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拐角處探身出去,應龍和文悵然就猛地轉身撲倒在地。
“轟轟……”
幾顆手榴彈在拐角的另一邊爆炸,終於將應龍和文悵然的瘋狂衝鋒阻擋了下來。剛剛撲到地上,應龍就從文悵然的身上拽下一顆F-1式手榴彈,拉開拉環扔過了拐角,手榴彈的爆炸聲帶起一陣慘叫,將隔著一段戰壕投擲手榴彈然後進攻的蘇軍士兵暫時阻擋了下來。
做完這些,應龍和文悵然就手腳並用的迅速遠離拐角處,來到戰壕的另一端,轉身持槍警戒,隨時準備借助這一端的拐角來掩護自己。
文悵然轉頭看了眼身後的戰壕,那裡隻有兩個德軍正在殿後,這讓他苦笑不已,經過一番戰鬥,兩人雖然沒受什麽大傷,但曾經的七人小隊又變成了四人小隊。這讓文悵然生出一種無力感,就算他們再拚有如何,個人的力量在戰爭中實在是太渺小了!
應龍始終神色警惕,忽然側著頭聽了一下,立刻拖著文悵然轉身就跑。在不斷的槍聲和爆炸聲中,一輛蘇軍坦克從戰壕頂上碾過,被壓塌的戰壕落下大量泥土,將兩人剛才所在的位置掩埋。如果兩人依舊站在那裡,後果可想而知。
“磅!”的一聲巨響,震得好不容恢復一些聽力的應龍和文悵然雙耳再次嗡鳴。再看時,兩人發現那輛正在碾過戰壕的蘇軍坦克已經停下了轉動的履帶,就這樣架在了戰壕上。大火從車身後部逐漸燃起,而坦克艙蓋卻不見打開。
與此同時,德軍陣地上的蘇軍坦克有數輛被來自前沿陣地後方的炮彈擊中,一聲聲巨響中,這些坦克或是停滯不動後車組人員逃出,或是冒出縷縷濃煙卻毫無動靜,或是轟然爆炸中烈焰騰空而起。
前沿陣地後方,一群德軍士兵進入了預備陣地,此刻正沿著坍塌多處的交通壕向著前沿陣地趕來。而在地面上,12輛有著鐵十字標志的德軍坦克正在飛速駛來。但當距離拉近,卻會發現這些“坦克”中隻有三輛是四號坦克,其余的“坦克”車身低矮、沒有炮塔,卻是德軍的三號突擊炮。
這些裝甲生力軍的來援出其不意,擊毀了正在攻擊預備陣地中德軍營團指揮部的蘇軍坦克,隨後便火速支援危急的前沿陣地。
此刻,那些四號坦克和三號突擊炮奔馳在前沿陣地後方的曠野中,已經進入了各自的有效射程,或是急停之後轉動炮塔瞄準,或是急停之後利用履帶轉向瞄準,隨後便是轟然開炮。
似乎因為德軍援軍的攻擊極為迅猛,在預備陣地被消滅的蘇軍坦克還未來得及發出預警便被消滅,使得前沿陣地的蘇軍坦克並不知道對手已經到來。在出其不意的攻擊下,德軍裝甲力量因為暫時不用考慮敵人的反擊,一切好似打移動靶一般,第一輪射擊便擊毀了七輛正在奔馳的蘇軍坦克。
擊毀坦克的巨響中,趁著蘇軍坦克還未完全反應過來前,德軍的坦克和突擊炮再次瞄準開炮,這一次因為部分蘇軍坦克察覺到了對手的到來,進行快速機動躲避,隻四輛蘇軍坦克被擊毀。
這番突襲,德軍的裝甲力量充分發揮了出其不意的優勢,使得己方與敵人的數量差距迅速縮小。但蘇軍坦克此時已經察覺到敵人,而且它們仍舊佔據了數量優勢,在機動躲避過德軍的攻擊後,它們紛紛調轉方向向著對手衝去,德軍的形勢不容樂觀。
履帶飛速轉動著,帶動雙方的坦克和突擊炮在陣地上奔馳著,縮短著彼此之間的距離。坦克的炮塔在不斷轉動著,
突擊炮的行駛方向在不斷調整,雙方都在尋找著合適攻擊的角度,一場鋼鐵巨獸之間的廝殺已經展開。 交通壕中,在己方裝甲力量將蘇軍坦克的注意力引走後,支援的德軍士兵沿著交通壕迅速前進,手榴彈的爆炸聲不斷此起彼伏,在交通壕負責阻擊的蘇軍士兵遇到了強勁的對手,很快被反推了回來。德軍援兵進入戰壕,與清理戰壕的蘇軍小隊相遇,慘烈的近戰再次升級。
手榴彈爆炸聲、槍聲、坦克炮炮聲、坦克中彈聲、炮彈殉爆聲、呼喊聲……無數嘈雜的聲音充斥著這片德軍陣地。
偶爾有德軍士兵找準機會,將鐵拳的發射筒夾在腋下,從戰壕中瞄準駛過的蘇軍坦克射擊,橄欖球形的彈頭拖著淡淡的煙霧飛向了蘇軍坦克。一聲爆響之後,被擊中的蘇軍坦克無奈的停了下來,或是燃起烈焰,或是轟然爆炸,而在坦克表面卻隻有一個融穿的小洞而已。
並不是所有向蘇軍坦克發起攻擊的德軍士兵都能成功,此時戰壕中蘇軍士兵和德軍士兵已經絞殺成一團,使用鐵拳攻擊坦克的德軍士兵若是不注意隱蔽,或是沒有戰友在一旁掩護,經常會倒在蘇軍士兵的手榴彈和衝鋒槍下,雙方士兵都知道保護己方裝甲力量、消滅對方裝甲力量的重要性。
…………
在援兵進入前沿陣地後,應龍這個四人小隊的壓力迅速減小,遇到的蘇軍小隊的幾率和規模越來越小,而戰壕中的蘇德士兵的屍體卻逐漸多了起來。
再次進入一段沒有活人的戰壕,一輛炮塔斜指後方的蘇軍坦克,正從20米外的戰壕上駛過,應龍看了眼這輛沒有防備自己的蘇軍坦克,急忙低頭搜索,很快在屍體堆中發現了一具鐵拳反坦克火箭筒。將手中的衝鋒槍往身上一背,應龍俯身撿起了地上的鐵拳反坦克火箭筒。
按照空間灌輸的記憶迅速檢查了一遍,應龍發現這具鐵拳反坦克火箭筒的保險已經解除,瞄準器也已經豎起,便將發射筒夾在腋下進行瞄準,目測計算了下提前偏差量,略作修正後便按下了發射鈕。
一聲不大的爆響之後,彈頭拖著煙霧向蘇軍坦克飛去,準確命中了坦克側面的炮塔下方車體。隨著一聲爆響,這輛被擊中的坦克很快燃燒起來,艙蓋被猛地掀開,幾個火人從裡面竄出,慘叫著滾落車下。而在應龍攻擊坦克時,文悵然則始終持槍在他身旁警戒,讓應龍免除了後顧之憂。
這就是德軍鐵拳反坦克火箭筒,二戰性價比最高的單兵反坦克武器。雖然被叫做火箭筒,但鐵拳的工作原理其實是無座力炮原理,發射筒中部有拋射藥,點火後燃氣把彈頭向前推出,同時部分燃氣後噴抵消後坐力,所以射手感到的後坐力不大。由於發射藥量小,發射時的火藥燃氣也少,所以鐵拳可以在戰壕等相對狹窄的空間內使用,而不是像真正的火箭筒一樣無法狹小空間使用。比如RPG火箭筒的後方半徑20米、張角60度的扇形區域內都是危險區域,臥姿發射時身體與火箭筒軸線夾角不得小於60度。
但鐵拳的射程較短,這方面就無法跟後世的火箭筒動輒300米的有效射程相比了,鐵拳被生產出來的隻有三個型號,分別是鐵拳30型射程30米,鐵拳60型射程60米,鐵拳100型射程100米。
鐵拳反坦克火箭筒的彈頭飛出筒口以後,卷著的三片金屬彈翼就在彈力作用下張開,保持慣性飛行的穩定。擊中坦克後,其彈頭的炸藥爆炸,高速金屬流聚集到彈頭的空腔中心處噴射出去,將坦克裝甲貫穿後,殘余的射流加上高溫的裝甲碎片會以大約30度的錐角向車內飛散,在坦克內部繼續破壞裝備和殺傷人員,若是引燃燃油或炮彈殉爆,就會產生“二次殺傷效應”,將坦克破壞的更加徹底。
在坦克、突擊炮和鐵拳的三重打擊下,蘇軍坦克的數量迅速減少,這讓戰壕中剩余的德軍士兵士氣大振,更加努力的反向清掃戰壕,絞殺著戰壕中的蘇軍步兵。
當蘇軍坦克車組意識到危險時,己方的步兵已經被敵人絞殺殆盡,無法為坦克提供有效掩護,自己受到的反坦克攻擊越來越多。面對如此局面,剩余的蘇軍坦克紛紛尋找機會脫離對手的糾纏,或是迂回機動以躲避攻擊,或是直接倒擋遠離這片陣地,但蘇軍坦克的炮口始終指向敵人,撤退途中還不時開火掩護。
可惜以這個時間點的坦克制造技術,坦克想要在行進中擊中敵人,隻能寄希望於坦克車組人員的運氣夠好,否則的話炮彈早已不知偏到哪裡去了。
德軍的坦克和突擊炮駛出戰壕,追擊了一段距離,在擊毀了一輛蘇軍坦克後,便不再追擊,轉而返回了德軍陣地。
此時的德軍陣地上,德軍士兵正在打掃戰場,除了搶救傷員,尤其以收集槍支彈藥為重,不光是死傷德軍留下的武器,連蘇軍的槍支彈藥都沒有放過。這一次打掃戰場,文悵然依然沒有得到一把MP44突擊步槍,讓他過一把世界第一款突擊步槍的癮。
當文悵然在戰壕裡看到一把被埋了半截的MP44突擊步槍時,急忙竄過去伸手去拿,結果手還沒碰到槍,腳下就是一陣搖晃,將他直接掀翻在地。看著從泥土下爬起來的冷面少尉, 文悵然一時無語。
冷面少尉是被喀秋莎火箭炮的爆炸震暈過去,然後被爆炸揚起的泥土埋了起來,所幸埋得比較淺,而且沒有埋住臉部,這才沒有窒息而死。當文悵然發現少尉那把MP44突擊步槍,興高采烈的過來拿槍時,正好一隻腳踩在了少尉手上,一隻腳踩在了少尉的肩胛上,頓時將他痛醒了過來。
蘇醒後的冷面少尉略微檢查了下,發現自己除了滿身泥土並沒有其他傷勢,在得知了自己昏迷後的作戰經過後,他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向文悵然和應龍點了點頭說了句“做得好”,就繼續帶領著排裡僅剩的文悵然等七人開始打掃戰場。
應龍和文悵然所在的排本就不滿員,隻有二十三個人,這場戰鬥下來更是只剩下十個人,三個傷勢較重被送往後方陣地,剩下的七個人雖然還可以繼續戰鬥,但也都有著不同程度的皮肉之傷。而應龍兩人所在的班更是只剩下兩人還在,周圍全是生面孔。
跟在冷面少尉身後,文悵然向著應龍聳聳肩,做了個“好險”的口型,便再次開始自己的“撿洋落”之旅。雖然沒有撿到MP44突擊步槍,但文悵然撿了好幾個裝滿的波波沙衝鋒槍彈鼓,還從兩個蘇軍軍官身上找到了兩把TT33托卡列夫7.62毫米手槍,分給應龍一把手槍和兩個彈鼓。後世的54式手槍就是仿製的TT33托卡列夫7.62毫米手槍,這款手槍在此時是很出色的軍用手槍,尤其是與波波沙衝鋒槍使用同樣的7.62×25托卡列夫手槍彈,對應龍和文悵然來說更是便利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