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只聽彭的一聲,一道黑影帶著一道勁風飛過,然後,‘該死’的醬爆依舊活的好好地,而本該‘大殺四方’的肥膘中年則是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
所有人都是目光呆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直到聽到豬籠寨門口的動靜,才全部機械般的回頭,入目的是肥膘中年口吐白沫的蹲坐在垃圾桶裡面。
愣神了半天的一眾小弟才反應過來,拖著被打得弓腰的瘦高青年,快速跑到垃圾桶邊,想要將他們大哥拉出來。
“別,別動,斷了,腰斷了,叫人,馬上叫人。”肥膘一動不動,虛弱的說道,邊說還邊口吐白沫。
幾個家夥見狀,立刻拿出一個信號彈,朝天上一拉。
“咻,彭”
一個巨型斧頭出現在了天空當中。
沈諾見到這巨型斧頭,立刻轉身對阿朱和阿星說道:“你們兩個立刻找地方躲起來,斧頭幫就要來了,這件事情不可能善了了。”
阿星聞言。皺著眉頭,自責道:“我們一起走,只要他們找不到我,坑定不會難為這些普通居民的。”
阿朱也是一臉焦急的說道:“沈大哥,我們走了,你怎麽辦?還有豬籠寨的居民怎麽辦?我不走,我要和大家在一起,這裡有我的爸爸媽媽,我是不會走的。”
阿星聽了阿朱的話,自責的低下了頭,沉聲說道:“老大,禍是我闖的,由我一個人承擔。”
沈諾聞言,嚴肅的說道:“叫上肥仔聰,你們找地方躲好,相信我,就算是把你交出去,斧頭幫也不會善罷甘休的,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你們躲起來,不要給我們添亂,別忘了,我可是武林高手。”
阿星看著沈諾的眼睛,好半響才點了點頭,拉起旁邊還一臉疑惑沈諾說的話的阿朱,轉身向樓上跑去,“一定要活著。”不是他們不想往外面躲,只是現在這十幾個斧頭幫幫眾手握斧頭,已經把豬籠寨門口堵了起來,一個都走不出去。
沈諾回到油面鋪,低聲對油炸鬼說道:“我們怎麽辦?我不管你們是怎麽想的,我一定會出手保住豬籠寨的居民。”
油炸鬼聞言,沒有說話,只是眼神有著一絲暗淡,暗淡中帶著一絲憤怒,憤怒中帶著一絲憋屈。
不知道是不是沈諾的錯覺,沈諾發現油炸鬼,苦力強,裁縫勝三人不約而同的互相對視了一眼。
斧頭幫不愧是山海灘第一大幫,信號發出去沒有幾分鍾,三十多張古董車就來到了豬籠城外,也不知道這些家夥是怎麽這麽準確判斷信號是從這裡放出去的。
一幫幫身穿黑色西裝,手握斧頭的人,黑壓壓一片,向著豬籠寨走了進來,看這人數,少說也有六七百人,遠比電影裡面看到的人多。
隨著帶頭的深哥帶著一眾小弟走進了,一股壓抑的陰暗氣息慢慢傳遞到了每個角落,這是混跡江湖,殺過人之後沾染的殺氣,一個人的話還好。
現在六七百個帶有殺氣的人向著這裡壓過來,盡管都不是很強,但是壓不住人多,就連沈諾都感覺到了一陣陣冰涼,仿佛天空都變暗了一般。
感受到這久違的殺氣,包租婆心裡早就把沈諾罵了千萬遍,早就說了,不要在這裡顯露武功,這下好了,惹麻煩了,這斧頭幫是好惹的嗎?連政府都不管他們了,你們還去得罪他們。
“走。出來。”
“蹲下!”
“過來!”
“彭”
“滾出來!”
“蹲下!”
被包租婆扔下樓,
頭頂鮮花的包租公昏昏沉沉的醒了過來,抬起頭一看,我的媽,到處都是斧頭幫的人,豬籠寨的人都被圍在中間蹲著,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轉頭,正好看到齙牙珍被扔到地上,立刻將頭低下,將周圍的泥土抓了過來,將自己腦袋埋了起來。
很快,整個豬籠寨大大小小,上上下下能看到的人都被抓了出來,全部被圍在諾大的院子當中,沈諾坐在油面鋪,下了碗面,拿了幾根油條,還有幾籠包子,井理有序的吃著。
自從練武之後,沈諾的食欲越來越大,現在一頓飯差不多可以吃掉連五公斤東西,除了湯水之外,這是一個十分恐怖的數字了,換成現實的重量,差不多一袋20公斤的米,只夠沈諾兩天多一點的食量。
好在沈諾沒事就去各大賭場‘小贏一把’,要不然以這個時代一般人的收入,非得餓死不成,這一點,倒還是要感謝一下斧頭幫,畢竟那些個賭場什麽的,都是他們的產業。
幾個清理現場的斧頭幫幫眾轉頭一看,看到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坐著吃飯的沈諾,眼中戾氣一閃,幾人對視了一眼,都是向著沈諾走來。
油炸鬼蹲在地上,暗自著急,見幾人走過來,立刻微笑著說道:“各位大哥別生氣,有話好說,你們吃早點沒有啊?我這裡有。。。。”
話還沒說完,就被其中一個幫眾一腳踹到了地上,然後一腳踩住腦袋,用斧子指著油炸鬼,大聲呵斥道:“閉嘴,老家夥!”
被踹到地上的油炸鬼本能的握緊了拳頭,隨即又慢慢的松了開來,不過,緊咬的牙關宣誓著他的憋屈。
沈諾沒有出手幫助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既然選擇隱忍,自然要承受隱忍帶來的屈辱。
“小子,別吃了,蹲下!”另外兩個斧頭幫幫眾用斧頭指著沈諾, 大聲吼道。
沈諾吃完最後一口包子,微笑的看著他們,隨即慢慢的蹲了下去,這一舉動,讓本來以為沈諾會出手的油炸鬼和苦力強都是一愣,兩人都是出現不同的情緒。
沈諾在等,等他們三個出手,亂世當空,沒有人能獨活於世,有多大的能力,就有多大的責任,這個世界沈諾不知道歷史的軌跡會流向哪裡,可是如果能給予一點幫助,何樂而不為呢?
深哥看著蹲坐在垃圾桶裡面,口吐白沫,上氣不接下氣的肥膘,無名的怒火之下,冷笑一聲,抬手示意了一下。
一個小弟立刻上前,從人群裡面拖出一對母子,然後拎來一桶汽油,自下而上,將他們澆透,兩人都是被嚇了一跳,本能的相互擁抱,中年婦女緊緊的將小男孩抱在懷裡,緊咬牙關,沒有多說一句話,更沒有求救。
深哥搖晃著身子,眼神蔑視的看著眾人,不耐煩的問道:“是誰乾的?”
看著一個個不知死活的樣子,明顯不會這麽容易說出來,當下點燃打火機,大聲數道:“我數三下!”那不可一世的表情,明顯沒有把生命放在眼裡,更不可能擁有同情心。
“一”
“二”
“三”
深哥隨意的低下頭,將手中桌著火的打火機向潑滿汽油的母子二人扔去,好似那不是兩條生命,而是兩根‘柴火’一般。
就在大家以為那母子兩人已經沒救了,注定死在烈火之下時,一隻剛勁有力的臂膀伸了出來,穩穩地接住打火機,淡淡的說道:“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