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方其實早已離開,那群修士還不值得他出手,所以他叫小妖精去收拾那群惡人足夠,他則是來到更深處的地方,因為他在這裡感受大了熟悉的氣息。
前方的黑暗漸漸被土黃色光暈替代,雖然不是很亮,卻是勝在有勝於無。
“老家夥,交出你們的黃泉珠我就饒了你的小崽子們,不然,我就在你面前,一個一個的扒皮抽筋,讓你眼睜睜看著黃泉獸一族的滅亡。”
水淵一身水藍長袍,看上儒雅隨和,好似仙人,卻是口中之言,好似殺人不眨眼的屠夫,聽在一群黃泉獸耳中徒增一抹寒意。
“你是從黃泉河另一面逃出來惡魔嗎?”
黃泉獸中有口吐人眼者,滿眼的憤怒,死死盯著水淵。
“惡魔,對不起,如果你們不答應我的要求,我會被惡魔還要可怕一萬倍。”
水淵目光漸冷,周身可怕的靈壓降臨,籠罩當場。
“咳咳咳……”
黃泉獸中走出一位年老者,其走路緩慢,身上的鎧甲已經破損嚴重。
“黃泉珠乃我族孕育而出的至寶,所說其對修行水屬性的法門有特殊效果,但也沒有你們想象中的神奇,你如今修為悟道境,水屬性法門更是強大,有何必如此坑害我族,非要鬧得兩敗俱傷。”
老黃泉獸口吐人眼,聲音緩慢,像是慈祥的老爺爺在勸解自己的孫兒。
“老東西,你說的沒錯,我所修行法門的確不需要你們的黃泉珠,但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黃泉珠的用途,我沒有耐心與你在這裡糾纏,交出來。”
水淵冷冷開口,掌心一動,法門之下他身側的幾隻黃泉獸被水牢包裹,可怕的水壓之下,黃泉獸那堅硬的鎧甲都開始出現龜裂,能夠看到黃泉獸面容上露出的痛苦表情。
“住手,你這個惡魔,快住手。”
有母黃泉獸怒吼,幾乎哭出來,那些是她們的孩子。
“交出所有的黃泉珠,不然,別怪我下死手。”
水淵面色依舊冷峻,死死盯著老黃泉獸。
“唉……我黃泉一族,終有一劫,該來的,還是來了。”老黃泉獸說著,尾巴閃爍昏黃古光,隨後其面前出現足足有十余枚黃泉珠,每一刻黃泉珠都有眼珠大小,看上去格外不凡。
見老黃泉獸拿出黃泉珠,水淵冰冷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黃泉珠他不需要,但有人需要,而且水晶宮中有記載,若是從一開始便以黃泉珠為引子修行水屬性法門,將獲得不可思議的力量。
那種力量足以改天換地,稱霸一個時代。
“好,算你們識相。”
水淵說著,掌心探出一道水流將十幾顆黃泉珠包裹,向自己牽引而來。
只要有這十幾顆黃泉珠,絕對能培養一位蓋世強者,對自己,對水晶宮來說都會有天大的好處。
水流牽引著黃泉珠而來,水淵微笑容顏下的心中卻是越加冰冷,他打算拿到黃泉珠後就乾掉所有黃泉獸,這樣,以後就避免在出現一位身負黃泉的強者。
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水流牽引著黃泉珠的速度很快,卻是突然一道黑影速度更快,眨眼的功夫便將十幾枚黃泉珠收走。
什麽人!
水淵大怒,馬上到手的黃泉珠竟然被人截胡,讓他無比憤怒,看向來人。
“郝方!”
水淵面色一緊,隨後露出怒色。
“郝方,將黃泉珠還給我,我就當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不然,你走不出這裡。”
水淵露出狠色,黃泉珠對他來說勢在必得,絕對不會允許他人染指。
郝方將十幾枚黃泉珠收入古銅戒指之中,這才抬眼看向水淵。
“還給你?”郝方拿出一枚黃泉珠於指間把玩。
“為什麽要還給你,黃泉珠又不是你的東西,要換,也是還給黃泉獸一族,難道水晶宮之人都是這麽不要臉的嗎?”
郝方淡淡開口,瞅著憤怒的水淵,慢條斯理的說著。
“郝方,別逼我動手,你以為憑借你的實力真的能贏我。”水淵氣息突然內斂,看似無恙,實則卻好似一條捕獵的鯊魚,隨時可能突然發起狂風暴雨般的進攻。
見水淵突然變得如此模樣,郝方眼神逐漸變得鋒利。
水淵踏足悟道境多年,在外面雖看到其實力並未有多強,但郝方知道,像是水淵這種老家夥絕對深不可測,你若是被他的外表所欺騙,死的肯定是你自己。
“水淵,這話應該我來說,你以為,憑借你的實力能贏我。”
“哈哈哈……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好,好,好。”
水淵顯然是被氣壞了,眼看著黃泉珠到手被截胡,此刻郝方根本不給自己面子,真是小小年紀,鋒芒畢露。
“既然如此,水晶宮水淵,請教了,尾宿星將。”
水淵開口,整個人的氣勢徒然攀升,恐怖的靈壓降臨,宛若一片浩瀚無際的大海,帶著恐怖絕倫的氣息降臨當場。
水淵悟道境的實力一覽無遺,驚到所有人。
眾人都知道悟道境的實力極端恐怖,他們各自掌控有屬於自己的天地大道,若是動起手來,會有毀天滅地的未能。
此刻看來,當真恐怖如斯。
不僅僅是黃泉獸一方,就是水晶宮與其他散修眼見如此,也都是露出駭然神色。
水淵真的太強,全力釋放靈壓之下,眾人隻感覺自己身處於大海之中。
舉目四望,看不到盡頭,只有茫茫蔚藍色的大浪翻滾,他們像是一艘艘扁舟,在這狂浪肆虐的大海之中艱難抵抗。
可能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巨浪活活拍死。
這種失去控制的感覺讓他們絕望,他們皆為修士,天地間獨一無二的存在,卻是在他人的靈壓下竟然如此不堪。
此刻,眾人的道心不穩,皆運轉各自法門抵抗。
其中,水晶宮眾人畢竟是水淵一門,他們承受的威壓最小,其次便是黃泉獸一方,他們天生對水屬性有著抵抗性,加上一身鎧甲,聚在一起時,那種靈壓自然是少了許多。
最慘的,莫過於散去。
他們本來踏足此地就是為了拚一把,沒想到,好處沒有撈到多少,搞不好還會丟了自己小命。
這群人欲要離開此地,突然,另一股絲毫不弱於水淵靈壓的力量傳來。
眾人驚恐看去。
郝方踏空而立,周身綠金仙光彌漫,恍惚間,眾人仿佛看到一隻巨龜浮現,那巨龜是在太大,偌大的溶洞似乎都難以將其裝下,更可怕的是,那巨龜的尾巴處竟然長有一條大蛇。
玄武!
眾人驚駭!
郝方運用的是什麽法門,竟然幻化出一隻玄武來。
而且從氣息上判斷,竟然宛若實物。
太可怕,玄武好似撐天的神龜,將這片世界硬生生撐起,那股穩重宛若大地一般的力量,叫所有人都是心境不已。
強大,太強大。
水淵的大海巨浪給他們的感覺已夠絕望,而郝方的玄武神龜更是叫所有人來連呼吸都感覺困難。
他們其中不乏無垢境巔峰強者。
明明只是差了一個等級而已,卻是感覺那是一座大山,永遠也無法逾越的大山。
“哼!”
水淵面色冷峻,一身藍袍獵獵作響,他好似海神,掌控四海,唯我獨尊。
之見他抬手一揮,腳下大海奔騰翻滾,攜帶四海之力,呼吸間將郝方所在淹沒。
“在我的靈壓中,沒有可以置身事外。”
水淵開口,聲音隆隆作響,好似神明降下法旨,呵斥凡人。
“給定。”
郝方面無表情,法決讚動,玄武周身綠金仙光大勝,隨後,其龜甲上的突然浮現出八卦的影子。
八卦渾然天成,生於天地之間,乃是世界最本源的體現。
八卦一出,波濤洶湧的大海竟被瞬間定住。
那些數百米的滔天大浪全部平息,正片大海安靜的如同鏡面一般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眾人驚駭!
我的天,這是什麽手段,竟然能夠定住四海之力。
“就憑你,想定住我的神通。”
水淵怒了,自己最為強大的法門竟然被郝方定住,讓他無法忍受。
掌心法決讚動,大海波瀾在起,這一次,不光是大浪翻滾,細細看去,那大浪之中,仿佛攜帶有千軍萬馬之勢,細細聽來,人吼馬嘯,衝向郝方。
郝方不敢大意,法決變換,玄武八卦消失,而身後的蛇頭口中寒氣逼人,猛然吐出一道蒼藍白光。
蒼藍白光乃極寒之光,能夠冰凍萬物,而那崩騰而來,攜帶萬鈞之勢的大浪被狠狠擊中,隨後頃刻間化為冰雕。
“破!”
郝方厲喝一聲,冰雕瞬間潰散,化為無數冰屑,消散在空氣中。
“水淵,你讓我很失望,我本以為你很強,沒想到你如此不堪,結束吧。”
郝方開口,開始向前邁步。
玄武步在現,他每邁出一步,自身氣勢就會增加一份,在加上他已神通幻化玄武本體,更是讓他的玄武步進化,達到另一種層次。
“郝方,你找死。”
水淵徹底怒了,他周身藍光大勝,靈氣徹底爆發,整個海洋在他的爆發下瘋狂翻滾,形成一枚巨大無比的漩渦。
漩渦剛一形成,一股恐怖的撕扯之力爆發,整個溶洞之內各種岩石飛濺,全部吸入漩渦之中,可以看到,那堅硬的岩石頃刻間被碾壓成粉末。
“快跑,快跑。”
有散修靠的太近,沒反應過來後被吸入漩渦之中。
任憑他無垢境的實力如何掙扎,終難以逃脫漩渦恐怖的撕扯。
“啊……救我,救我,啊……”
男子在嘶吼中被漩渦的力量撕成碎片。
眾人眼見如此,大驚失色。
水淵發威,太過可怕,搞不好,所
有人都要葬在這裡,特別是散修,立馬禦起自身法門,逃之夭夭,生怕自己被波及,丟了小命。
水淵顯然不在乎他們這群人,其控制漩渦衝向郝方,勢要將郝方徹底鎮壓。
郝方見那漩渦撕扯力度驚人,面容上卻是沒有露出絲毫但卻。
他剛剛晉升為悟道境,還從未與人真正交過手,水淵雖為老牌強者,卻是天賦並不算太高,這些年下來,早已停滯不前許久,正是他最好的磨刀石。
面不改色,玄武步依舊沉穩,他周圍的虛空在玄武步下出現顫抖。
避也不避,郝方當場被那漩渦吞噬。
可怕的漩渦瘋狂旋轉,宛若一枚黑洞,能夠將世間萬物吸扯入其中徹底粉碎。
“結束了!”
有人低語,那漩渦的撕扯力極端恐怖,漩渦中心那黑暗的好似黑洞的區域其實是空間被撕扯的證明。
連空間都被撕扯的扭曲變換,無法承受其恐怖的力量,郝方就算實力在悟道境,怕也難敵對抗這種可怕的法門。
水淵的實力畢竟院子水晶宮,那是深海之中的可怕宗門之一,傳言掌控有一方不凡之地。
如今看來,怕是傳言不假,水晶宮中隨便出來一位人物,就有這般恐怖的實力,當真不可小噓。
眾人議論紛紛,皆讚揚水淵的強大,也有人惋惜郝方。
郝方的崛起太過迅速,比雨夜那悶雷還要叫人猝不及防,奈何,修為提升太快的代價就是根基不穩。
人們有理由相信,只要給郝方時間沉澱,其可怕的天賦兌現之日,必然能夠照耀一個時代,甚至在那金子塔的頂端,眾人都將看到郝方的身影。
可惜,可惜,一切都結束了。
郝方太過自大,以為自己實力與水淵一般無二能夠對抗漩渦,奈何,卻不知道神通無眼,天生相克的道理。
郝方被吸入漩渦之中,甚至不如那無垢境的男子能夠掙扎,眨眼消失不見,如被人間蒸發。
但奇怪的是,水淵卻並未收起神通。
不僅沒有收起神通,反而面色變換,顯得十分難看。
“怎麽回事,長老怎麽還不收起神通,郝方不是被鎮壓至死了嗎?”
“你們看,長老額頭竟然出現汗漬,難道,郝方沒有死。”
有人低語,引得眾人看向那漩渦的黑暗之中。
初看黑暗就是黑暗,沒有任何光點異樣,在看,卻是突然發現,那漆黑的洞口中似乎有一點點綠光閃爍。
似乎就在黑漆漆的洞口之中長出一株植物,那植物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逐漸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