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的入口處在郡守府後花園一處假山的背面,不易令人察覺。洞口被厚重的石塊所遮掩,上面已經長滿了青苔。六名侍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假山山壁上的石板移開。當石板被移開後,一個黑黝黝的,散發著一股腐爛味道的洞口出現在眾人眼前。 “如果這密道真是魏武侯那個時代修築的,離現在起碼也有幾百年的時間了,看這洞口一直是密封的,不知道裡面會不會悶出瘴氣?”看著黑黝黝的洞口,葉子楓有些猶豫不定,如果進去了,身體會不會受到瘴氣的影響?
“子楓,何以猶豫不前?”扶蘇問道。
葉子楓隨即道出了自己的擔憂。聽葉子楓這麽一說,扶蘇等人也是猶豫不定起來,不知道該不該進入這神秘莫測的密道。
“公子,有大隊的腳步聲朝我們這邊傳來了。”匍匐在地面聽動靜的侍衛鄭重道。
葉子楓腦子亂七八糟的,一咬牙:“公子,與其在這等死,不如進密道去,說不定有條活路!”
扶蘇點點頭道:“大夥全部進去!”隨著扶蘇的一聲令下,所有人等陸續進入這個洞口。葉子楓斷後,最後一個進去之後,借著洞口的光線,他發現洞內有個把手一樣的機關。這想必就是斷龍石吧?為了防止外面的叛軍也尾隨進洞,葉子楓毫不遲疑的按下了把手。
“轟~~”一聲巨強,一道厚重的大石從上方滑落,將密道與外界徹底封鎖。密道內頓時一片漆黑。
“大人,剛才聽到這裡一陣轟鳴聲,我們發現這裡有道石門,公子他們一定是躲進去了。”一名叛軍向著滿身是傷的鐵翼稟報道。
“給我砸!把這石門給我砸開!”鐵翼深邃的眼神看著假山前的石門,冷冷道。方才與蒙恬的廝殺,包括他在內的中車府衛死了四個,另外還戰死了31名士卒,自己還身負重傷,才殺死蒙子奇擒獲蒙恬,這樣的代價實在太大了!現在的鐵翼,滿腔怒氣無處發泄,隻想快點捉拿到扶蘇。
“怎麽回事?”斷龍石放下之後,葉子楓的驚呼聲回蕩在黑暗的四周,話音剛落,一點綠油油的微光在前方亮起,那是一盞長明燈,映出了他身旁的扶蘇以及其他一眾人。
“主公,小聲點。”英布低喝道,注視著搖曳不定的燭光,面色很難看。
這是一條死寂的密道,四壁光潔如同精雕細刻一般,整個甬道冷得要命,嘴裡呵出的氣都是乳白色的。
“是誰點的燈?”幼晴不安地看了看葉子楓。一張俏臉被幽綠的燈火染得慘綠,如同一個女鬼般。這盞燈是在一群人進入地時候,突然亮起來的,就像是有人知道他們來了,特意點燃了長明燈。
英娜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悄聲道:“難道這裡還有其他人?”
“別胡說。”扶蘇的聲音有些發顫,“越是這樣的詭異,越是無法避免凶險,難道當年魏武侯在密道裡動了手腳?”
葉子楓喃喃地道:“我明白了!敢闖這條密道的人,想必都是絕命之徒,是在膚施完全呆不住了。但設計這條密道的時候,魏武侯早就有了決斷,這密道內肯定設置了某種機關陷阱,只有魏國人進來才能知道啟動關閉機關的方法,倘若是其他人,就只能面對機關的攻擊了!”
“主公說得沒錯,看來我們貿然進來是自作聰明了。”英布冷靜地道:“但是假若不進來,我們只能活生生的死在那些叛軍的手中。”
“我們一定會有辦法的!天無絕人之路!”剛剛穿越到秦朝,
好不容易受到扶蘇的重用,並且還招募到英布這樣的大將領,葉子楓不想死!他焦急起來。心煩意亂下,拿起劍隨意朝身旁的甬壁上斬去。 “轟”。甬壁竟然連個痕跡都沒有。葉子楓以及其他人都大驚失色,這甬壁也不知是用什麽物質製成的,居然比花崗岩還要堅硬。
“主公,不浪費力氣了。”英布搖搖頭:“就算你打穿了甬壁也出不去。我們還是一步步向前走,慢慢尋找出路吧。”
“吱”的一聲,從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音
眾人面面相覷,寂靜的甬道裡。只有前方傳來地詭異“吱吱”聲。
“這裡竟然有人!”幼晴、英娜還有粟粟這三名女流之輩顫聲道:“他朝我們來了!難道是鬼魂?”
“瞎說!這麽多人,陽剛之氣這麽重,哪來的鬼魂?”葉子楓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心裡卻在打著顫。
沿著甬道,對方徑直滑到葉子楓跟前。一見到有人,那老鼠又“吱吱”的亂叫跑開了。
“原來是隻老鼠。”看清了對方的樣子,英娜松了口氣。
“轟隆”,身後忽然落下一道石門,把甬道徹底封閉了。眾人頓時轉身回望。“石門上刻著字。”英布並不慌亂,盯著石門,緩緩念道:“擅入密道者死!”
扶蘇低歎道:“果然這裡有機關,現在這裡完全封死了,看來我們只有等死了。”
心中想著那早已溜走的老鼠,葉子楓心中一動:“這裡既然有老鼠出入,必然有與外界相連的通道,我們還有逃生的希望!”
英布道:“我們如果貿然往前走,這機關怕是會自然發動,射出帶有毒液的暗器。”指了指甬壁的長明燈,道:“我曾經聽老人們說,魏國是最善守機關暗器的諸侯國,我們擅入密道,這裡的機關便已全面開啟,諸如油燈點亮、石門落下,就是是由機關發動的。”
葉子楓看著甬壁上微微凸出一根銅管支撐著長明燈,管口鑲嵌了火石,緊靠燈芯。想來機關發啟後,關口帶動火石互相摩擦,才點亮了油燈。
“奇怪,魏國人為什麽要在甬道裡安置一盞長明燈?難道怕我們看不清路,專門為我們照明麽?”葉子楓不解地道,他想不通難道這盞燈還有什麽古怪?
“公子,咱們怎麽辦?”侍衛們用求助的眼光看著扶蘇,詢問道。
扶蘇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思索半晌沒有任何頭緒後,隻得向葉子楓求助道:“子楓,你怎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