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租公玩世不恭的斜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溫酒,抬起酒杯,“來,阿鬼,走一個。”
油炸鬼三人和沈諾都是客氣的抬起酒杯,喝了一口。
“嘖,好酒,比我這酒好多了,帶勁。”包租公喝了一口溫煮過的陳糧老酒,咂了下嘴,轉頭調笑道:“阿鬼啊,還是沈小兄弟夠意思,才來這裡一個多月,就知道孝敬我們夫妻兩個。”
“你看看你們,在豬籠寨住了這麽久,都沒見你們請我們吃個飯什麽的。”
聞言,連不愛說話的苦力強都是少見的露出尷尬之色。
沈諾見他們的窘態,笑著解圍道:“包租公哪裡的話,我是有事相邀,才設下飯局,當不得誇獎,我老板他們三人才是不拘小節,關鍵時刻能出手相助之人。”
“有沒有那麽好啊?”包租公一臉不信的說道。
都是在一起住了這麽久的街坊鄰居,各自什麽性格都有所了解,這麽說也只是想看看沈諾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突然出現一個如此年輕的武林高手,要是在以前那還沒什麽,可是現在,,,,
外國探子殺手猶如蝗蟲過境,防不勝防,不得不謹慎。
“當然,這些,包租公心裡應該比我清楚許多。”沈諾直言不諱,轉頭看了看在座的幾人,大聲說道:“其實,今天我請幾位過來,是有事相邀。”
本來以為沈諾應該會迂回幾句,在慢慢說出目的的幾人都是一愣,看著沈諾,想要知道沈諾到底想說什麽。
阿星和肥仔聰則是完全沒有感受到桌子上面微妙的氣氛,自顧自的吃著飯,可能阿星有察覺到,但是對他來說,只要對自己沒有‘危害’,吃飽肚子永遠是第一位。
“自我介紹一下,本人沈諾,詠春拳傳人,師從佛山—葉問。”
聽到沈諾的話油炸鬼面無表情,就連苦力強幾人都是一樣,包租公笑了笑,一副喝醉酒的老頭模樣,嬉笑道:“沈小子,沒想到你這小身板,還是一個武師,不錯不錯。”
苦力強沒有說話,油炸鬼則是苦澀的搖了搖頭,一入江湖深似海,想要隱姓埋名,就得承受別人所不能忍受的孤獨。
裁縫勝則是眼睛精光一閃,隨即調笑道:“哎呦,沈小哥,原來你是武師啊,那以後你可要保護好我們豬籠寨,不要讓我們被那些小混混欺負了。”
阿星本來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聽到沈諾說自己是什麽詠春拳什麽的,伸手拐了拐沈諾,“老大,你這小身板,就算你說自己會武功,也沒人信啊,要想要他們相信,那就得語氣堅定,堅信自己是武林高手。”
“要騙人,先騙己,騙術的最高境界就是騙到自己都深信不疑!”
沈諾聞言,無語的看了阿星一眼。
包租婆對阿星本來就沒什麽好感,一身流氓樣,眼睛比狗還低,自己的兒子就是被流氓活活打死的,自然哪裡看哪裡不爽。
“騙吃騙喝,不務正業,說的這麽好,乾脆去吃屎,然後發動你的騙術,騙自己吃的是肉好了。”
聞言油炸鬼和包租公剛剛夾到嘴邊的肉都是感覺不對勁,不動聲色的放回了碗中,苦力強則是完全免疫,自顧自的吃著飯。
包租公無奈的說道:“老婆,我們還在吃飯,能不能不要屎啊屎的,很影響胃口的!”
包租婆怒瞪了包租公一眼,大聲說道:“信不信我讓你今晚去廁所吃屎!”
“哈,信,我信,”聞言,包租公立刻秒慫,
賠笑的點頭認錯。 包租公認慫,阿星不幹了,雖然自己一向慫的要死,可是偏偏愛作,還死要面。
“哎,死肥婆,你說誰是騙子,說誰?”阿星一臉你不好好回答我就扁你的樣子。
“我說你啊,你個騙子。”包租婆瞪大了眼,彪悍的氣勢撲面而來,大聲對阿星說道。
阿星被包租婆這麽一吼,差點跪下,雙手扶住椅子,才沒出醜,當下笑了笑,強撐著說道:“好,你有種。”
不過下一秒話鋒一轉, 立刻囂張的認慫道:“沒錯,你果然是高手,慧眼如炬,這都被你看出了,我就是江湖人稱騙子中的騙子,賭王中的賭王,人稱賭...聖..是也!”
幾人見狀,都是不屑的撇了撇嘴,顯然十分看不起阿星這種不學無術的小混混。
肥仔聰則是一臉崇拜的看著阿星“老大,你真厲害,不過,你什麽時候有這麽拉風的稱號的?”
“昨天聽沈諾說的,今天正式成為我的封號,帥不帥?”早就混跡江湖的阿星自然將眾人眼中的不屑都盡收眼底,可是,他不在乎,這種眼光,他早就習慣了。
“好帥!”肥仔聰臉冒金星的說道。
包租公幾人見狀都是一臉無語。
“咳咳。”
沈諾咳嗽了一聲,打斷了阿星兩人的耍寶:“各位,我們都是聰明人,我也不繞彎子。我這個人有一項天賦,就是可以感受到別人的危險程度。”
聽到沈諾的話,苦力強皺了皺眉,其他幾人也都是表情不一,這種事,聽著玄妙,但也不是不可能,武當山張三豐傳說就有著五感之外的神秘感應。
沈諾轉頭對看了看苦力強,大聲說道:“早在下山之前,師傅就叮囑我不要在外人面前顯露武功,如今武林不正,江湖動蕩,國家不爭,有武功不見得是好事。”
幾人聞言,都是眼神有些暗淡,但是都隱藏的很好。
“在來到豬籠寨之前,我到過很多地方,雲南,四川,香港,可是我發現,現在的世道,我是高手少之又少,有名的也只是一些會點三腳貓功夫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