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富貴那。”
吳良囑咐了小酒一聲,虎軀一震,冷笑著朝著女鬼走去。
叫你丫凶,叫你丫嚇唬人。
女鬼周身黑氣已然散去了不少,卻依舊凶猛地跟群貓奮力抗爭。
瞅準機會,吳良揚起右手就是一巴掌。
PIA!
正抽在女鬼臉上,聲音那是相當脆生。
女鬼沒動,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吳良,愣了數秒,緊接著再次尖嘯,也不管撕咬她的野貓了,抬起手就要找他拚命。
原本模模糊糊就是個手的影子,這下居然伸出三四寸長的尖利指甲,若是被抓實了,那還得了。
PIA!
女鬼速度大不如前,吳良閃過她的攻擊,又是一巴掌。
右手再次傳來那種進食的感覺。
吳良很興奮,瞅準時機一個黑虎掏心,直攻女鬼心口。
這次右手仿佛抓住了實物。
很大,很軟,很涼。
黑氣如潮水般朝右手湧去。
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遊走全身。
“你,你,你耍流氓!”
女鬼以一種很難形容的語調,說出了一段,怎麽也不該她這個身份說出的話。
吳良愣愣地看向右手抓的地方。
那裡黑氣已然完全退散,露出半透明的身體,而自己的手正好抓在了一個女性豐滿的部位。
可憐他正值血氣方鋼的年紀,光是那一瞥,頓時覺得整個人都有點暈乎乎的了,趕忙縮回手,“對,對不起。”
女鬼尖嘯一聲,猛地旋轉,震飛一眾野貓,狠狠地瞪了瞪吳良,“你給我等著。”
說完嗖一聲鑽入地下不見了,連這小鬼都不管了。
“喵了個咪的,你屬二哈的啊,為什麽放她走,萬一她找個更凶的惡鬼過來,我可沒把握對付。”
富貴毫不留情地數落。
吳良能說什麽呢,總不能說他非禮了一個女鬼,感覺不好意思就放手了吧。
好在小鬼還在控制中。
吳良走過去,二話不說,將手貼在了小鬼腦袋上,絲絲縷縷黑氣快速消失,一個半透明的身形,顯露出來。
“謝謝大哥哥,謝謝貓大人。”
稚嫩童聲傳了出來,口齒清晰,措辭文明。
挺可愛一個小蘿莉,大大的眼睛撲閃著在吳良和富貴臉上來回看。
吳良一時也沒了主意,“那個,富貴,一般這種情況你們怎麽處理?”
富貴松開爪子,“沒了神秘力量,這就是個普通魂體,我們一般會放任自由,有的自己想通了就會消散,有的依舊留有執念就會繼續飄蕩。
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會把事做絕。”
吳良沒想到會從一隻貓嘴裡聽到這種話,“佩服,能對付惡鬼,還心存善念,不愧是帶領一幫小弟的貓哥。”
“哪裡,哪裡,小事,小事而已。”
就在兩人準備繼續吹捧之際,一條通體烏黑皮毛曾亮的野貓邁著傲慢的步子走了過來,“死胖子,五十條活魚,別忘了!”
吳良看了看黑貓,用質疑的眼光看向富貴,就看它一身王八之氣消散一空,很是諂媚地說,“虎王您說笑了,不敢忘,今晚準時送到。”
富貴說話間還瞟了瞟吳良,示意他套套近乎。
吳良當即會意,這要還不明白那就不是傻了,趕忙蹲下衝黑貓點頭道謝,“虎王放心,別說五十條,一百條我也給您送去。
” 虎王很不屑,“人類,五十條就是五十條。這次是給富貴面子,沒有下次了,不用套近乎,人貓有別。”
說完,這黑貓招呼一聲,領著一群野貓四散而去。
什麽叫王者氣度?
這才是貓王嘛,時代變了,世界變了,你們人類咱不放眼裡了。
野貓散去了。
沒了黑氣保護的蘿莉鬼很虛弱,顯然在這地方呆不了多久。
最後吳良想了個辦法,讓她暫時寄居在手機內,然後將手機包在新買的衣服內。
至到此時,商場過道內的照明才逐漸恢復,幾陣微風吹過,溫度終於恢復正常。
此處該有掌聲,很熱烈。
吳良很人來瘋地衝四周揮了揮手,嘴角帶著自信的微笑。
在旁人眼裡,他才是真正驅散惡鬼的大師。
幾個膽大的還準備過來近景采訪或是合影留念。
小酒拉了拉他,似乎不喜歡這種場景。
“散了吧,我們就是普通人,隻是碰巧做了不普通的事情而已。”
……
‘神秘禦貓族重現江湖,於鬧市勇鬥惡鬼,是又一場電影的拍攝,還是真的有鬼。敬請關住瘋子為您帶來的《真相大白》。’
‘貓神再臨,現場實拍!’
‘鬼!真的存在。貓!真的厲害。’
……
短短個把小時,吳良率群貓勇鬥惡鬼的現場實錄,通過逗泥瑪、熱點新聞等等短平快的資訊類APP上瘋狂傳播。
可還沒半小時,所有相關作品全部下架,有幾個傳得邪乎的直接封號處理。
又半小時,新聞官方播報了事實真相。
兩名衣冠楚楚的專家開始批判,‘某些年輕人啊,整天不務正業,就想著一夜成名,這不搞幾十隻野貓,弄點光影效果,就自稱捉鬼了,這種歪門邪道的不正之風,必須予以嚴厲的批判。’
回到家剛好看到這條新聞的吳良,恨不得立刻把鬼送那兩名專家面前去。
上一次好歹還推脫電影拍攝,這次直接變成潑髒水了,無恥至極。
這時,有人敲門。
居然是那個衝在第一線用閃光燈刺激女鬼的人。
吳良自然記得他,冷笑著,堵在門口,“哥們幾個意思?拍上癮搞跟蹤了?”
那人也就二十七八,寸頭運動服很是精神,特別是一雙眼睛,那是充滿了激情。
“兄弟,之前是我失誤,刺激了那玩意,對不住,對不住。”
那人連聲道歉,吳良見他態度誠懇,也松口了,“算了,你有事?”
“我叫風裡浪,筆名叫瘋子,私下他們都管我叫浪總,是以挖掘事實真相為使命的自媒體職業人。您管我叫小浪就行。”
風裡浪說著自包裡摸出包中華,就往吳良手裡塞,訕笑著,“來得匆忙,也沒買什麽東西,……”
吳良說到底也就十八歲高中生一個,哪裡見過這陣仗,傻愣愣地接過香煙,就把風裡浪給讓進了屋裡。
他還在尋思,風裡浪,在風裡浪,這是要上天的節奏嗎?
這貨的父母是得多不著調才能取出這種名字?
“那個小浪?”
吳良喊了一聲, 覺得不合適。
直呼其名,這名字太奇葩了。
“那個浪總,這個煙……”
風裡浪見吳良要把煙還回來,很委屈,“兄弟這是瞧不上我們這些做自媒體的嗎?”
“這個,可我也不會抽煙啊。”
“沒事,早晚的事。”
風裡浪說話間,又摸出包香煙,拆開敬了一根,“兄弟神勇過人啊,小弟著實佩服得緊,可恨那專家居然詆毀兄弟,這口惡氣我瘋子實在咽不下去。”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客廳的沙發前。
小酒就站旁邊聽著呢,聽到這裡,朝吳良比手語,“他在套路你,別被利用了。”
吳良恍然大悟,被侃得直冒熱氣的腦子瞬間清醒下來,“停,浪總是吧,咱這直奔主題,別兜圈子了。”
風裡浪明顯愣了愣,余光瞄到了一旁逗貓的小酒,立刻來了精神,“這位美貌與氣質並存的,想必是你妹妹吧,兄弟如此年紀就能扛起這個家,不簡單啊。”
要說這搞自媒體的眼睛就是毒啊,進屋掃一眼就猜到了七七八八,這是既誇了小酒,又說到吳良心坎裡去了。
吳良正有感而化,小酒撇來個眼神,意思很明顯,別上套。
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吳良繼續板著臉,“有事沒事?”
風裡浪這下不浪了,很尷尬地嘿嘿乾笑兩聲,瞧見小酒冷著一張臉,知道寒暄客套戴高帽子那套用不上了,還不如直奔主題了。
“是這樣,我想跟您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