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機有什麽發現嗎?”派斯特對著身邊的通訊兵問道。
“報告,沒有發現目標的蹤跡,初步判斷可能是攜帶了類似錫箔一般可以阻擋體溫的裝備,不排除單兵作戰機甲的可能性。”通訊兵回答道。
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派斯特拿起一份地圖端詳起來,上面有偵查小隊標記出來的位置信息和竹青的前進路線,雖然有些位置有對方留下的一定迷惑手段,但是他還是發現了對方大體的前進方向。
現在,他面臨一個問題。
在這種通訊干擾的條件下,是派出一支小隊直接跳過搜索階段向對方前進的大體方向搜索,還是按部就班,亦或者選擇其他的方案呢?
派斯特眯了眯眼睛,他在思考。前者明顯是最適合現在情況的方案,但是也是最不合適目前狀況的方案。
被追蹤者之前明顯還有余力的殲滅了自己的一支偵查小隊,目前搜索狀況還沒有明確,無人機也沒有發現對方的紅外信號,唯一能夠作為指路明針的也只有對方留下的痕跡,而且還不知真假。
派斯特隻覺得自己現在真的很憋屈,他真的想把這四處躲藏的該死的老鼠抓出來一把掐死,或者直接讓對方拿出槍來和自己來一場一對一的牛仔對決,也好過現在這樣追蹤受到的悶氣。
就是悶氣。
不過,有的時候你不想這種事情發生,這件事還是偏偏發生了。
就在派斯特還在思考的時候,一名隊員找到了他。
“頭兒,我們已經大概的搜索到了這家夥的位置,讓我帶著幾個人去跳過這個點直接向前從這邊堵截,那家夥沒有載具,跑不了多遠的!”
派斯特認識面前的隊員,莫雷德,和剛剛死去的幾名同伴關系最好的人之一,派斯特不用想就能明白他說想要帶的幾人是誰,名字他都記得,不,應該說他記得每一名隊員的名字,對於他來說,這些鐵骨錚錚漢子和他之間並不只是下屬與長官那麽簡單。
人生三大幸事,莫過於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PGC。
更何況,這些都是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啊!!
“莫雷德,你知道我為什麽不讓你帶隊去追。”派斯特皺著眉頭說道。
“啊,我明白,但是我還是來了。”莫雷德堅毅的看著派斯特,眼圈微紅。
“你明白?那你知道殺掉可羅索的家夥到底是怎樣的人嗎?”派斯特冷冷的注視著面前這位硬漢,語氣微冷的說道。
“我知道,也不知道,不過我要說的也只有一句話,”莫雷德狠狠的咬了咬牙,脖子上的青筋條條綻出,表示著這位壯漢並不好的心情,“管你他娘的是誰,老子一定要你給我的兄弟陪葬。”
看著眼中布滿血絲的莫雷德,派斯特長長的歎了口氣。
“不要小看你的敵人,也不要高看了你自己。”派斯特閉上眼睛說道。
“明白了頭兒!放心吧,不管是誰,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的。”莫雷德笑著敬了個軍禮,轉身就要離開。不過那個笑容怎麽看都有些扭曲。
“帶上自律機甲吧......”
熟悉的聲音讓已經要跳出IFV的莫雷德回過頭,他笑了笑,沒有言語的留下了自己的背影。
“等著我的好消息吧,頭兒。”(已插...)
莫雷德走出IFV便大聲吼著什麽,派斯特也沒有心思繼續聽下去了,他是這支隊伍的指揮和隊長,也是這支隊伍的靈魂所在,
但是,就在剛剛,他做出了一個明明很蠢的決定。 可是...又不得不蠢。
“長官,您的決定,是不是有些草率....”一旁的通訊兵小聲的提醒道,“如果讓莫雷德中士去的話,我認為....”
“下士...”派斯特打斷了通訊兵的話,靜靜的注視著面前的士兵,“你入職多久了?”
“報告,已經5年了。”通訊兵行了個禮說道。
“那麽,你知道我們吃這碗飯吃了多久了嗎?”派斯特反問道。
“.......”回答他的是下士的沉默。
“回答我。”
“報告長官,15年。”通訊兵回道。
“差了兩年,不過也沒差多少...”派斯特拍了拍通訊兵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緊張,接著他笑著說道,“我從軍了17年,莫雷德他也跟了我17年,我比你更了解他。”
“當然,也相信他能夠給我帶回來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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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安放陷阱的橋附近不遠的一處低窪地形裡,竹青正穿著自己的外骨骼裝甲趴在這裡。
所有輔助設備以及被他全部關閉以防被電子偵測到位置,此刻他正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等待著獵物的上鉤。
事實上,竹青也是剛剛埋伏在這裡沒多久。
他專門挑選這座橋做埋伏,已經做好了一些必要的準備,剛剛的時間他通過繞過橋梁范圍做了一番偽裝,製造了自己已經離開的假象,當然,他肯定不會留下自己又返回的痕跡。
嗡嗡嗡~~
頭頂傳來了一陣螺旋槳破開空氣的聲音,竹青下意識的向陰影中隱藏起自己的身形才抬起頭。
天空中有一個黑點漸漸遠去。
黑鷹,軍方的無人偵察機,使用時長可達30小時,在空中幾千米的距離都可以精確到拍攝到一塊兒車牌照。
盡管這身作戰服般的外骨骼具有阻擋紅外探測的功效,但是空中飛行的無人機可不止有一個攝像頭。
竹青已經來回見到很多次這架無人機在自己頭上飛過,當然,這並不代表對方已經發現了自己,也並不代表自己隱藏的很好。
盡管天上的UVA(無人機)很多角度都並不適合偵測和觀察自己所處的位置,竹青還是決定換一處埋伏點,這裡雖然不錯,但還不是最好的位置。
而就在他準備起身的時候,一陣機動作戰機甲特有的行動聲傳來,讓竹青重新趴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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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處理炸藥的時候永遠是讓人心神緊繃,一步做錯就會爆炸,不過,一想到自己死去的戰友,莫雷德心中的那絲悅動再次變為了平靜。
“黑鷹有圖像傳來嗎?”莫雷德對著身邊的隊友問道。
“這附近都是林木線,實在不好搜索, 但是還是有一個好消息的。”莫雷德身邊的士兵指了指腳下的路,在那裡有一個很明顯的腳印。
看到隊友的指引,莫雷德和他一起蹲下拿出量尺測量起鞋子的尺碼。
“這是一隻山地鞋留下的痕跡,根據鞋底留下的痕跡來看,應該屬於製式裝備,又不屬於專門製作的特種裝備。”隊友分析道。
“那麽,結合之前的信息...”莫雷德從前襟的位置拿出一張單子。
“身高預計估計在一米八到兩米左右,體重有些超標,應該是裝備了特殊的外骨骼裝甲,初步判斷為全覆蓋式裝甲,擁有很高的反偵查技能,並不屬於刺客,看來我們這次遇到對手了,莫雷德。”一旁的隊友幾乎很快就分析出了竹青大部分的特征,僅僅是通過他留下的痕跡。
當然,就算是特種作戰部隊,也是分專業的,和正規軍不同,特種作戰部隊第一重要的是專業技能,其次才是體能,這點和普通軍隊有很大的不同。
當然,莫雷德選擇這位做隊友的原因也不是沒有,因為他是少數追蹤和分析方面的能手。
“看起來,可羅索他們輸得不冤。”莫雷德平靜的說道。
“莫雷德,不要被怒火影響了你的判斷,現在...”
“我現在,出奇的冷靜。”莫雷德的語氣毫無變化,平靜的讓人感覺到怪異,“老大在剛剛也和我說過,他比你更清楚我的怒火如何。”
“我不會小看我的敵人,也不會高看我自己。”莫雷德對身後揮了揮手,“讓九頭蛇走在前面開路排雷,我們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