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歲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
聽了女孩的講述,王圳不禁皺眉,感覺這很不正常。就算很小的時候沒有記憶,但多少還是會斷斷續續記得一些的。就像王圳自己,雖然不記得小時候全部的事情,但也是記得一些片段。向她們兄妹二人這樣直接出現記憶斷層這就很不正常了,聽起來好像是記憶被抹去了。但這也太扯淡了。
王圳搖了搖頭,開口安慰道:
“人固有一死,誰也掙不脫,就算是我們早晚也有離開的一天,隻要不負光陰,努力過好每一天就可以了。”
“你說得對,我隻是想起這些事有些哀傷而已。”
“對了,還沒有介紹,我哥哥叫楊嘯,我叫楊榮,榮華富貴的榮。我們的名字也是楊叔叔起的。”
“楊榮,好名字。我叫王圳!”
王圳說著禮貌性的想要去和楊榮握手,然而卻發現自己的手動不了。楊榮見狀微微一笑,把自己的小手放到王圳手中輕輕握了一下。
“你的手好涼。”
雖然王圳手臂動不了,但感覺還沒有失去,隻是稍微接觸,王圳就感覺到楊榮的小手很涼,是不正常的涼。
“我從小就是這樣,每年都有那麽幾天寒病會犯,變得非常冷。今天是特殊情況,本來不是這麽涼的。”
“是因為水陰入體?”
想起女孩哥哥楊嘯說過的話,王圳不禁問道。
“嗯,就是水陰草。”
王圳還想要繼續詢問,楊嘯已經推門進來,黑著臉走到床前說道:
“把這碗藥喝了。”
說著不等王圳反應,已經朝王圳嘴裡灌去。
“我……嗚……咳咳咳……”
王圳身體動不了,被楊嘯捏住嘴灌藥根本反抗不了,等楊嘯粗暴的灌完藥,王圳頓時劇烈咳嗽起來。
“老哥,你幹什麽。”
楊榮見狀頓時不滿的晃了一下楊嘯的手臂。
“外面還在給他熬著藥,你去看著火。”
楊嘯不理楊榮,直接讓她出去看藥。
“你看我哥哥雖然黑著臉,還是給你熬了藥。”
楊榮對王圳吐了一下舌頭就轉身離開了。
等楊榮離開,楊嘯這才黑著臉說道:
“再救你之前我們聽到了槍聲,而你身上有槍傷,你明顯不是什麽好人。這個我不管,我也不想管。但你要知道是我們救了你一命,你要懂得感恩。當然,我也不指望你能感恩,隻是希望你不要傷害我妹妹。我會用最短的時間把你治好,到時你就離開這裡,以後我們兄妹之間和你再無瓜葛,你是死是活也與我們再無關系。如果你膽敢傷害我妹妹,我拚了這條命也要拉你陪葬。”
“你放心吧,是你們救……”
不等王圳說完,楊嘯已經是打斷說道:
“我不想聽你的什麽保證,你隻說能不能答應我。”
楊嘯說完就用目光逼視著王圳,等待他的回應。看楊嘯那神情,王圳很懷疑隻要自己說一個不死,楊嘯立即就會灌一碗毒藥下去讓自己玩完。
“好!”
迫於楊嘯的淫威,王圳隻得答應。
如果現在王圳能動,他絕對要和楊嘯好好理論理論,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當然,如果王圳知道在他昏迷的時候楊嘯已經讓他知道了花兒為什麽這樣紅,王圳肯定會下定決心好了以後胖揍楊嘯一頓的。
交談過後,楊嘯果然盡心盡力的醫治王圳,
沒過幾天時間,王圳就可以下床行走了。不過還是渾身無力,渾身如墜冰窖,冷的不行。沒活動一下身體都感覺體內有針在扎一樣,疼痛到不行。鬧得王圳隻能繼續躺在床上裝死。 這天王圳從床上起來想要活動一下,就聽到楊家兄妹在門外交談。
“老哥,他的情況怎麽樣?為什麽還沒好,看他似乎比我還冷的感覺,是不是因為那天水陰之力也侵入了他身體的原因。”
“他的情況沒你想的那麽簡單,不僅僅是水陰之力的原因。”
楊嘯先開口安慰了一下楊榮,才繼續說道:
“他之前多次受傷,沒有及時醫治,也沒有徹底治好。加上肝火攻心,陰氣侵入身體以後把火氣堵在心裡出不來,內燒外冷,導致陰陽相衝失調。幾天前又中了槍傷,有火毒侵入。隨後水陰之力入體和火毒糾纏,再對他的經脈造成摧殘,氣血淤堵之下他才無法行動。通過這幾日的調理能夠活動,已經是他本人的意志力夠堅強了。若是換了其他人,怕是現在還躺在床上僵屍人那。”
說道這裡,楊嘯又是抓住了一點關鍵,對楊榮灌輸王圳危險的意識。
“向他這樣意志堅強的人絕對不是什麽好人,否則一般的普通人怎麽可能有他這麽強的意志?”
楊榮聽了他的話卻是直接忽略了後面一句,抓住前面的問題略顯擔憂的問道:
“那老哥你可有治療的辦法?”
聽了楊榮的話,楊嘯瞥了楊榮一眼,很是有些無奈,隻得說道:
“我已經想到了治療辦法,想要徹底根治他的毛病必須要清除他心口的火氣,才能血脈循環。到時氣血通暢,其余病患自然康復。然而他心口的火氣又被周身的陰氣火毒包裹,想要清除火氣需要先排除陰氣火毒。那火毒好解決,我已經準備好了草藥,但是那陰氣卻很是棘手,遍布他的周身經脈,卻不是單單一個方子可以解決的。所以我想了一個特殊的辦法,那就是把他體內遍布周身各處的陰氣匯聚到一起,然後再下一方猛藥一舉將其清除,就可以治療心火問題了。不過當下卻是少了一味主藥。”
“少了一味主藥?是什麽?”
楊榮很是關切的問道。
“聚陰草!”
“聚陰草?那不是……”
聽了楊嘯一字一頓說出的藥材名字,楊榮一愣。
“那不是你想到要治療我寒病,後來被楊叔叔否定方子所需要的主藥嗎?”
“對,就是那個主藥。“
楊嘯回頭看了屋子一眼,才是開口說道:
“你以為我會這麽容易就找到治療陰氣的辦法嗎?還不是在你身上得來的經驗。他現在陰氣遍布周身各處經脈,和小時候你那次寒病發作的情況很像。所以我立即想到了那個方子。”
“可是……那個方子不是沒有經過實踐嗎,能不能用是無法確定的吧?最關鍵的是楊叔叔否定了這個方子。”
楊嘯聞言先是望著遠處的樹林沉默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楊叔叔當時是否定了那個方子,但他失蹤以後我在他櫃子裡面找到了那張方子,他在上面做了批注,肯定了方子的可行性,隻是說那個方子不適合你的情況而已。”
“原來是這樣,既然這個方子可行,那就可以給王圳哥哥治療了。隻是不知道那聚陰草在什麽地方?”
楊榮聽說楊叔叔已經肯定了方子的可行性,立即放下心來。
楊嘯聽楊榮說完卻是沒有回應她,而是起身推開屋門向裡面走去。而剛一進門,楊嘯就是一愣,因為他看到王圳正坐在門口看著他,顯然是知道他的進來。
“我們剛才的談話你都聽到了?”
“略微聽到了一些。”
王圳點了點頭,沒有否定自己偷聽兄妹二人說話的事實。
對於王圳偷聽楊嘯到是不怎麽在意,略微點頭,說道:
“既然你都聽到了,那對於我要給你治療的方法有什麽意見嗎?或者說認可嗎?”
“你是醫生,我是病人,你怎麽治我都聽你的。”
聽了王圳的話,楊嘯略微皺眉,說道:
“你就不怕我害你?”
“你害我?”
王圳聞言笑了一聲,說道:
“你都從死人把我救回來了,又有什麽必要害我?你想怎麽治療就按你說的做,我沒有任何意見。”
“要是所有病人都像你這樣好說話就好了。 ”
聞聽此言,楊嘯首次對王圳有了些許讚賞,但也隻是些許的讚賞而已。
“那聚陰草就在東南半裡地的寒風山谷當中,既然你同意,那明天正午我就和大黃過去將聚陰草采回來。”
“東南半裡?是我們小時候每年夏天都去乘涼的小涼山谷嗎?”
楊嘯說完,不等王圳有什麽回應,一旁的楊榮已經是雙眼一亮的插話說道。
“就是那裡。”
楊嘯點了點頭,又是神色一肅的向楊榮警告道:
“那小涼山谷裡面陰寒之氣匯聚,就算是盛夏去了都讓人感覺渾身發寒,對你的寒病有百害而無一利。小時候你寒病發作的次數多就是去了那裡的原因。所以你切記不可以背著我偷偷的去采摘聚陰草。我和大黃都是陽火屬性,不懼陰寒,再加上正午天地陽氣旺盛,山谷的陰寒之氣就可以忽略了。”
“好了,今天時間不早了,都早點休息吧。”
楊嘯說完當先離開。
“你好好休息。”
楊榮向王圳道了聲別,也轉身離開。
“東南半裡地嗎。”
目送兄妹二人離開,王圳呢喃自語了一句,心中卻是有些忍耐不住了。
王圳有些強迫症性格,要是不讓他知道也就算了,如今讓他知道了聚陰草所在的地點,王圳還真是有些忍耐不住。輾轉反側的躺在床上卻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等到十一點的時候,王圳實在是待不住了,起身出了屋子,去廚房找了一根雞腿,來到院子裡找到大黃,對它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