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八代驛的地下坑洞之中,一個黑漆漆的巨大怪物被驚醒了過來,俊城軌道旁邊的巨大鍋爐被掀翻,導致了劇烈的轟響,鍋爐連帶的周邊的事物開始崩潰瓦解,無名等人先前所在的鐵架橋已經塌了,被掀翻的巨大鍋爐就像個超大號的炸彈一樣,轟的一聲,砰然之間整個炸開了。
“啊啊啊~”
“到底發生了什麽!”
“大家不要慌亂,保持安靜,不要亂跑!”
“啊,那個滾蛋踩到我的腳啦!”
“別推,別擠啊!擠得好難受啊!”
面對這一突如其來的轟鳴,甲鐵城裡的民眾頓時慌做了一團,就像無頭蒼蠅一般的擠來擠去,各種各樣的雜言穢語不停回蕩在密閉、狹小的車廂裡。
“好可怕!”
“那黑漆漆的是……”
“不是吧,那到底是什麽怪物!”
“快停下,難道你們想要衝過去送死嗎?”
首先看到那黑色巨怪的,是甲鐵城外頭過道上的武士,面對那恐怕的氣勢和巨大的體型,全都被驚嚇得直發抖,甚至兩腿一軟,一屁股坐倒在地。
“菖蒲大人,狂三大人,我們是直接衝過去嗎?還是後撤……”
蒸汽技師鰍跑了過來,急切的詢問道。
“狂三,你怎麽看?”
強忍著內心的膽怯,菖蒲轉頭詢問身邊的時崎狂三。
“不用怕,直接衝過去好啦!”
時崎狂三露出了自信的表情,微笑著回應道,但是一聽到她的話,周圍其他人頓時變得臉色蒼白,都是一副抗拒的神色。
衝過去?怎麽可能!那麽大的一隻漆黑怪物已經爬到了鐵軌上,直接衝過去的話,難不成能夠撞飛對方嗎?
“怎麽可能?我們怎麽可能對付得了那樣的怪物!衝過去不是送死嗎!”
“喂,別亂下命令好吧,快後退啊,不然來不及啦,我們怎麽可能突破得了那樣的怪物!”
“是啊,要送死一個去就好了,為什麽要拉上我們!”
“是啊,還磨蹭什麽,你們都想死嗎?”
眾多武士都發出了反對聲,雖然把時崎狂三當做所謂的“神使”,但是在面對如此恐怖的可怕怪物時,那剛建立起來不久的微弱信仰實在是不值一提。
“停,你們都給我閉嘴,聽狂三大人把話說完!”
這時,九智來棲突然開口了,為了維護菖蒲和狂三,他一把打斷了武士們的紛雜口舌。
“哼,只不過是一對卡巴內的集合體而已,沒有什麽值得在意的,膽怯的廢物東西,全都趴在地上好好看著就行了,難道我還能指望你們去消滅那個怪物嗎,一切都交給我就好了!”
面對眾武士的指責,時崎狂三顯得有些不悅,凌厲、霸道的氣勢一把碾壓了下來,毫不留情的呵斥道。
“狂三小姐,就這樣衝過去,真的沒有問題嗎?”
攙扶著無名的生駒發出了自己疑問,很顯然的是,他對狂三的實力認知存在著一定的不足。
“狂三,我相信你!鰍,甲鐵城全速前進,直接衝過去!”
沒有猶豫什麽,也沒有懷疑狂三到底能否做到,菖蒲直接對機師下達了指令。
“請各位相信我,也請相信狂三,她可是【神使】啊!”
說實話,四方川菖蒲並不願意直面這樣的一隻可怕怪物,即算是現在的她,全力以赴恐怕都殺不死那個巨大的怪物,但是既然狂三在的話,那一切都不再是問題。
嗚嗚嗚~
甲鐵城猛然提速,沿著鐵軌,向著前方一往直前的快速駛去,而聚合體也直面甲鐵城衝了過去。
“她真的能夠打敗那個怪物嗎?快出手啊!”
看著默默待在甲鐵城過道之外的時崎狂三,
眾多武士的內心之中發出了質疑,想弄清楚對方為何不出手,至於反抗時崎狂三的命令,他們想都不會想,這點兒自知之明還是擁有的,現在都已經衝上去了,那就只能相信對方有能力可以解決了。卡巴內聚合體沿著鐵軌越爬越近,站在甲鐵城車廂外頭的武士都可以聽到怪物移動時所產生的沉重轟鳴,甚至可以將卡巴內集合體的具體模樣都看得一清二楚。
“請神使大人鏟除妖邪!”
不知是那個武士胡亂了一句,其他人似乎也回過神來,不再去看那恐怕的怪物,而是附和著催促時崎狂三趕緊動手,要不然的話,甲鐵城就要撞上去了。
“空間葬!啪~”
望著越來越近的巨大怪物,時崎狂三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拇指相交,身上的魔力波動稍縱即逝,輕輕打響了一個響指,因為周圍的響動太大,這一清脆的聲音幾乎沒有人聽到。
“吼吼吼~”
“轟~”
突然,一道刺眼閃過,晴空之中響起了一道炸雷般轟響,轟隆隆的響聲簡直振聾發聵,眼睛之中的一切都被白光吞噬,耳朵所聽到的一切都被突如其來的轟鳴覆蓋,一切都變得寂靜下來。
入眼一片蒼白而死寂的世界
嗚嗚嗚~
不知過去了多久,熟悉的,行駛中的甲鐵城的轟鳴聲再次回蕩在耳邊,待眾人回過神來之時,甲鐵城已經離開了八代驛車站,極速行駛在筆直的軌道之上。
“這?就這樣結束啦?”
“是的,結束了呢,就如同夢一般的度過了!”
“勝利啦,那個怪物惹怒了天神,受到了神罰!”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啦!上天保佑!”
蒼白而寂靜的陌生世界只是片刻的停留而已,待各種感官都回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入眼便是熟悉的世界,耳邊也是熟悉的轟鳴,那恐懼的漆黑怪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可怕,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啊,難不成,她真的是天神派到人間的使者?”
原本還有些膽戰心驚的無名徹底安心了下來,四肢無力的背靠在甲鐵城的車廂上,思緒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那個怪物太可怕,不過,總算是消失了!”
一旁的生駒也是一臉劫後余生的模樣,不停的喘著粗氣,卡巴內集合體給生駒帶來的壓迫感太強了,而現在卻那麽輕而易舉的消失掉了,這樣的落差著實令人難以接受。
原本以為是個王者,一頓操縱下來,才發現原本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青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