妃的記載,已經讓某些勢力產生了些許懷疑。
短時間可以用勤政和修煉打發過去,但是長時間無子嗣的後果,必然導致整個秦國的不穩。
“母后既然信任,那寡人也無話可說,只希望一切順利。”嬴晴看著蕭默默情緒失控的樣子,心裡面莫名有些不爽。
她也很喜歡王洛的外貌,可是現在對王洛的感官卻沒有多好,一直以來她一個人獨享蕭默默的關注,王洛一進宮之後,她就有一種被忽略的感覺。
……
秦都一處巍峨巨大的宅院,高大的院牆和朱紅門,再加上門口的拴馬石,無不彰顯著主人的身份。
大門上當懸掛著太尉府三個字,宅子的主人正是司馬錯。
噠噠噠!馬蹄聲響,七八個供奉武士加上幾十個宮女簇擁著一輛奢華馬車停在了門口。
太尉府的管事帶領著家將連忙迎接,同時向裡面傳信,貴妃回家省親。
客廳中的司馬錯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說道:“你猜一猜,我這閨女是因為什麽事情來的?”
一身甲胄的徐仁搖搖頭,說道:“必定是太后的安排,大人您執掌秦都藍田大營二十萬兵馬,在這個關鍵時刻必定是他人爭相拉攏的對象,所以您千萬不要急著站隊。”
“呵呵……有些意思,今天朝會聽說是很熱鬧,你把我堵在這裡,目的應該是為了公子蕩吧?不過你可能每一下想過伏波侯會站在太后一邊吧?兩位武聖坐鎮,你認為公子蕩還有勝算?”司馬錯嘲諷地說道。
徐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盡人事聽天命,到了這個時候是退不了了!索幸公子並非沒有勝算,既然貴妃省親,那我就先告辭了!”
就在司馬婉兒即將進來的瞬間,徐仁的身體猛然炸開變成了無數火星,然後在空氣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爹?我剛才好像聽見了說話聲。家裡來客人了?”司馬婉兒皺著眉頭,款款走了進來,她這是故意這麽問,空氣中澎湃的神通之力還沒有完全散去,就算是傻子都能感應到。
司馬錯沒有回答,眉頭一挑,看著容光煥發的女兒,繞有興趣地問道:“看你的氣色不錯啊,難道有什麽好事情?”
“哪有?”司馬婉兒當然知道自己的情況,心中不禁有些羞臊,也沒有底氣再追問下去。
司馬錯沉吟了一會兒後,說道:“那個王浩如今住在太后寢宮,是否……是否兩人真的有關系?”
“爹,你可不要瞎猜!這話可不是隨便說的。”司馬婉兒心裡面發虛,連忙說道:“太后是為了避免有人鋌而走險,挑起伏波侯與太后的爭鬥。我今天來就是想求您安排一些家將武士保護王公子。”
司馬錯有些奇怪,目光落在女兒嬌羞的臉上,心裡面咯噔一跳,他隱隱約約有個猜測,不過沒有說出來,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
一個以速度見長的武士在一天之內從鎮海城回到了秦都的王氏封地,將自己搜集到的情報送到了王鵬的案幾上。
“見到本人了嗎?”王鵬沉聲說道,額頭上深深的皺紋透著些許疲憊和無奈。
“沒有,不過有人在東海郡見過伏波侯蹤跡。還有一件事,伏波侯將自己的小妾也送進了庸關,連同三千甲士一起即將抵法秦都。”武士沉聲說道。
王鵬的臉色非常難看,右手一拍案幾,氣勁催吐,整個案幾瞬間四分五裂,然後才緩緩說道:“你下去,繼續搜集情報,轉告王鷹,讓他盡量混進平西軍,最好將平西軍的練兵之法給我學到手!”
“是!我這就去!”武士點點頭,轉身就走。
過了一會兒,管家領著一個年輕人走進來,這個人臉色蒼白,身形消瘦, 正是蕭離之,如今他看起來頗為落魄,沒有絲毫貴族風范。
“坐!”王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蕭離之緩緩坐下,淡淡地說道:“不知您考慮的如何了?”
“供奉萬金有何所求?”王鵬眯縫著眼睛,問道。
“欲求公卿之位,在下自問對變法頗有心德,可以執掌變法大綱,唯一欠缺的就是一位引薦人。”蕭離之沉聲說道。
王鵬眼眸流露出一絲嘲諷,冷笑道:“變法?你難道不知道老夫是秦國最反對變法的嗎!若非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我現在就可以把你砍了!”
“大爭之世,不變不行!王氏沒有武聖坐鎮,終究弱了一些,但是在不違逆大勢的前提下,將變法的主動權掌握在手裡,這樣不光能變法強國,也能夠保證自己的利益,何樂而不為?”蕭離之沒有絲毫畏懼,沉聲說道。
王鵬眉毛動了動,輕輕捋了一下自己的胡子,說道:“說一說你的執政綱領,如何能夠做到變法與謀利兩不耽誤?”
蕭離之心中一送,因為蚩尤墓地的異變導致封地被毀,燕軍覆滅,現在的他為了謀求一線生機,隻能將算盤打在秦國身上。
穩定了一下情緒後,他開口說道:“秦國太窮了,必須以戰養戰,不僅能鍛煉出凶悍甲士,而且還可以獲得輜重補給。”
“以戰養戰,目標為何處?河西之戰剛剛平息,魏國正愁沒有借口,東海郡孤懸庸關之外,更是指望不上。”王鵬搖搖頭,有些失望地說道。
“目標當在犬戎!”蕭離之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