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海軍大營幾裡外,幾名斥候騎兵正在巡邏,他們不停地打著哈欠,夜晚的涼風吹去了白日的燥熱,這正是一個適合睡覺的好時候。
一個年齡稍小的斥候搖搖頭,說道:“這日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束,自己人打自己人,真沒意思。”
“閉嘴!”一個身材壯碩的斥候冷冷地說道:“這種事情不是我們可以議論的,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隻能硬撐著軍主向前,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辦法嗎?”
“說的對,等軍主衝進秦都之後,咱們也能混個潑天的富貴。”一個皮膚黝黑的斥候笑著說道。
他這話剛說完,突然就聽見一聲刺耳的破空聲,一扭頭髮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另外兩個同伴的額頭已經被猙獰的狼牙箭洞穿了。
這名斥候大驚失色,剛要調轉馬頭向大營奔去,可是又一枝箭矢破空而至。
斥候根本就沒有跑出去幾步,就無力地從馬上栽倒下來,他眼睜睜看著一隊隊騎兵仿佛如同惡鬼一般從黑暗中冒出來,想要站起來,倒是卻根本無法做到,那一箭已經洞穿了他的心髒。
……
烏雲壓頂,無數霹靂化作長劍撕裂天地,雷聲滾滾宛如世界末日一般。
“大人,軍侯的傳令兵來了,請大人您去大帳商議軍情!”牛大力沉聲說道。
王洛眯縫著眼睛,將竹簡放在桌子上,冷笑道:“是所有的營主以上的軍官都收到消息了嗎?”
“沒錯,不僅僅是營主,連營副都被召喚進帳了,除了羅麻子那個營派去給函谷關送糧,其余該去的都去了。”牛大力得到了王洛的命令,一直都在關注著大營的一舉一動,所有的事情都瞞不過他。
“呵呵……不去理睬他,找個借口留他一會兒,然後給我傳令下去,所有士卒刀兵出鞘,準備廝殺。”王洛揮了揮手,淡淡地說道。
“諾!”牛大力拱手離開,可他還沒有等踏出營帳,整個營地都仿佛開始顫抖。
緊跟著,李成所在的中軍大帳轟然爆出一聲巨響,以中軍大帳為中心憑空卷起狂暴到極點的龍卷風。
龍卷風范圍越來越大,問詢趕來的親兵甲士被硬生生卷飛升空,落下來撞得頭破血,流死於非命。
龍卷風柱呼嘯著接天連地,拔地而起,攪動天空雲霧翻滾,向風柱正中心湧去。
整個鎮海軍軍營亂成一團,就在營嘯不可避免的時候,王洛麾下的士卒卻整裝待發,開始維持秩序。
原本王洛打算先帶兵離開,但是在知道所有的營主以上軍將都死光後,他心裡面萌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轟!轟!轟!聚將鼓的聲音穩定了軍心,讓百將跟什長能夠趁機爭奪士卒。
王洛朗聲喝道:“我乃旅帥王洛,飛鳳軍派人暗殺軍主以及各營主將,現在軍中以我職位最高,諸軍可願暫聽我的號令!”
他的聲音蘊含了氣勁之後,硬生生壓過了天空中的雷聲,傳遞到了每一個人耳中。
“願聽!復仇!”
“願聽!復仇!”……隸屬於王洛的士卒齊聲吼道,一時間響者如雲,大營內點起了篝火,照的亮堂堂的。
剛才進行暗殺的人自然不會是讓王洛得意,於是突然下殺手,意圖造成混亂,同時大聲喊道:“就是王洛勾結外敵,殺戮同胞,我等不服!”
由於潛入的內奸穿的衣甲跟鎮海路軍一樣,倒是還真造成了不小的混亂。
“有敵人混入,
全軍肅靜!不可亂動,違令者,殺!”王洛冷冷地說道,隨後身形在原地消失。 再出現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了最混亂的地方,隱隱可以看到有不下三名武士偽裝成甲士在大肆殺戮著。
王洛緩緩將刀舉起,渾身上下泛起了一股驚人的殺氣,黑色的氣勁肆意的在刀身上彌漫著,周圍的人無不駭然向後退。
而那三名武士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不約而同地解除偽裝,爆發出氣勁之後向王洛殺了過來。
“哼!螻蟻一般的家夥,去死!”王洛冷哼了一聲,匹練般刀光揮出,氣勁混在刀風中使得空氣不斷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嘯鳴,令人頭皮發麻。
隻是最簡單的劈砍與橫切,在王洛手中使出來,偏偏有一種特殊的威力。
面對王洛的攻擊,三名武士隻能被動的抵抗,周圍全部都是刀光,甚至散發出來的恐怖殺氣讓人他們仿佛身處於血腥的戰場一般。
三名武士知道不能再拖下去, 瞬間激發神通,可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是,二十多名被王洛用拘靈譴將控制的甲士悍不畏死地朝他們撲去。
換做往常,這三名武士能夠解決兩百名甲士都沒有問題,可是在王洛這種頂尖高手面前,隻是拖延一秒鍾就可以決定生死。
刀光一閃,噗嗤一聲,鮮血衝天而死,一名武士被王洛一刀斬首,乾淨利落,甚至頭顱滾落在地上的時候,那名武士的眼皮子還在不停地顫抖著。
剩下兩名武士中一個直接向外逃竄,剩下一個將長劍筆直地插進了地下,隨後硬生生將自己的命格引爆了。
命格是儲存三魂七魄的地方,每一個武士都可以強行摧毀命格,進而短時間提升精神力。
王洛不敢大意,就沒有去追那逃竄的武士,一抖刀身,向在場的武士劈去。
這時候,以那名武士為中心,地下猛然開始抖動,一根根藤蔓如同水蛇一般鑽了出來。
這些藤蔓冒著綠光,瘋狂地生長起來,凡是被藤蔓纏住的士卒全部中毒倒在地上。
“有點意思,這是舍命一擊啊。”王洛眯縫著眼睛,雙眸仿佛看不到底的幽潭一般,自言自語地說道。
“八荒無敵之地獄風!”
說完之後,王洛揮動武士刀,刀速越來越快,整個仿佛被雪一般的刀芒所籠罩,遠遠看上去就如同一個白色的光球。
所有的藤蔓接觸到光球後,全部被攪碎,被藤蔓裹得嚴嚴實實的那名武士大驚失色,想要離開卻已經晚了,他連同藤蔓一切被卷進了刀芒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