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諾心中一頓,臉上不動聲色的回禮,心中暗道:這家夥就是段譽,湊個熱鬧就整出了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當真是福澤深厚。
沈諾耳目清明已經聽出有人自外面走來,幾個人擁簇在一個人周圍,那個中心的人身軀沉重但是腳步穩健,可見有一定的武功修為,想來就是那馬五了。
段譽卻是不知道,興高采烈的品評山茶花:“這株茶花有紅有白,有紫有黃,花色極是繁富華麗,但是卻缺憾甚重不算名品啊!”
沈諾微微一笑,沒有回應。
“哈哈,段公子果然是雅人,在下馬五想聽聽公子的高見。”
一個豪爽響亮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一個矮胖老者領著幾人走了進來。
老者對沈諾和段譽拱手施禮道:“在下馬五,招待不周,還請兩位見諒。”
沈諾拱拱手回禮道:“馬老哪裡的話,前來叨擾已是不該,哪裡還有不滿。”
段譽卻道:“馬老的聲譽響徹滇南,這次前來還請不嫌。”
馬五哈哈笑道:“江湖上的朋友給我個面子,到我這裡落腳休息,這本就是我的榮幸,可是居然傳出了名頭,實在讓老夫不敢當啊!段公子不妨品評一下這盆茶花,我也是愛花之人。”
段譽不愧是大理皇族,張口便將花的品種、色澤、來歷等等評說一遍,語言幽默內容充實,著實一個翩翩佳公子的形象。
馬五大聲讚歎道:“段公子果然是雅人,我馬上設宴款待兩位公子,我們徹夜暢談如何?!”
沈諾聞言,想到喬峰段譽虛竹三兄弟,一陣無語,古代人都這麽豪放的嗎?動不動就徹夜長談,結拜成異性兄弟。?
話雖如此,但是,對於吃的,沈諾是來者不拒。
馬五豪爽好客,當天晚上就設宴招待沈諾和段譽,其中更是對段譽推崇備至,商人嘛!天生就對附庸文雅感興趣。
沈諾又絕口不提他在江湖上的事情,因為也沒有什麽江湖閱歷。
馬五自然認為沈諾只是初出茅廬碰壁的小菜鳥,家中有著些許錢財。
而且沈諾的內力內斂與身,別人也看不出這個黑衣少年的特殊。
對於馬五對段譽的殷勤,沈諾自然不會當回事,因為就在無量山上馬五只是言語上保了段譽一保,確定他沒有什麽武功後就沒有在露面,可見其意氣也是片面。
馬五看這段譽揮灑,一舉一動別樣的優雅高貴,自然將其本身的柔弱不由自主的忽略。
段譽從小飽讀詩書佛經,對於酒水自是沾之甚少,幾杯淡酒下去臉上就帶上了紅暈,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此果酒比之剛剛所喝的女兒紅度數還要低上幾分,發酵的程度很低,就像是微微發酵的果汁,酸酸甜甜的有一種別樣的味道。
沈諾喝的爽口,一會的功夫已經喝下了兩壇,心裡仍然如同明鏡一般映射著整間房子的一切,臉色如常沒有絲毫的變化。
以前喝不起茅台就拿北京二鍋頭過癮的,這樣的酒漿就是十壇也醉不倒。
馬五畢竟年邁,而且身軀肥胖恐怕有什麽高血壓一類的疾病,漸漸的也撐不下去,腦袋一歪,直接吩咐散了酒席,然後告辭而去。
沈諾則和段譽一起被安排在一個套房裡,裡面一間的雕花大床讓給了段譽,沈諾則端坐在另一張塌上,翻出一本佛經,細細詳讀起來。
自從為了修煉如來神掌而開始翻閱佛經之後,慢慢的,沈諾已經習慣每晚翻看一會佛經,
裡面諸多玄妙,讓沈諾都受益匪淺。 一個時辰之後,沈諾將佛經放好,側目躺下,調整呼吸,慢慢進入了夢鄉。
直至半夜時分,段譽在床上迷糊的叫道:“小環,給我端水來,快些,我有些難受。”
沈諾頓時被他驚醒,待看到環抱被褥,口吐夢言的段譽之後,搖頭歎道:“果然是皇族,什麽時候都忘不了讓人服侍。”
“小玉,你給我泡茶來。”興許是因為沒有人答應,迷糊中的段譽再次叫了起來。
見狀,沈諾運轉內力,一段佛家真言從口中吐出,並且慢慢將段譽籠罩,隨著內氣進入段譽體內,他臉上紅暈的狀態也慢慢消失,最後安然入睡而去。
這是沈諾從佛經中所摸索出來的清心咒,雖然名字大氣,說到底也只是安眠曲而已。
第二天,午時時分,段譽才迷迷糊糊轉醒,伸了個懶腰,頓時渾身舒暢,完全沒有以往偷喝酒水之後的乏困,心裡暗暗驚奇。
見房間裡只有自己一人,便穿衣而出,到房外,便看到沈諾正在院落裡面慢吞吞的做著一些奇怪的動作。
“沈兄,早。”
沈諾轉頭看向段譽,身體卻依舊練習著太極拳。
“看來段兄昨日休息的不錯,印堂大開,雙目神奕!”
“昨晚睡的甚是香甜。”段譽對沈諾這般行為甚是好奇,當下問道:“沈兄這是練的何?”
“太極拳!”
“太極?”
“段兄弟,沈兄弟,你們都起來了,正好,大堂處準備了早宴, 我們吃完早飯,帶你們去見識見識無量劍派大比。”
馬五腳踏八字步,挺著肥大的肚子,虎虎生威般自外面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豪邁的笑容,但是言語間卻是十分傲慢。
段譽聞言,非常開心,常年居住宮中,哪裡見過這等,當下好奇的心性上來,抹了抹耳邊的秀發,小跑到沈諾邊上,伸手拉向沈諾。
“沈兄,我們一起去看門派大比吧,想來定然十分有趣!”
沈諾從馬五進門開始,就一直沒有停下太極拳,慢吞吞的動作看得馬五鄙視不已:這種枯木行休般的拳法,能傷人才怪呢?
沈諾太極拳收尾,在段譽手上一個旋轉,躲過他的雙手,段譽不懂武功,自然感覺不出其中的玄妙,只是感覺沈諾的手像生了泥鰍一般,很是圓滑。
收起內息,太極落幕式。
“也好,反正我也沒事,正好配段兄遊玩一番。”沈諾微微一笑。
“真的嗎?太好了。”段譽對沈諾身上儒雅的氣質所吸引,自然惺惺相惜,況且,離開家之後,沈諾是他第一個聊得來的朋友,能一起同行,自是高興。
這也難怪,這個時代,溫飽都是問題,能讀書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懂點算數的,都能到店鋪,藥房當學徒夥計。
像段譽這般,愛好聖賢,熟讀五書之人,能談得合的,自然沒有多少,何況是草莽居多的江湖。
幾人吃完早飯,便尾隨馬五來到了無量劍派,這馬五雖然武功不怎麽樣,只有區區6破壞指數,但是,在這江湖三流門派中,還算有幾分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