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小友,老朽我只有一個簡單的請求,還請三位務必答應。”
“老人家請講。”郝方回道,認真聆聽。
“老朽我命該如此,生在這裡,長在這裡,活在這裡,在這裡有我的所有,我也注定要死在這裡,這就是我的命。所以,三位若是可以,出去後請前往無骨城,將這竹簡交給無骨城的城主大人便可。”熊滅說著拿出三枚竹簡,一一分給三人。
丁洋丁海接過竹簡收好:“老人家請盡管放心,您的事兒就是我們的事兒,小子自會照辦。”說完,二者轉身進入時空神木裂縫消失不見。
郝方雙手接過竹簡,小心放入古銅戒指中收好。
抬眼,看著面前的熊貓老者不知為何鼻子一酸。
老者的一生恐怕都是在此度過,所有美好的回憶都儲存在這裡,如同自己的故鄉雙龍鎮一般。
若有一天雙龍鎮被毀滅,自己只能親眼的看著,光想一想便感覺心口絞痛,五指發麻,不敢在往下想會發生什麽。
“老人家,小子心中有愧,想來那山下的村莊也是您老人家的故土,卻是被小子全部搬走,剛剛又是言語不敬,真是千不該萬不該,還請您老人家原諒。”郝方誠心道歉,他能感受到老人家悲傷的心境,想來,痛苦大於心死。
熊滅看向郝方,他渾濁的眸子似乎變得光亮,閃爍有一種宛若深淵似得光芒,沒錯,發自無盡深淵的光芒。
“你與剛剛的二人不同,從你來到地底世界那一刻我便知道,所以我才會允許你收走我的故鄉,同時將太極珠交給你,善待太極珠,帶它去看看不一樣的天空。”熊滅說著便回到涼亭出,坐在石凳上,品著已涼掉的茶水,望著遠方開始毀滅的地下世界,眼中在次變得渾濁。
郝方心存敬意,誠心向老者拜了三拜。
“老人家,你我素未平生,第一次見面就收你如此重寶,慚愧慚愧,小子雖然不知道那無骨城是何地方,但只要小子還有一口氣在,定然把您這竹簡送到,不過在這之前……我能請您老抬抬屁股嗎?”
郝方說著,身側出現一道門戶,雲香帶著拆遷隊全副武裝走來。
“郝方學弟,怎的又來活了。”方文古這貨最近很活躍,聽說雲香召集人手,立馬自告奮勇衝在最前沿。
熊滅看著笑嘻嘻的郝方,真的有種想抬手滅了這貨的衝動。
他本已泯滅的心被這小子三番五次挑逗,真是死都死的不安生。
哎……算了,反正自己都是要死的人,由他去吧。
熊滅諾諾屁股起身,方文古帶著一群人立馬趕在地底世界毀滅之前把涼亭與涼亭周圍的石塊般到碎片小世界裡去,以供研究。
“郝方哥哥,他是誰呀!”雲香看到落寞的熊貓老者,大眼好奇的打量著。
“他是一個死人,活著的死人。”郝方開口。
“可我能感覺到他想活著呀!”雲香開口,身為善我的她內心只有善良,便也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善良,在她的感知中,熊貓老者其實不想死。
“他不想死,但不得不死。”小惡魔抱著膀子站在墨月肩頭出現。
“沒錯,他不想死,但不得不死。”小天使從雲香長發中鑽出,如此說道。
“什麽意思!”郝方不解。
“他在害怕。”小惡魔信誓旦旦指著熊貓老者。
“沒錯,他的種族只剩下他一個人,他死了,他的種族就會滅亡。而且,他從未走出過這片地底世界,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向何方,所以只能選擇將自己埋葬。”小天使如此說道。
“說人話!”郝方聽的雲裡霧裡。
“簡單點講,這老頭有嚴重的抑鬱症。”小惡魔開口,道出真相。
“啥!”
郝方傻眼,沒想到這熊貓老者竟然有抑鬱症,修士也能得抑鬱症的嗎?
“你要相信我,我們的工作就是乾這個的,我們是專家,啊呦明白。”小天使見郝方不信,覺得這貨在懷疑自己的專業素養,立馬出言為自己抱不平。
“能治不。”郝方摸摸下巴,看向熊貓老者。
熊滅看著正在毀滅的地底世界眼神發呆,腦子中不斷回憶自己的一生,惆然若失。
忽然,他感覺一道不懷好意的目光掃向自己的脊背,豁然轉頭,便是看到郝方笑嘻嘻的帥氣模樣,心中一跳,遭了,是操蛋的感覺。
“老爺爺你好,我叫雲香。”雲香上前,脆生生開口,清純的小模樣,像是林家小妹一般。
“老爺爺你好,我叫墨月。”墨月上前,陪同雲香打算與老人家談談心。
“美人計不錯,但你小子用自己的女人,是不是太渣了。”小天使站在郝方肩膀,瞧不起郝方似得說道。
“渣是渣了點,但效果還是蠻不錯的。”小惡魔站在郝方另一面肩膀上如此說道。
郝方其實本不想使用美人計,但老人家既然有不想死的心,他覺得還可以挽救一下,萬一成了,對自己絕對有天大的好處。
他雖相信方文古師兄能夠破譯先秦古文,但如果有熊貓老者幫助豈不是能加快進度,將先秦古文早早運用於生活中。
當然,上面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的原因是我是個好人,一個好人,遇到一個患有抑鬱症準備自殺的老人家,能不出手相救嗎?
嗯,沒錯,就是這個原因,不用懷疑,這是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關愛抑鬱症人群從你我做起,郝方如此告誡自己。
場面上,這邊大家夥兒忙著拆涼亭,那邊雲香與墨月與熊貓老者談談心,郝方則是空閑下來。
他從古銅戒指中取出一枚搖椅,拿出一柄冰鎮啤酒,躺在搖椅上,喝著冰鎮啤酒,望著遠方正在毀滅的地底世界,這感覺,比美帝大片過癮多了。
“吼吼……”
大猿猴突然拍拍郝方肩膀,示意郝方看去。
郝方抬眼,看向山下,那裡有一片滾滾濃煙升騰,看上去十分熱鬧。
有人!
郝方拿出望遠鏡,運轉金雞眸看去。
之見那煙霧之下,不是別的,竟然是獸潮。
想來,這群野獸應該是與他一同從上面掉下裡的獸潮中的一部分,看規模不亞於上千頭野獸。
“吼吼……”
大猿猴雙手合十,對著郝方拜了拜。
“你要我救救它們。”郝方詫異,大猿猴啥時候這麽心善了。
“不行,我又不是開慈善機構的,救了這麽一大群野獸,吃的喝的要多少錢,你出我啊!”
大猿猴委屈的摸摸自己身上,除了猴毛啥都沒有, 它只能雙手合十,三米高的身軀彎下來求郝方幫忙。
郝方瞅瞅大猿猴,他不想救其實與大猿猴有關。
大猿猴的智力程度極高,除了不會說話,基本上啥都會,連坑人都是一頂一的高手。
若是遠方奔馳來的野獸們與大猿猴的智力一樣,實在難以管理,這種不確定因素還是要扼殺在搖籃中的好,我身邊又不缺小弟,沒必要冒風險不是。
大猿猴見郝方態度堅決,大手便是撓撓頭,轉頭看向正在忽悠熊貓老者的雲香與墨月,忽然眼前一亮。
這貨麻溜兒跑到二女身後,拍了拍墨月肩膀,然後毫無尊嚴的做出同樣的乞求動作,順便告了郝方一狀,說郝方心是黑的,一點都不善良。
“我勒個擦你大爺二舅老爺四舅媽的。”
郝方滿腦門子黑線,眼瞅著墨月氣鼓鼓走來,他狠狠瞪了一眼大猿猴,大猿猴則是躲在墨月背後,委屈的像是個三米高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