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他們只是在思考對策,他們都是忠義之士,是不會背叛我的。”扶蘇心裡不斷安慰自己道。 但是,谷大人以及司馬羽他們沉默片刻後,不約而同的同時後退數步,和扶蘇等人產生了一定距離,雖然並沒有表達什麽,但他們的實際行動已經證實了他們心中的所思所想。
“葛大人,這是皇上的家事,我們上郡官員不願參與其中,告辭了。”谷生道向葛大人拜了拜,淡淡道。接下來看也沒看扶蘇一眼便轉身離去。隨著谷生道的離去,堂內上郡的其他官員也尾隨著谷生道的步子一一離去了。
看到谷生道的離開,扶蘇心中的那一絲希望,破碎了。
不忠不仁不義!扶蘇眼中泛出了血絲,心中不斷嘶吼。葉子楓明白扶蘇的感受,無奈的歎了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公子,該走的始終要走,不必強求。”葉子楓的話很實在,扶蘇聽後忍下情緒。但被下屬官員拋棄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心中一陣悲哀。
嚴統、黃埔銘、司馬羽等扶蘇的一乾門客也是如此,見郡守谷生道等地方大員都已離去了,他們對視一眼後,也都轉身準備離去。期間,對於扶蘇方向,看都沒看。
扶蘇身子一陣顫抖,想說話,卻發現喉嚨仿佛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葉子楓也很詫異,司馬羽他們可是扶蘇的嫡系部隊啊,怎麽說走就走了?不過想了想,發現歷史好像是這樣,史書上記載,胡亥派使者去傳秦始皇假照賜死扶蘇,上郡除了蒙恬反對外,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扶蘇說句話。看到現在的這一幕,葉子楓終於懂了,原來是大難來時各自飛啊。
跟隨扶蘇多年的大總管王根看到了此刻的驚變,心中充滿了驚訝,怎麽會這樣?這些人都是大公子最信任的手下啊!
看著閉目中的扶蘇,王根大總管終於看不過去了。
“嚴統、司馬羽你們,你們到底在幹什麽?”王根扯著公鴨嗓子一聲怒吼。幾乎所有人都看向他,葛大人等人皺皺眉頭沒有理會。
而司馬羽和嚴統還有黃埔銘,看了一眼王根,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當年你們落難鹹陽,是誰收留了你們?又是誰給你們消了罪籍,還把你們帶來上郡,給你們榮華富貴,是誰?是大公子!你們就用這樣的方法來報答大公子的恩情的嗎?”王根怒吼道。
看著一直跟隨自己的宦官如此忠心,扶蘇心中也好受了很多。
“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心被狼吃掉了嗎?做人,就算做人也是一個豬狗不如的人。”王根怒氣衝天的喊道。
王根此刻一頭熱血,自己是看著扶蘇慢慢長大的,扶蘇仁孝無比,愛民如子,是難得的好人,而且他極體恤下人,根本沒把自己當個閹人來看,而是把自己當長輩對待,因此,王根早就立誓,這一輩子都要好好服侍扶蘇公子。但是,扶蘇的幾個心腹家臣現在居然做出這畜生行為,王根哪裡忍受的了?
這時,只見嚴統雙眼一瞪,右手一揮,幾把飛刀朝王根激射而來。
“公子小心!”由於王根離扶蘇實在太近,蒙恬和葉子楓大驚,葉子楓急忙將扶蘇按到地上,而蒙恬則揮劍打落了其中兩把飛刀。
“啊~~~”
一聲慘叫後,葉子楓赫然發現,王根的胸前鮮血直湧,一柄“落劍”的飛刀刺中王根的胸膛,狠狠地插了進去。
“王總管!”扶蘇狂叫一聲,不顧安危的站起身來,一把攙扶住即將倒下的王根。
“大公子,奴才盡忠了。”王根喃喃地道,由於胸口被洞穿,獻血大量流失,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扶蘇緊握王根的手,不假思索地道:“什麽奴才!我從來沒把你當奴才看!我命令你活著,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
王根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惘然,輕聲道:“我的傷我自己清楚,公子不要安慰奴才了。只是,當年鄭娘娘臨終前曾囑咐奴才,讓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公子,可惜,奴才做不到了。”
葉子楓呆呆地看著他的模樣,擦,好久沒感動了,現在的這一幕簡直太催人淚下了。
“老奴要不行了,只是臨死前想告訴公子一個秘密。”王根猛地咳嗽,“公子,把耳朵靠近些”,然後艱難的悄聲說:“其實,胡亥公子不是你的親兄弟,甚至也不是始皇帝的血脈。他的母妃與進宮的戲子秘密通奸,因此才生下了胡亥公子。”
扶蘇呆住了,他萬萬沒有想到,王根臨死前竟然會爆出這樣一個秘密!匆忙問道:“那父皇知道嗎?!”
“不知道。”王根喘著氣,斷斷續續道,“你的母妃生性仁慈,她知道一旦始皇帝知道了這件事,宮裡又會產生腥風血雨了。所以她自己沒有說,也囑咐我保留這個機密。不過今天我卻不能不說了……公子, 你要記著,葛大人他們是胡亥的門客,今天這件事,和胡亥脫不了乾系……”話沒說完,聲音一窒,手無力的垂了下來。
“啊!”扶蘇感受到一條鮮活的生命喪失在自己懷中,悲憤欲絕的呐喊道。
這一幕,看在所有人眼中,不難看出,嚴統的這一招,是想跟扶蘇徹底劃清界限了。
“找死!”嚴統鄙夷的看了一眼已經死去的王根,繼而一臉恭敬的向葛大人躬了躬身,諂笑道:“剛才的一幕葛大人也看到了,請葛大人在皇上面前還替下官美言幾句。”
葛大人微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我會向皇上稟告嚴大人的忠君之舉。”
“那就承葛大人美言了。”嚴統抱了抱拳,隨即轉身大步離去。
“想走,沒那麽容易!”蒙瀟瀟霍然轉身,將袍翻飛,目光寒似冰雪。葉子楓嚇了一跳,從來沒見過蒙瀟瀟這麽激動。
嚴統停住腳步,轉過身來冷冷一哼,與蒙瀟瀟對視:“蒙大小姐,我勸你一句話,扶蘇現在已經倒台了,既然皇上已經冊封了你們蒙家,你為何還執迷不悟?難道你們想讓蒙家數十年的家業都敗在你們的手上?”
“不錯。”蒙瀟瀟瞪著他,厲喝道:“我是執迷不悟,但我執迷的是正道,而你們這幫狼子野心的家夥卻走的是歪門邪道,為天理所不容!我蒙家的衰敗,還輪不到你這卑鄙小人來議論。”
“胡說八道!”嚴統怒不可遏地道,袖子一抖,又準備釋放暗器。蒙瀟瀟舉劍對著他:“怎麽?要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