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齊大人……”
成德與南宮鳴微笑著回了一禮。
這時,凌風從另一側走上前來,衝著成德二人招呼了一聲。
“不好意思,余大人久等了。”
成德拱了拱手,又瞟向齊昆笑道:“齊大人,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司禮監余公公,今天剛到我們東廠上任,乃是皇上親賜的監察使大人……”
“撲通!”
這句話一出口,齊昆還未回神,但站在他身邊的孫員外卻嚇得腿一軟,一屁股坐到地上。
孫富貴則一頭冷汗,似乎不敢置信,結結巴巴道:“他,他是皇……皇上親……親賜,監……監察使大人?”
“嗯?這誰啊?如此不懂規矩?”
成德皺了皺眉,不滿地喝問。
齊昆一臉尷尬,一咬牙,轉過身一個大耳巴子扇向孫富貴:“混帳,還不跪下向余大人賠罪?”
“撲通!”
孫富貴當即跪了下來,磕頭如蒜:“對,對不起,小人有……有眼不識泰山,還,還望余大人恕罪……”
那店小二更是嚇得跪伏在地上,當場就尿了褲子。
“這什麽情況?”成德疑惑地問。
“沒什麽,狗眼看人低罷了。”凌風淡淡道。
“混帳!”南宮鳴當即開始發飆,上前一腳將孫富貴踢翻:“你是不是對余大人出言不遜?”
凌風見好就收,擺了擺手道:“罷了,也就是為了一個雅間而已。”
然後,又瞟向齊昆笑了笑:“齊大人,相請不如偶遇,今天本官上任,請了一些同僚喝酒,不如齊大人也一起?”
“不不不!”齊昆一臉僵硬地笑道:“你們同僚之間談話,本官不太方便加入。”
的確,平日裡這些個官員巴結歸巴結,但真沒幾個人願意跟東廠的人喝酒。
正所謂言多必失。
萬一喝高了說了幾句不當說的話,搞不好第二天就被扔進東廠大牢。
“掌櫃,還愣著做什麽?趕緊給成大人他們安排雅間。”
齊昆衝著掌櫃喝了一聲。
“是是是,幾位大人,樓上請!”
此情此景,還能沒有雅間?就算真的沒有,也得想辦法騰一間出來。
……
過了一會,東廠又陸續來了一些人。
凌風請的是二十余個人,但到場的只有八個。說白了,那些人要麽就是萬喻樓的心腹,要麽就是不想參與兩派鬥爭。
當然,也並不是說來的人就一定是想與凌風結交的。
不排除是得到萬喻樓的授意,假意結交,實則心懷鬼胎……這些,也只能留待凌風以後慢慢觀察。
“有美酒,當然得有美女,小二,去叫幾個美女來侍候著。”
“是,大人!”
現在的小二可是跑得飛快,生怕就得罪了這些東廠番子。
一品樓雖然有點背景,但又如何惹得起東廠?
惹怒了,大半夜一把火給你燒了,你找誰申冤去?
過了一會,鶯鶯燕燕來了五個身著長裙的女子,其中一個抱著琵琶,一個抱著古琴,另外三個應該是舞姬或歌姬。
“見過諸位大人!”
五個女子訓練有素,齊齊嬌聲施禮。
“哈哈哈,姑娘們,先來一首你們拿手的,讓爺們開開眼。”
“是!”
隨之,兩個女子開始彈奏,另外三個則開始輕吟曼舞。
此景雖談不上什麽酒池肉林,
但也讓凌風頗為感慨……有錢,真特麽爽! 有錢有勢……更特麽爽!
“對了余大人,起先到底怎麽回事?”
南宮鳴忍不住又問了起來。
“呵呵,遇上了個傻比少爺……”凌風將衝突過程講了一遍。
“可惡!”當下裡便有人一拍桌子喝道:“孫氏商號是不?改天兄弟們就去鬧一鬧,看他們有多少銀子值得炫。”
“罷了,這些不高興的事先不說……來,喝酒,欣賞美女……”
“哈哈哈,對對對,來,大家都敬余大人一杯,恭祝余大人走馬上任!”
“余大人,以後可要多多照料!”
“聽說余大人在宮中也是混得風生水起,令人羨慕……”
酒桌上,一片恭維之聲。
當然,凌風現在還看不出這些人的底細。除了成德……不過,這也說不清,或許他是被萬貴妃收買了,但也不排除是個牆頭草。
“咱家初到東廠,難免會有一些不懂的地方,如有得罪之處還望各位海涵。”
“哪裡哪裡,余大人客氣了。”
喝了幾杯酒,凌風豪情大發,不由起身走到彈琴的女子身邊,令其坐在自己身邊,然後衝著一眾同僚笑道:“今天是個值得慶賀的日子,我給大家彈上一曲助興!”
“好,余大人想必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洗耳恭聽!”
這時,一個舞姬小心翼翼地問:“不知大人要彈奏什麽曲子?我們也好給大人伴舞助興。”
“哈哈哈,我彈奏的曲子你們肯定沒有聽過,你們隨著曲子隨意舞一下就好。”
“是, 大人!”
凌風調了下音,然後便開始彈奏起那首“滄海一聲笑”。
因為這首歌符合他現在的心情。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隻記今朝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
且彈且唱,四座皆驚。
三個舞姬似乎也聽得有些入迷,全然忘了舞動。
一眾同僚也停止喝酒。
他們的眼中,不約而同湧現出一股狂熱,一股豪情。
甚至還有一種想要起身大展身手的衝動。
這首歌本身聽起來就很熱血,但還沒有達到如此神奇的效果。最重要的原因是凌風不經意用了一絲內力,配合音律精通,便令人不知覺地沉浸其中。
俠義柔情,刀光劍影。
盡在這旋律中。
等到一曲終了,成德方才吐了口氣,猛地一拍桌子:“好一個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沒想到余大人竟然還有如此出眾的才藝。”
“余大人,你唱的這是什麽曲子?怎麽我們都沒有聽過?”
“對啊,感覺很新鮮……”
凌風笑了笑道:“這是以前無意中學來的,大家喜歡就好。”
這時,坐在凌風身邊的女子仿佛水蛇般纏了過來,嬌聲道:“大人,人家想學這首曲子,教人家好不好?”
凌風壞壞一笑:“教你?好啊,親一個先。”
沒料,那女子還真的湊過紅唇貼上來,還調皮地伸舌頭……
好你個磨人小妖精!
哪裡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