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墨雨走進一個胡同的時候,對面忽然衝過來一群人把陳墨雨圍住,街口這邊也是忽然有一輛車衝過來停下,車上走下來一個人過去揮了揮手,那群人就動手去抓陳墨雨。陳大小姐可是千金之軀,雖也有鍛煉,但和手無縛雞之力差不多,哪裡是這些男人的對手。沒幾下就被那群人抓住抬上車,然後揚長而去。
此情此景,看的王圳也是著急不已,真恨不得衝過去把那群人打跑。只是這回光憶景也只是返照之前發生的事情,王圳卻是根本無法插手,改變過去的。
王圳想要追著車離開的軌跡繼續回光憶景。然而那車的速度實在太快,王圳追了一會就失去了蹤跡,不知道開往哪個方向了。
沒有辦法,王圳只能把車牌號和那個領頭的人記下。以後好按照這些線索去尋找陳墨雨。
這時王圳口袋中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王圳取出一看,卻是李萬榮打來的。
“李主席,有什麽事嗎?”
王圳也知道李萬榮是貴人事忙,沒有事肯定是不會打他電話的。
“那些攻擊你的人我查到底細了。”
李萬榮也是開門見山,直接說出了找王圳的原因。
“查到了?是誰派去的?”
王圳聞言也是神情一震,仔細聆聽起來。
“是南硯蘇家派去的人。”
“南硯蘇家?還真是他們?”
對於這個結果,王圳倒沒有什麽意外的。
因為南硯蘇家出硯台,北墨陳家出墨水。在如今這個時代,學習書法古畫的人越來越少,墨水還能用來製造碳素筆等學習用品,而硯台就不那麽好賣了,只有那些富人為了熏陶文化,彰顯身份才會去買。但也遠遠不如墨水的市場好。所以蘇家一直和陳家敵對,想要把陳家的製墨技術弄到手中,到是硯台和水墨配套,將會更好賣。
所以說,陳家最大的敵人實際就是蘇家。
本來蘇家和陳家雖然敵對,但也沒有什麽過分的手段,都是商業上的正常競爭。但在幾年前蘇家換了家主以後卻是一反常態,行事變得暴力起來。自那以後,陳家屢次遭受蘇家打擊。情況也是越來越不好,終於在前不久徹底出事了。
“那雨墨小姐應該就是蘇家抓走的了?”
“雖然沒有得到確認,但很可能。除了他們,也沒有其他人了。”
李萬榮聽了王圳的猜測,也給予了肯定。
“對了,我剛剛查到一些線索,李主席你幫我查一個車牌號,看看是不是蘇家的。”
“你有線索了?這個當然沒問題。”
王圳本來還想要讓李萬榮也查查那個領頭人的,但是那個領頭人的長相自己記在腦海裡形容出來也會出現誤差,卻是沒有辦法講述,只能作罷。
王圳說著將車牌號報給李萬榮,就想要結束通話。對面的李萬榮卻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說道:
“對了,差點忘了說。華陳集團倒閉以後市值大跌,現如今已經被蘇家的南石集團全資收購,華陳集團下屬一應產業也都到了蘇家名下。而且蘇家還把華陳集團和南石集團組合在一起成立了通古集團,用於方便管理華陳和南石,同時華陳集團作為子公司獨立存在,並保留北墨品牌。兩天以後將在京舉辦成立儀式。”
“該死的南石集團,該死的蘇家。”
聽李萬榮說完,王圳頓時破口大罵起來。
對面的李萬榮聽了倒也沒覺得王圳沒有素質,
反而很是能夠理解王圳。因為如果換成是他站在王圳的角度,知道這些消息的時候也會這樣做的。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那裡舉辦成立儀式?”
罵了幾句,王圳就回過神來,也是向李萬榮問道。
“華陳集團公司總部,北墨時代大廈……”
……
北墨時代大廈位於京城北四環外,緊挨著北四環路,與中軸線西側的地標性建築,京城唯一的超五星酒店遙遙相對。通體用天藍色的玻璃覆蓋,北墨時代四個白色大字鑲嵌在正西方,站在很遠的地方就能看到巍峨的大廈,也是地標性建築之一。
北墨時代大廈共有三十一層,前四層是商業購物中心,集休閑娛樂,購物餐飲於一體,第五層是華陳集團製墨產品專營中心,涵蓋了華陳集團當下所有已經推出的製墨產品。
有五層網上,都是華陳集團的辦公區域,以及科研區域。高層辦公區則是位於十六樓,上下各有十五層,起到承上啟下的作用。也是管理整個華陳集團的核心所在。
可以說華陳集團涵蓋了華夏,乃是世界的絕大多數製墨產品。而北墨時代大廈作為華陳集團的總部所在,也是聲名在外。
正因為華陳集團涵蓋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製墨產品,華陳集團的興衰直接牽動著華夏製墨產品的命運。
華陳集團倒閉的這段時間,縱然華陳集團庫存,加上工廠最後生產,以及各處商家手中的產品也足夠銷售上一段時間了。但還是導致國內製墨產品的價格飛漲,達到了一個讓人吃驚的地步。如果不是因為總裁陳墨海身死,加之華陳集團外債太多,導致破產關門。完全可以憑借飛漲的製墨產品價格而市值飛漲。
如今華陳集團被南硯蘇家收購改組,繼續保留北墨品牌,與南石集團一起合資組成通古控股管理集團,對華夏製墨產品市場來說是一件好事,也是華夏政府樂意看到的結果。所以在南石集團收購華陳集團上面,政府是一路綠燈,給了很多方便。
就連本來準備拿去拍賣抵債的北墨時代大廈,也在南石集團給出一定代價之後保留在華陳集團產業當中,一並賣給蘇家。
兩天以後,王圳來到了北墨時代大廈下面。
來到正門口前,王圳看到門口偏右一點的地面上有一灘血跡。根據王圳回到國內看的詳細報道,知道這就是華陳集團總裁陳墨海跳樓身死的地方。
站在這灘依舊鮮豔,讓人看了觸目驚心,親人傷心欲絕的血跡前。王圳沉默了一陣,這才是抬頭望向了樓頂,那插入藍天,看不真切的天台。
王圳和陳墨海接觸雖然不多,但也了解一些陳墨海的為人。知道陳墨海絕不是那種受不了打擊而尋短見的心窄之人。更何況陳墨海還有陳墨雨這個女兒羈絆,就更不應該做出跳樓這等事情了。
望著那被陽關籠罩,看不真切的樓頂,王圳忽然想要上去看看。於是王圳踏步前進,光明正大的走進北墨時代,熟門熟路的找到電梯,直奔頂樓而去。
此時王圳又把在東北臨行時,譚錦渝幫他買來的八字胡沾上,又加了一個大黑框眼鏡。就算熟人都是很難認出來。王圳倒還不害怕被蘇家的人發現。
通過天梯想要直達頂樓當然是不可能的。但如今的王圳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個擁有傳承力量的傳承者。所以在水墨力量的幫助下,王圳很是輕易的就來到了三十一樓,又強行將通向天台的防盜門打開,就成功來到了頂樓天台。
就算是風和日麗的日子,在王圳推門走上天台的瞬間,還是感覺到了很大的風浪迎面吹來。
迎著天台的風浪來到正門上方,也就是陳墨海跳樓的位置,王圳向下望去,卻是根本看不到地面。可在下面看不到上面一樣。 左右張望了一下,王圳也是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地方。
當然,王圳也是知道。就算陳默海真不是自己跳樓,而是人為的。這麽長時間過去了,痕跡也肯定沒有了。
“老師,墨少死了,他在您之前就去了。是我沒有保護好他。”
想到好好的一個華陳集團,突然間就分崩離析,自己位置奮鬥的公司不複存在。就連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的潘墨笛也死在了自己面前。
站在這本是熟悉,可以自豪,現如今卻是敵人家產的大樓上,王圳心中難免有些蒼涼,觸景生情之下,也是忍不住變得傷感。
“不好還好,墨雨小姐還活著,雖然她現在被敵人抓走了。但我一定會把她救出來的。”
王圳心中悲涼之下,也是引動體內水墨之力流動而出,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圈黑色的光團。而這水墨似乎受到了王圳心情的影響,竟然也有一種悲涼之意彌漫而出。但王圳沉浸在悲涼回憶之中,卻是根本沒有察覺這些。
就在王圳陷入回憶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有開門聲傳來,隨即就是有一陣腳步聲傳來。王圳豁然轉頭望去,卻是立即愣住了。
因為不是有人發現他進入天台追來了,而是他看到了三個人,應該說是三個影像走上了天台。前面那個被兩個人控制扭送上來的老人,卻不正是陳墨海。
“回光憶景?”
看到這裡,王圳也是立即反應過來。是自己無心中觸動了回光憶景,將這天台上不久之前發生的事情返照出來。
“果然不是自己跳的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