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應龍從空間返回主世界時,手中已經多了一摞紙質資料。
應龍手中拿著的是墨鏡男子懷特的個人資料,至於複古男子布朗的個人資料,在空間中無法查詢到,即便應龍拿著布朗的殘骸進行查詢也無用。
“空間對契約者的個人資料進行保密,拒絕任何查詢。”
這就是空間給出的回答,既讓應龍安心,也讓他感到煩惱。
安心是因為空間對契約者信息的保護,再加上應龍一直以來都是使用化名,化名普通而常見,再加上空間對契約者個人外表的偽裝,讓他契約者身份暴露的可能性很低;煩惱也是因為空間對契約者信息的保護,應龍無法找到複古男子布朗的真實身份,也無法得知對方尋找安娜和凱特的原因。
在個人空間中,應龍還檢視了複古男子殘骸中剩余的物品,都是一些珍貴的魔法物品。其中,尤其以一本魔法書最為珍貴,這本魔法書不光記載了各種法術和修煉法術的心得,還可以儲存大量精神力,直接作用是可以將擁有者的戰鬥力提升一倍,間接作用是可以用來成體系的學習魔法。
可惜,包括魔法書在內的魔法物品遭到了飛劍和閃電的破壞,在破損之後又遭受了閃電的持續高溫,或多或少的出現融化跡象,不光是材質受損,其中的法術模型也大都被摧毀了。那本魔法書損毀得最為嚴重,只剩下了一個封面書殼不說,書殼上還有一個孔洞,那是被飛劍穿透形成的。
對於這些損壞的魔法物品,空間倒是可以修複,但是修複價格實在太高了,即便以應龍現在的財力也只能修複一兩個而已。尤其是那本魔法書,如果想要修複如初,幾乎相當於再憑空創造一本魔法書,其修複費用不是應龍可以承擔的。
而這些魔法物品也從側面證明了布朗的實力之強,如果不是應龍一上來就是全力以赴的偷襲加猛攻,並趁布朗疲於應對時將其擊殺,等布朗緩過氣來手段盡出,死得絕對是應龍。
即便應龍有一柄足以破去布朗大部分法術的飛劍,也無法在布朗全力出手時逃得性命。別的不說,應龍現在禦使飛劍的最大距離是百步之內,而布朗則擁有數個超遠程魔法;布朗擁有自主飛行能力,而應龍只能在地上狂奔。
略一推測,應龍就知道如果放開了打,自己根本不是布朗的對手,即便是想逃跑也不容易。更何況有安娜在,應龍根本不可能逃跑。
應龍在個人空間中仔細閱讀了墨鏡男子懷特的個人資料,其中記載了懷特帶人製造的一樁樁命案,其中就有對安娜和凱特的謀殺,這讓應龍確信自己沒有殺錯人。
而資料中,懷特隸屬的隱秘組織“戰爭與死亡神殿”,則讓應龍心中警鈴大作,結合布朗契約者的身份,應龍肯定這個“戰爭與死亡神殿”就是自己所知道的那一個。
無論是在空間廣場裡,還是在戰場世界裡,應龍可都聽說過戰爭與死亡神殿的威名,那是一個跟天刑一系同級別的勢力。
發現自己跟戰爭與死亡神殿神殿結了梁子,應龍立刻向空間查詢如何掩蓋主世界發生的事情。空間的確有處理類似事件的服務,應龍最終花費了10枚靈魂結晶,抹除了布朗和懷特兩人前來尋找安娜的蹤跡。不論是監控錄像等影像,還是使用“回光反溯”之類的法術,都無法找到兩人前來此地的痕跡。
保險起見,應龍讓空間將布朗的屍體殘骸和遺物湮滅,不留下一絲痕跡,這種服務花費倒是不大。
在懷特的個人資料中,應龍還發現了懷特手下的清單。通過向空間逐一查詢,應龍得知懷特的手下並沒有加入戰爭與死亡神殿,雖然參與了暗殺行動,但並不清楚安娜和凱特的情況,決定不將事情擴大,暫時放過這些人。
畢竟主世界死去的人都會進入淘汰世界,說不準對方就會成為契約者。如果對方成為契約者後,前來尋仇倒還罷了,隱藏起來才是最麻煩的。想在主世界準確找到某一位契約者,並不是一件的事情。
所以,應龍才在擊殺了布朗後,仍舊請文悵然來幫忙。應龍早已想好,等文悵然到來便立刻轉移地點,過了今夜凌晨後,按照懷特屍體的變化情況,采取不同的應對方案。
這也是契約者在主世界很少主動殺人的原因,畢竟誰也不想給自己製造一個契約者敵人,那會讓事情變得非常麻煩。如果必須動手,必然是隱藏一切可能會暴露自己身份的信息,然後行雷霆一擊,讓目標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
在安娜和凱特的眼中,應龍只是坐在了沙發上,手中忽然就多了一份資料。這卻是空間和主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所造成的。
應龍看著正在屍體上進行收集的安娜,將手中的資料遞給了凱特,說道:“我去處理他們的汽車。”
安娜抬頭說道:“注意安全,別留下痕跡。”
雖然安娜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但應龍聽得出安娜話語中的關心,這讓他因安娜的態度而生出的緊張再度降低,點頭道:“放心,不會有人發現我,也不會有人再找到這輛車。”
話音剛落,應龍便從原地消失不見,安娜和凱特只能聽到腳步聲響起,並逐漸走開,房門被打開又關閉。
當房間裡只剩下安娜和凱特時,凱特合上剛翻開的檔案說道:“安娜,你為什麽不問一下本關於契約者的事情?”
“我在等本主動解釋。”安娜將收集的樣本收好,“我的生活很簡單,自從我們確定情侶關系後,對本來說更是透明的。本了解我,而我也希望自己能夠了解本的生活。但現在,我忽然發現了本對我隱瞞的事情,遠超我的想像,那完全是另一重身份,他自然需要對我仔細解釋,而且是主動解釋才可以。”
凱特看了看安娜的臉色,道:“那你是生氣了嗎?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你應該有許多問題要問,但你卻變得很安靜,是在表示自己很生氣?”
安娜繼續整理著樣本,說道:“我現在還沒有生氣,經歷過之前的事情後,我已經對本的經歷有了大致猜想,但具體的還要看本的反應,然後決定我是否生氣。
至於之前保持安靜,是因為我在思考各種問題而已。比如,從本的生活習慣中推測他之前生活的樣子;我和本都成為了契約者,如果本死了,我該如何應對;如果我死了,我應該提前做好什麽措施,盡量減少本的痛苦。
本也是契約者,他剛才展示出來的能力非常強大,這種能力是如何擁有的,我能否也擁有這麽強大的力量;如果我擁有了這種級別的力量,我該選擇哪一方面的力量。
本說這兩個人是來找我們的,其中一人實力比本還要強,這種級別的強者因為什麽原因尋找我們;我們剛成為契約者,他們就找上門來,這是否說明他們一直在監視我們;我們今早發生的事故,是否與這兩人有關。
按照空間的介紹,只要是主世界死去的人,都有可能成為契約者。本是契約者,他的朋友雷奧也是契約者,我們身邊是否還存在其他契約者?
本的強大已經超出正常人類的范疇,死去的複古男子實力還要強一些,那有沒有更強的契約者?如果有,契約者最終會強大到什麽程度?契約者的強大會有盡頭嗎?空間培養契約者的目的是什麽……”
“停!”
聽著安娜講述這些問題,凱特的眼睛裡幾乎要冒出圈圈來了,她趕緊阻止安娜繼續說下去,揉了揉額頭後,說道:“你剛剛就是在思考這些問題?為什麽你思考問題要用這麽嚴肅的表情,而且根本不理人?你有沒有注意到,本看到你安靜的樣子,有一瞬間的表情很恐慌。雖然本恐慌的表情一閃而逝,但我還是注意到了。那一瞬間的本簡直就像是一隻可憐的狗狗,之後本雖然平靜,但一直對你言聽計從,看起來他很害怕你生氣。”
安娜奇怪的看了凱特一眼,道:“你是在同情本嗎?你不是很排斥他嗎?我雖然暫時沒決定是否生氣,但本在我們的相處中的確犯錯了,犯錯就要受到懲罰。我要讓本記住,以後不能再欺騙我,即便是有些事情不能告訴我具體內容,也要跟我說明大概理由。人與人相處需要溝通,而且是有效溝通, 不然就會造成誤會,最終對兩人之間的關系造成難以想象的破壞。”
凱特皺了皺眉頭,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你沒有生氣,但你故意做出不理不問的樣子來嚇唬本。本的確被你嚇到了,但我也被你嚇到了,你知不知道你剛剛的氣場很恐怖啊!”
安娜揚了揚眉,面帶得意的說道:“知道呀!這是我小時候實驗出來的表情,專門用來嚇跑那些無聊人士的。開始時還經常用到,但後來那些無聊人士都不再來煩我,用得就少了……”
安娜和凱特都聽到腳步聲在門外響起,安娜立即停止了講述,又恢復了安靜的樣子。
房門無風自動,腳步聲逐漸接近,當腳步聲停下後,應龍的身影從空氣中浮現了出來。應龍向安娜和凱特點了點頭,來到客廳沙發前,收起了懷特的屍體,再次進入個人空間,在儲物腰牌中的汽車殘骸和屍體被空間湮滅後,這才返回了主世界。
應龍看向旁邊的安娜和凱特,安娜依舊是那副安靜的模樣,凱特則低頭看著那摞資料。
應龍感覺有點緊張,他記著剛剛文悵然給自己的建議,心中默念了幾遍“坦白從寬”,調整好心態說道:“汽車和屍體都處理乾淨了,不會再出現這個世界上;雷奧租了一架私人飛機,大約三個小時後就能趕到。現在能夠處理的事情只有這些了,但因為主世界死去的人都有可能會成為契約者,所以需要等到今晚凌晨過後,視這具屍體的變化,才能繼續安排後續事宜。
目前來說,我們是安全的,我有些事情想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