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萬貴妃只是瞟了凌風一眼,繼而伸指在他額頭點了一下,嗔道:“你這家夥,倒是越來越放肆了。”
與其說是喝斥,不如說是撒嬌。
其實想一想這些后宮嬪妃也是夠可憐的。
成天爭寵,結果真正得寵的有幾人?大多孤苦終老。
包括萬貴妃在內,其風頭隱隱壓過皇后,但結果又如何?大多時候還不是獨守空閨,只能在太監身上找樂子。
“娘娘冤枉啊,小的這是思念娘娘心切。就算人在宮外,這心裡呀,也滿滿都是娘娘的影子……”
一番情意綿綿的話,頓讓萬貴妃雙眼迷離,內心裡泛起了絲絲漣漪。
明知是哄她開心的,但她依然感覺自己似乎開始動了真情。
“可惜了……”
萬貴妃抬手撫摸著凌風的臉喃喃一句。
“呃?可惜什麽?”
“可惜你生著男兒貌,卻少了樣東西。”
聽到此話,凌風心裡一動,腦海裡隱隱有了一個想法。
看樣子這女人是越來越依賴自己了,得再加把勁,讓她徹底淪陷。
閑聊了一會,凌風終於道出自己的來意:“娘娘,昨天我請東廠一眾同僚飲酒,結果遇上了一檔事……”
凌風將過程講了一遍。
然後又道:“所以,我想趁著這個機會查一查這個齊昆,總不能成天遊手好閑吧?”
“你說,他是晉成王的人?”
“這是成德告訴我的。”
萬貴妃沉吟了一會,說:“成德暫時不能幫你,那樣很容易暴露。這樣吧,你需要什麽情報或是用人的話,去找錦衣衛指揮同知包不同,就說是本宮的意思。”
指揮同知,在錦衣衛中地位僅次於指揮使,官階從三品。
有如此位高權重的人相助,凌風自然驚喜不已。
離開時,凌風春風滿面,步履輕快。
而萬貴妃則躺在玉榻之上,雙眼微閉,嘴角掛著一絲庸懶而滿足的笑意。
離開皇宮,凌風徑自來到錦衣衛。
現在可沒人敢攔他了,畢竟身著東廠的官服,腰上懸掛著腰牌。
找到包不同之後,凌風亮明身份,包不同當即帶著凌風來到一間廂房密談。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凌風開門見山,將自己的來意講了一遍。
“嗯,明白了,下來後我會派人暗中查探齊昆的底細。”
“有勞同知大人!”
包不同笑著拱了拱手:“余公公見外了,有機會還請公公代包某向貴妃娘娘問個安。”
“一定一定!對了,改天咱家再請同知大人喝酒。”
等到凌風告辭離開之後,包不同當即喚來手下一個名叫廖興的千戶。
“屬下參見同知大人!”
包不同一臉凝重吩咐道:“廖興,你去秘密調查工部侍郎齊昆的底細,包括與他關系密切的人,資料越詳細越好。”
廖興愣了愣神,疑惑道:“大人,這家夥犯事了?”
“不該問的別問,切記,此事秘密進行,不許對外泄露。”
“是,大人!”
廖興領命而去。
……
且說凌風剛回到東廠,便見成德帶著幾個錦衣衛匆匆向著地牢方向走。
東廠的地牢堪稱地獄,比之錦衣衛還要可怕。
畢竟東廠的人全都是從錦衣衛精挑細選而來,除了少量關系戶,個個都稱得上精銳。
“成大人,這是要審犯人嗎?”
凌風下意識上前問道。
“是的余大人。”
“呵呵,一直聽聞東廠審訊犯人手法獨到,本官倒想去見識見識。”
東廠地牢看守嚴密,別說外面的人,就算是東廠內部人員都無法自由出入。
不過凌風地位不同,乃是皇上親封的東廠監察使,所以倒是沒人敢阻攔。
不久後,一行人來到地牢最盡頭的一間牢房前。
借著昏暗的燈光,凌風看清了裡面關押著的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
看樣子,對方吃了不少苦頭,渾身血跡斑斑,手腳被粗大的鐵鏈鎖著。
自從東廠成立以來,無數人想從這裡越獄,但至今還沒有成功的先例,可見其牢固與防守有多嚴密。
“馬正光!”
牢外,有人連喝了幾聲。
結果老者毫無反應。
“開牢門,拿水澆醒他。”成德冷冷吩咐一句。
“是!”
很快,便有人拎來一桶水走進牢裡當頭澆了下去。
老者動彈了一下,終於蘇醒過來。
成德慢慢踱了進去,喝道:“馬正光,說起來你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高手,這麽大年紀了不在家好好養老,偏要跑來刺殺我們督主大人……?”
“呸!狗閹賊,人人得而誅之!”
果然是條好漢!
一醒,便火氣上衝開始大聲喝罵起來。
“放肆!”
其中一個手下大怒,上前連踹幾腳。
“哈哈哈,你們盡管動手,有本事打死老夫!”
馬正光硬氣地大笑著。
“打死你豈不是正合你的意?老家夥,本官勸你還是識相一點,將奔雷劍訣交給督主大人,可免你一死……”
“哈哈哈,進了你們東廠地牢的人,有活著出去的嗎?老夫在來京城之前就已經抱定了必死的心,要殺要剮隨便,想要劍訣,門都沒有!”
“你別不識抬舉,奔雷劍訣在你手裡完全就是浪費,你練了這麽多年,結果如何?還不是被我們督主擊敗……只有在我們督主手中,這套劍訣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聽到這話,凌風心裡一動。
劍訣?
這不正是自己需要的麽?
雖然不知道這套劍訣威力如何,但萬喻樓如此感興趣,必然不會差。
“哈哈哈,交給他?讓他殺更多武林人士麽?呸!”
“用刑!”
眼見馬正光態度強硬,成德冷冷下了命令。
“千戶大人,再用刑的話恐怕這老頭熬不下去了。”
站在左側的一個番子小聲道。
成德皺了皺眉。
的確,這老頭暫時不能死,要死了就不好向萬喻樓交待了。
“老家夥,今天就不對你用刑了。不過,本官要提醒你,我們已經收到秘報,你的女兒還有兩個弟子已經悄然入京,鐵定是想營救你。
可惜……東廠不是誰都能闖進來的。
你要是聰明的話,趕緊把劍訣交出來,也省得連累了你的女兒和弟子。”
“畜牲,你們這幫豬狗不如的畜牲!”
馬正光氣得再次怒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