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竹青的吐槽,AK12和春田她們都是一愣,似乎覺得說的很有道理,旋即看向jill。
“糾結這種事情也沒什麽意義了,與其去思考有的沒的,還不如過好現在,就算是胡思亂想,也不會改變什麽的。”jill有些惆悵的說道。
還以為jill會抱怨一下,結果卻是實用主義者嗎?竹青想到。
“那麽請問,如果,如果說我們在酒吧倒閉前讓這家酒吧的營業額......”春田似乎想到了什麽,直接提議起來。
“沒用的。”誰知jill直接打斷了春田的話。“不用白費心思了,有些既成的事實已經不會再被改變。”
這位女酒保的表情帶著一絲灑脫,隨後便是一抹濃濃的寂寥,不過隨著一轉身的功夫,她的臉色就又恢復了正常。
“好吧,那麽能聊聊這個酒吧的名字嗎,我剛剛一進門就看到了哦,KIRIRIN,開始我還差點看成麒麟(KIRIN)呢,不得不說,我這個華人實在是沒辦法擋住自己的這種既視感...”竹青端起啤酒喝了一口,等待著jill的解釋。
“你們是來這邊旅遊的嗎?應該不是本地人吧。”jill明顯打量過一遍竹青和春田幾人的裝扮,說實話,除了竹青和太太兩人穿的還算正常一些,AK12和AN94兩人的衣服實在是有些怪異,當然,如果能排除那身怎麽看都像是軍隊出產的防彈夾克的話,其實還算可以,雖然可能並不符合現在的節氣。
“眼神不錯,我們是從外地來的,正巧在這邊辦公,然後就如同命運讓我們相遇一般,我們來到了酒吧外,之後的事情你就明白了~”這種事情竹青倒是沒有隱瞞。
“雖然我不太相信所謂的命運,但是這地方挺偏僻的,能找到其實也不容易。”jill拿起一根牙簽含住,雙手環胸說道。
“看你的樣子似乎也承認這是命運的安排了,不過,jill小姐。”竹青突然站了起來,對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美麗酒保伸出了一根手指。
“您這是?”看著距離自己額頭越來越近的手指,jill下示意的就想避開,不過看在竹青似乎沒有什麽惡意的樣子上,還是定住了。
然後,竹青的手指就碰觸到了她的額頭,準確的說,是她的微微皺起的眉頭。
“放松一些吧,至少從jill小姐你剛剛的話,我能大概的判斷出你是個很堅強自主的人,所以,至少在享受工作的時候,”竹青的手指輕柔的幫jill做著按摩,讓她緊繃的神經慢慢的放松了下來,“雖然不知道你心情不好是因為什麽,我作為一個萍水相逢的人也不該多說什麽來妄自菲薄,至少,我能看出來你是真的喜歡調酒師這個工作,煩惱什麽的就先拋在腦後,安靜的享受吧。”
隨著竹青的話,jill閉上了眼睛,臉上原本有些陰沉的表情也放松了下來。
良久,竹青松開了按住酒保額頭的手,然後就看到jill那閉上的雙眼正瞪著自己,暗紅色的眼眸隨著眼角的狹長而有些嚴厲,不過竹青還是能發現對方眼中那一絲絲的不滿。
“雖然知道您是好意,但是我平時一直就是這個樣子,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說道這裡,jill歎了口氣,似乎對於竹青這種自說自話就湊上來的顧客沒什麽辦法,“至少不要用哄孩子的手法吧。”
“好吧。”竹青攤手。
“接著剛剛的話題吧,
這間酒吧是一間連鎖酒吧,不過因為劃分的不同的片區,所以一看你們不知道店名我就明白了。”jill說道。 “也就是說,這家店很有名咯~?”春田興致突然高昂起來。
“不是很出彩....”jill潑了盆涼水。“但是至少還算一家連鎖酒吧,但是能經營成這個樣子的....也算少見吧。”
女酒保的臉色罕見的露出一絲尷尬,不過很快就消失。
“至於我有些煩躁的原因呢,酒吧即將關門是一方面,主要還是房租問題.....”jill看了一眼面前的幾位客人,“不過我這樣說也有些唐突了,畢竟對客人提起自己的私生活也不太好。”
“好吧,錢這東西就是王八蛋,可缺少缺了他還不行,至少家裡的房子、豪車、妻子女兒的整容手術費還是需要這混蛋的....”竹青攤了攤手,奇特的比喻惹得站在吧台後的漂亮小姐第一次露出了微笑。“所以錢即是混蛋,又是好東西。”
“真是奇怪的比喻呢,不過很有道理,綠區的人們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享受著生活的壓力,即使最底層的貧民也能領到稀少的救濟金和糖,可是他們卻不知道比起綠區外的人生活的好了多少,嗯,至少還有著人類的生活方式。”jill平靜的陳述著社會的問題,客觀而又冷靜的陳述著事實,雖然竹青覺得自自己說了妻子女兒的整容手術費後jill就不時的打量著春田。
呃,女人的愛美之心嗎?
“jill小姐看待事物的眼光還真是獨特,意外的很關系底層人民的生活嗎?”這次旁邊的AK12開口了,她一般對於這種事情都很好奇。
“怎麽說呢,我打個比方吧。就如同我平時看的電影,和那些影迷或者粉絲不同,比如我們在酒吧裡相遇了,就算這是一位在電影裡見過的名人,比如那家夥在涼鞋裡面穿襪子,或者在和誰誰誰約會,又有什麽值得我去關心的呢?我只是以一個旁觀者的眼光陳述事實罷了。”jill的話雖然有些饒,但是卻讓人有了一種安心的感覺,嗯,至少簡單的表達了她沒有什麽特別癖好,比如調酒師日常的窺私傾向什麽的.....
“突然感覺好像什麽話都能和你透露一樣了.....呃,應該不會把別人和討論過的隱私事情說出去吧。”竹青吐槽道。
“別的調酒師我不能確定,不過至少我還是個有職業操守的人,因為來到酒吧的人不管是名人還是流氓,他們都會明白一件事,我只是一名最普通的調酒師,只不過,勉強算得上是私人化的陌生人,而且守口如瓶也是我從事調酒師時老師說過的東西。”
“哈哈哈,好比喻,jill小姐,我想再來一杯。”AK12一口乾掉了杯中調製出來的啤酒,舔了舔嘴唇。
“泄密意味的可不僅僅是傷害了客人的心,如果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造成輿論,那樣不只會耽誤我們的生意,還會傷害到我個人,我是真心喜歡傾聽顧客發泄自己的生活。”jill順手又調製了一大杯啤酒遞給AK12。
“嘿嘿,總感覺jill小姐你這是在暗示我們說一些自己的私生活呢~”AK12接過酒杯說道。
“不,我反而覺得這麽平平淡淡的聊天也挺好的,哦對了,剛剛的話還要加一句.....那樣也會傷害到我的顧客。”jill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自己的手和桌台。
“還真是可靠呢。”春田笑著說道。
“這家酒吧有投資人嗎?”竹青問道。
“哦,以前有一個人談過,不過他的要求是把他的頭像貼滿整個酒吧....”jill的表情中帶著一點無奈和生無可戀,“那是唯一的一名談過投資意向的家夥,而且這些酒吧就和快餐連鎖店差不多,因此也就沒有什麽本地的投資者。”
“好吧,總感覺這投資人吸得比我第一任老婆的嘴巴還狠(春田、FAL: ).....呃,這是個梗啊,梗啊~”嘴裡噴著葷段子的竹青被春田和AK12在吧台下面狠狠的擰住了腰間的軟肉。
我錯了我錯了!太太不要啊!還有AK12,你跟著擰什麽啊啊啊啊!??
“為什麽問起這個。”jill無語的看向慘叫出來的竹青。
“你可能沒經歷過公司的事情,至少那群家夥投資之後就認為自己是上帝,雖然這麽說也沒錯,拿了他們的錢之後,他們就覺得自己特別重要了,呃,大概意思或者是你可以為了賺更多而把錢交給我,請讓我做好自己的工作,這樣我就能把你的錢更多的交給你~”竹青揉著自己的腰,小心的打量著一旁的太太和AK12,“但是不可能的,他們非要干涉,而且親自動手做出最蠢的改動。”
“一般來說,這不是常態嗎,企業家總是要面對工會、政府,還有此類組織負責的。”jill小心的靠在酒櫃邊說道。
“這麽說倒是沒錯,只不過我是在討論剛剛那個投資人想要把自己頭像貼滿酒吧的惡趣味,雖然我不知道他的想法,但是至少這麽做以後這酒吧就真的別想乾下去了,所以,乾得好!”竹青伸出了一根大拇指,搞得jill好看的翻了個白眼。
鬧了半天你就說個這些,我還以為你要用心靈雞湯把我澆醒呢。
“話說jill,你有沒有想過給這家酒吧找一名投資人呢?”竹青突然提議道。
“呃,我剛剛難道沒說過嗎,這間酒吧隻還有幾天好活了......”jill攤了攤手,似乎並不打算接受竹青的投資了。
“那你想好酒吧倒閉之後該去做什麽了嗎?”竹青問道。
“至少請讓我在失業前湊出這個月的房租就好....”jill難得的瞪出一副死魚眼,看的竹青一愣。
還真是.....簡單的要求。
“哦對了,我都忘記給錢了,我想來一杯女鋼琴師,”竹青對著jill說了一句,然後四下看了看,“AN94,你還想來杯什麽?”
春田的酒杯裡還有一半左右,而94杯子裡的啤酒已經所剩無幾了。
“我也要一杯女鋼琴師吧。”94點了點頭,除了和AK12偶爾說說話外,一如既往的沉默。
“兩杯女鋼琴師,勞駕~”竹青遞過了自己的卡。
“好的,請稍等....”jill接過竹青的卡刷了一下,開始調製起酒。“竹青,我開始有些在意你是從事什麽工作的了,你看起來可不像是來酒吧放松的人啊。”
“呃,我怎麽不像是了,是長得太年輕了嗎?”竹青有些怪異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如果是的話在你進來的時候我就會找你索要身份證明了,我們可不賣酒給未成年人喝。”jill翻了個白眼,對於竹青的跳脫和逗比她也有些無奈了。
“唉....感覺說的好微妙的樣子.....”竹青一副死魚樣,不知何時他的雙腿被他摟住,他蹲坐在台凳上,一副自閉的模樣,如果再加個翅膀改個顏色,就能本色出演石像鬼了。
“其實,來酒吧的人一般都是些有著自己壓力想要來釋放一下的人,比如有的客人曾經問過我有沒有經歷過“X高潮”什麽的,在我假裝自己聽錯了什麽的時候,他又重複了一遍。”jill面無表情的說道,她把剛剛搖晃完畢的酒壺放在一旁。
“噗!性高.....”竹青一口氣沒喘上來,一歪頭眼看著就要從台凳上面掉下去。
眼疾手快的春田立馬扶住了他。
“這玩意不是明擺著的猥褻嗎?你就這麽面無表情的說出來 ”竹青一臉看神仙的表情看著jill。
“別在意,這種和藹的客人只是小意思了,我還經歷過一些拿著“五級武器”的暴徒客人,哦,還有過一隻羊駝。”jill淡定的看著剛剛坐正的竹青。
“噗~羊.....”剛剛坐正的竹青差點又摔下去,這次是AK12拉住了他。
“抱歉,我的笑點有些奇怪....”竹青被AK12扶正,輕輕咳嗽了一下來掩飾自己的尷尬,“那麽,能給我講述一下嗎?”
“你想聽哪個,暴徒還是羊駝?”jill把剛剛放在一旁的酒壺打開,倒出了兩杯碧藍色的調酒師遞給了竹青。
“羊駝吧。”嘗了一口酒,竹青對這個怨念蠻深的。
“哦,其實也不是羊駝,只是一位紡織廠的老板,但是她在我們這邊喝高了,然後尖叫著自己是一隻羊駝,尖叫完之後就開始到處噴起口水....”說道這裡,就如同勾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一般,jill無語的捂著額頭。
“好吧,可能她對草擬馬的認知有什麽障礙吧,最後是這麽解決的?”竹青回道。
“是我們的BOSS出手解決掉問題的,我真想忘掉那個夜晚,所以我們還是別再提了吧。”某位彪悍的酒保以手撫額,竹青能想象到自己被一個大媽噴口水的場面。
“好吧好吧好吧,那麽,請問jill,你有沒有假裝過‘x高潮’呢?”
“ ”jill被竹青的話嗆得一愣,眼神有些怪異的拿出了一個手機,“喂?是警察嗎?”
“不不不不,別別別!今天我都進了兩次局子了,請務必讓我晚上能睡在床上吧!”
(竹青:jill,你撒謊了嗎?
jill:沒有哦
竹青:‘舔~’這是撒謊的味道哦,jill!
jill:那麽你認為所謂的謊言是什麽?(抱胸)
竹青:謊言,就是欺詐,是怠惰!是對於我們之間信任的破壞!!!
jill:我覺得謊言就如同人們私藏的毛片
竹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