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馬蹄聲響起,從燕軍左翼湧出一隊隊甲騎,由於王洛跟魏水廝殺的時候距離其左翼最近,以至於身後的平西軍甲士根本來不及接應。
赤煉麒麟獸一聲嘶鳴,馱著王洛就往回衝,不斷有黑色的箭鏃從天而降,全部被王洛用武士刀彈飛。
面對不下千人的燕軍甲騎,王洛沒有絲毫畏懼,催動赤煉麒麟獸加快速度,暴喝一聲後,手中武士刀揮出一道慘白的刀芒,鋒銳無雙的準神兵不是普通的騎兵槍能夠抵擋的。
鏘!一聲脆響過後,七八杆騎兵槍被一刀斬斷,刀芒余勢未歇,將那些甲騎連人帶馬全部斬殺,不過燕軍甲騎卻趁著這個機會圍了過來。
“普通凡人跟武士的區別可不僅僅是神通上,差的太遠了。”王洛淡淡地說道,手中武士刀猛然連續揮動,黑色氣勁如同霧氣一般附在刀鋒之上,森冷的寒風驟然吹起。
圍在王洛身邊的甲騎下意識地擋住眼睛,避免風壓的傷害。
但是下一秒之後全部僵住了,所有人的喉嚨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痕,隨著時間的推移,血痕越來越大,鮮血從傷口噴濺而出。
這時候,平西軍甲騎也出陣了,沉重的馬蹄聲震碎大地,一道黑線向王洛所在衝了過來。
“衝鋒!”潘黨大聲咆哮道,然後將面甲拉了下來,手中的騎士槍端平,松軟平坦的土地讓戰馬的速度提升的非常快。
因為王洛一個人停下來的燕軍甲騎四下散去,失去了速度的騎兵就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一樣,在甲騎對決當中起不到任何作用。
王洛牽了一下赤煉麒麟獸,轉身作為隊伍的箭矢最頂端,牽引著平西軍甲騎的進攻。
“殺!”雙方同時爆吼道,距離越來越近,五十米...二十米...十米...砰!劈裡啪啦!沒有絲毫的花哨,兩支甲騎劇烈地撞擊在了一起。
無數甲騎被撞飛倒在地上,等待他們的隻有死亡,不是死在自己人的馬蹄下,就是死在敵人的馬蹄下,數噸重的重甲甲騎即便是再堅硬的鎧甲也會被踩扁。
這種程度的衝鋒隊王洛沒有任何的威脅,吃了幾枚複原丹之後,他重新拿起了血色長槍,沒有凝聚氣勁,僅僅是平舉著抖動槍尖。
嗖嗖嗖!!!尖銳的嘶鳴聲中,鋒銳的槍尖輕而易舉地洞穿了一個又一個燕軍甲騎的胸口,一股股鮮血噴濺出來,讓血色長槍泛起了一層的紅光,看起來格外刺眼邪惡。
殺戮就這樣不急不緩的進行中,帶隊的燕軍武士咬了咬牙,將一柄飛斧向王洛扔了過去,這把飛斧的速度非常快,在空中急速旋轉成了一道光輪,其中隱約透著股神通之力。
“嗯?”王洛眉頭一挑,鎖定了那名武士所在的方位,策馬狂衝過去,面對飛斧直接利用血色長槍的鋒銳彈飛了出去,而那名燕軍武士慌亂之下掉頭就跑。
在兩軍衝鋒這樣的環境下跟找死沒有區別,王洛左手握住武士刀刀鞘,飛出一股寒氣森森的刀芒,月牙形的刀芒追上燕軍武士,直接掠過了其頸部。
噗嗤!這名武士扔掉武器,雙手捂住脖頸處的裂縫,但是此時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噴濺而出,任憑他如何努力也無法阻止,頭顱最終掉落在地上被後面衝上來的燕軍甲騎踩成稀碎。
超過三萬的騎兵絞殺在一起,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來,燕國騎兵落於下風。
平西軍甲騎就如同一層層波浪一般,除了第一排的甲騎手裡舉著騎兵槍,後面的甲騎全部揚起了手裡的斬馬劍開始收割人命。
王洛已經全軍壓上,表面上看燕軍依靠著人數將不到三萬的平西軍團團圍住,
可實際上燕軍士氣低落的厲害,任憑平西軍甲騎左突由進。戰損比例是驚人的五比一!
樂永霸知道這樣下去燕軍遲早會崩潰,這場大戰因為缺糧的緣故打成了這樣,對他而言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也讓他感到頗為窩囊。
另一邊的小山坡上,太史騰的三萬甲士依舊按兵不動,眼睜睜看著王洛被包圍。
太史騰的肩膀正被僥幸逃回來的王鷹牢牢按住。
“此刻決戰,你要如何?”太史騰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殺氣,雙目死死盯著王鷹,手中長劍已經出鞘。
神兵被紅如烈焰般的氣勁附著,焦灼刺人。
王鷹沉聲說道:“此時不走, 更待何時?那王洛將你放在最後壓陣,根本就是信不過你。我有君上旨意,你奉詔還是不奉詔?”
“我為秦人,當盡力殺敵,絕不貪生怕死!況且你應該知道那詔書是怎麽回事!”太史騰肩膀震開王鷹的手,冷冷說道,然後轉身便走。
王鷹突然笑道:“那你可要細細考慮清楚,想想你在秦都的親人!”
“放肆!你竟然敢威脅我!”太史騰猛然轉身,長劍極速劃過,眼眸中殺機爆閃。
“神通赤犬!殺!”。
渾身氣勁化為一隻奔走的烈焰犬,閃電般開始奔跑,徑直將王鷹直接撞飛,劇烈的爆炸聲衝天而起。
不過王鷹最後還是活著,渾身冒煙的他笑了,他知道他贏了,在將士的尊嚴與家人的親情中,太史騰做出了選擇。
“傳令!所有營主率部撤兵!”太史騰咬牙切齒地做出了決定,渾身顫抖,一顆心沉入谷底。
三萬老秦士卒脫離退走,沒有人注意到潘黨和牛大力此刻也落在了陣線後方,趁著燕軍注意力被太史騰部吸引,帶著不到五十甲騎瞬間突破防禦向南衝去。
一般人看到這一幕隻以為牛大力和潘黨等武士是臨陣脫逃,沒有往其他地方想。
燕軍中軍站在將台上的樂永霸死死抿著嘴唇,嘴角輕輕勾起,手心中一個小紙團被氣勁攪得粉碎。
小紙團中赫然寫著:秦軍即將有變,當依約定而行。
王洛始終沒有去管太史騰,因為這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甚至今天的太史騰的離去也是他一手安排的,他需要為接下來的計劃預留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