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夫人惱火,對君雅道:“你就會楞著,你那死老婆一句接一句頂嘴,你就那看著,她鳥毛也沒帶進來一個,沒進門就把你父子告下,還滿嘴有理,刁婦!她說的,沒有一句是在行的,強詞奪理,她就不說她是看上你的俊模樣,賴上你了,這些她都不說,竟撿好聽的說。”
君雅是孝順的,爹娘說話無有不聽,當下又對無雙打幾下。
高夫人問道:“什麽感覺?打你該打不該打?”
無雙流淚:“丈夫是天,想打就打,無所謂應該不應該,任何時候奴都承受。隻丈夫別氣壞了身板兒。”
高夫人仍不解恨,接過君雅手中的家法,雨點般落在無雙身上,說道:“這才開始,有種你再和我硬下去,和我對付,你對付!來,對付!該打不該打?”
君雅站在一邊說道:“娘,使這麽大勁兒,你別累著了。等兒子來教訓她吧。”
高夫人這才停下來,恨恨的樣子,她心裡恨無雙,始終她也沒認她告發父子的錯。
高夫人出去,君雅扶著無雙起來,問道:“你怎麽這麽倔強的,認個錯不就完了,何苦來?這頓打挨的,你說值不值?”
無雙把頭靠在君雅懷中:“謝你,好丈夫,難為你為奴著想,但是,你要知道啊,這個錯奴怎麽認?奴認錯了等於承認奴進高家門是錯的,如果奴連這個門都不該進,那以後奴還有什麽說話余地?奴所為何來?不就是為了能進你高家的門、做丈夫的老婆嗎?哪裡就想到要你們父子丟什麽名聲的?”
君雅道:“算了,也都過去了,誰丟名了誰也撿不著,爹娘都這麽大歲數了,我們不該惹他們生氣。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做人,第一件就是孝,沒說的。”
無雙不怪丈夫,父母之命,他抗拒不得,這是大孝,無雙也不顧身上疼,撲在君雅身上:“如此,也沒枉奴愛你之心,奴為你把名聲都丟個乾淨,人都說奴淨著身進來,奴的苦衷隻有天知道罷了。”
君雅扶著無雙,叫她轉過去,看見後背一道道的,問道:“很疼吧?”
“分怎麽說了,”無雙笑道:“丈夫打奴,不疼,隻你一句話就夠。隻不知為何,我每見你,總有一種很熟悉、很親切的感覺。”
君雅驚訝道:“你以前見過我來?”
無雙道:“見過,我們前世必定有緣,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們是奇緣,同一天出生,奇也不奇?”
君雅暗想,這真的是命裡注定,想什麽不來什麽,不想的偏要給你,躲也躲不過。
無雙滿足道:“奴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從奴見到你那天起,就一心想要嫁給你,彩禮不夠,奴給湊夠,丈夫不願合房,奴無奈邀請你來證明,其實,丈夫已經將奴逼到角落裡,奴竟然不恨不怨丈夫,一心一意就是要嫁給你,別的都沒想呀。”
君雅驚訝道:“你見到我?我怎麽沒見到你?”
吳雙笑道:“丈夫你還記得不記得那天驚馬之事否?奴正看你發呆,你把奴撞倒了。”
君雅恍然大悟:“奧,怪不得的,要是那天你不遇見我,你是否會嫁給我?”
“會呀!”無雙道:“奴那天就是去街市買些結婚用的東西的,準備結婚的呀!可巧就撞到丈夫了,你報出姓名,奴就驚喜得站立不穩了,可惜,奴不敢自報家門,怕驚了丈夫的眼。”
君雅仔細觀看,見無雙年紀雖然小,
自有可愛之處,五官端正,比例勻稱,機靈過人,溫柔可親,更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高君雅新昏燕爾,那林無雙心愛君雅,百依百順,總覺和君雅有種隔世隔空的親切,打也不恨,罵也不怨,隻是喜歡不夠。
無雙嬌嗔:“好丈夫,妾有一事不明,丈夫初婚之夜到底為何不肯與妾同枕?事後又說妾不是完身?”
君雅放下無雙,轉身歎氣。無雙見君雅如此,心內更急,不住跟問:“好丈夫,你我已經是夫妻,丈夫煩惱何不向妾說明,是妾哪裡做得不好,日後也好改正呀!”
君雅道:“不是你不好,我在沒認識你之前認識的俊姐,我和她都定得妥妥的,俊姐還等著我呢!”
無雙聞聽,方想起王婆所言不虛,而且,就憑君雅的相貌,她也絕對相信想嫁丈夫的肯定不只一人。無雙說道:“好丈夫,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們負有傳宗接代的重任,丈夫應當以家族利益為重,其他事且暫放在一邊,讓公婆早日抱上孫兒才是呢,不然,你我都成高家罪人了。兒子必須是嫡親的,丈夫現在不應考慮其他的。保證兒子正宗嫡出比什麽都重要。妾麽,等有了嫡出的兒子,為妻自然給丈夫納幾房的。”
君雅聽之有理,兒子如果不是正妻嫡出,將來對他影響太大,人都會說兒子出身不好,地位低。大凡一個人,誰不想是正妻嫡出?偏房出生,在哪裡也低人一、二等。根本和正妻嫡出沒法比,以後無論是結婚還是仕途,都受影響。
事關家族利益,君雅當然放在首位,一心想叫無雙給高家添後,對無雙又百般寵愛,二人均是初婚少年,你歡我愛,百般歡樂。
君雅年紀正是婚配年紀,一嘗這禁果,就一發不可收拾,直到日上三竿,君雅和無雙才起床來,無雙把君雅都伺候完,這才過到後面拜見公婆。
高夫人早吃完了飯,和周婆子、李婆子在屋裡說話,無雙進來,給高夫人磕了四個頭,又給周婆子、李婆子道了萬福,這才叫丫頭綠珠端過茶,給兩位閑話老太太也都端了茶,無雙跪著給高夫人敬了茶,然後在一邊立規矩。
周婆子笑道:“你家這媳婦好孝順,模樣長得也好。”
高夫人撇著嘴,仰著脖子念腔兒:“咱可沒那福。天生的一個破命。”
周婆子說道:“她大娘,下個月,楊家要嫁女兒啦!沒請你做被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