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化作為屍鬼的那些騎士,已然沒有了的束縛,站在林子傾的面前,除了會對靈能有所反應之外,根本就無法影響到任何的物質。
也就是說這些屍鬼存在與這個世界上,不會造成任何的震動。
這對於已經失去了視覺以及聽覺的林子傾來說,沒有震動,就意味著無法感知到屍鬼的存在。即便是探查靈能,所能得到的回饋,也只是一大片虛無的空白。
即便是能夠感知到那些屍鬼的所在的位置,可在林子傾的感知中,那位置所有的只不過是一大片閃動的光影,根本就無法具體的分辨出,那些屍鬼的具體動作。
‘這種感覺,看來是針對我而特意製造出來的。那些人,遇到無法掌控的東西,就一定要去掌控麽。’
‘只是因為,可能會成為威脅這種理由,就能做出這種事。我雖然可以理解,但是我果然還是很討厭,做出這種決定的人呢。’
林子傾向著體內的靈能奔湧,將手中的直接的砸在了地面之上,一股高強度的衝擊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而手中的那根路燈也因為承受了太多的靈能破碎掉了。
林子傾感受著那大片的光影閃動,雖然無法分辨具體的動作,但大致方向還是能夠分辨出的。
那些已經轉化為屍鬼的騎士,在這股衝擊的作用下,全部都倒飛了出去。
“不管是存在的方式,還是其力量的特異性,屍鬼這種存在都可以稱得上優秀了。”
“但是,太弱了,連天人都沒有存在,即便是人數眾多也無法與我匹敵。”
“現世是我的主場,現世是屬於魔王的世界。”
林子傾開口對著天上說道,林子傾知道那些人在看著這些,也在聽著自己的話。
可過了沒多久,林子傾的感知中,那混雜成片的光影,再一次的向著自己衝了過來。
如果被阻攔了,就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爬行,一個又一個,帶著赴死信念的屍鬼衝向了林子傾。
雖然知道,眼前的這些騎士,從最開始的時候,就是抱著赴死的想法在戰鬥。
冰冷、沉默,仿若是一個個的機器,他們不在乎別人的生命,也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可就算是知道這些人不在乎自己的死亡,可當林子傾,真正的一而再,再而三感受到,這些人自殺的行為時,內心還是被震撼到了。
‘這些家夥,是為死而生的。’
那些化作為屍鬼的騎士,用著自己最後的力量,像是一個瘋狗一樣死死的撲到林子傾的面前,用自己的手,自己的腿,自己的牙齒。
用盡一切最後的目的也一個,那就是,讓那點燃了自己的火焰,蔓延到林子傾的身上。
在第一個屍鬼在撲到林子傾的面前的時候,其身上早就是傷痕累累了。
那些傷只有不到一成是林子傾造成,剩下的九成,大多數都來自於其他的屍鬼,以及自己的自殘。
為了獲取更多的力量,為了能夠更快一步的來到林子傾的面前,這些屍鬼加倍的燃燒著自己。
導致第一個屍鬼,隻來得及觸及林子傾的指尖,其身體就已經化為了灰飛。
感受著指尖傳來的那種炙熱感與刺痛感,此時即便是已經失明的林子傾,也意識到這些屍鬼的來源是什麽了。
因為那火焰,是屬於林逸以及格蕾的那股金色火焰。
‘為了模仿那個人的能力,從而製造出來的殘次品麽。’
‘原本在失敗之後,有關於屍鬼的事情應該已經放棄了。可是在知曉了我的情況,發現能夠克制我之後,又一次重啟的計劃麽。難怪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到克制我的東西。’
‘也就說,是因為我才導致的這些人,成為現在這個樣子的麽。’
想到這裡,林子傾的雙拳不由的攥緊了。
即便是林子傾如此的實力,被那特殊的火焰觸及到也會受到傷害。
按照常識來說,對付這些屍鬼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屍鬼觸及到身體之間,徹底的將其消滅。
對於林子傾的實力來說,若想要做到這一點也極為的容易。
剩余的那些屍鬼,繼續的衝向了林子傾。
此時內心複雜的林子傾,面對著那衝過來的屍鬼,不僅沒有提前的消滅,反而還放棄了自己阻攔的動作,任由那些屍鬼撲到自己的身上。
“我不會殺人的,我的力量不是為此而存在的。”
“不過這些人的性命,我會記在你們身上,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你們的。”
“到時候,他們所承受過的痛苦,我會還給你們的。”
林子傾感受著那火焰燃燒著自己的身體,雙手十指因為那股劇痛插入到了地面中,抬著頭望著天空咬著牙說道。
“祝願你們的靈魂,享受永恆的安寧”在感受那最後的一絲火焰熄滅之後,渾身已經燒傷的林子傾輕輕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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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德市廢墟的遠處。
此時凌雲以及格蕾兩人站在這邊,遠遠的看著策德市的廢墟內,所發生的一切。
‘子傾,抱歉,真的對不起。’在遠處看著林子傾此時的狼狽的樣子,在心裡如此的說道。
“以您的本事,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情。”格蕾看著林子傾露出那令人心疼的表情,內心動搖著,對凌雲問到。
這個事件在林子傾還未蘇醒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從那孩子的轉移與實驗,到林子傾蘇醒之後,自己故意透漏給林子傾的信息。
一切的一切,都是凌雲在開始的就謀劃著的。
在與凌雲做交易的那一刻,格蕾就相當於做出了一個選擇。
那就是用自己做為代價,選擇救林逸還是林子傾。
所以在那一天之後,格蕾就一直在思考一件事,那個時候自己如果選擇了子傾,子傾就不會失去視覺與聽覺了。
可是現在那種愧疚的感覺還沒有完全消散,自己就在凌雲的命令下,成為了這件事情的幫凶,讓格蕾內心之中,對於林子傾的愧疚感,更加的強烈。
強烈到,如果有人以林子傾為人質,要求自己死去,格蕾都不會有絲毫的猶豫,最多也只是抱著對這個世界的懷念死去罷了。
只是格蕾有一點實在是不明白,那就是凌雲為什麽要這樣做。
至少在格蕾的眼中,這個事件唯一的意義,就只有勾起林子傾怒火這一點了。
“對於那個問題,我也同樣的好奇呢。”
“你要走那些殘次品,為的就只是挑釁一下,我們的魔王大人麽?”
就在凌雲在遠處眺望著林子傾的時候,一個聲音卻突然的從一旁響起。
格蕾順著那聲音看過去,一個長相普通,帶著金絲眼鏡穿著白西裝,學者氣息濃厚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一旁,對著凌雲說道。
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格蕾思索了一會,這才將其認了出來。
眼前的這人與凌雲相同,也是教團的六級權限者之一,也是研究院的掌管者。
當然了說是研究院的掌管著,實際上研究院,並沒有多少人會聽從這個人的命令,而這個人對於權力方面也同樣的不熱衷。
與其說整個人掌管研究院,倒不如說,這個人本人的價值,就幾乎和整個研究院相當。
不管是第六代騎士鎧,還是最近的共生型騎士鎧,都是出自這個的手筆。
不過這位比起,那位執掌政法最為強勢的總司,以及夜梟、白狼的團長,還有那最有神秘感神官。
其存在感自然是最低的,這也就導致了格蕾沒有第一時間的想起來這位的身份。
“想要知道我這麽的做的目的麽,這算是一次試探吧。”
“畢竟林子傾可是那一位帶過來,所以我要試一試那一位對於林子傾的重視程度。只有知道了底線,我才好繼續的行動。”
凌雲看著出現在的研究院院長,絲毫沒有感到意外的說道。
“你可是第一個投靠那位的人,也需要進行那種試探麽?要知道,現在教團的情況,有一半可都是你造成的。”研究院的院長聽著凌雲的話,略微帶著些許不滿的說道。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人類,過去如此,現在如此,未來也許也會如此吧。所以為了那未來的反抗,我要盡可能的去了解那一位。”凌雲對著研究院的院長說道。
“不過比起我的事情,我更加好奇的是,你居然會放下自己手中的事情,本體特意的跑出來。”凌雲說著轉頭看向研究院的院長說道。
“我這一次出來是為了真理之眼的一位司書,那位司書知道的東西可是很多,也很有趣呢。”
“不過有些可惜,我去的時候那位的存在,似乎已經被龍脈抹除了。現在已經沒有人記得她了,所以我這次算是白跑一趟了。”
“要知道,伊藍這種合金的誕生,也是在很大程度上借助了她呢。”
“對了,那位司書的名字叫,安小魚,明面上的身份是白之羽的學生,不知道你又沒有印象。”
研究院的院長,推了推眼鏡對著凌雲說道。
“白之羽的學生,安小魚麽,這個名字對我來說,可是第一次聽見呢。”凌雲聽著研究院院長的話說道。
‘小魚?真理之眼的司書?到底是怎麽回事,小魚為什麽會跟研究院的人有聯系,伊藍合金也和小魚有關。’
‘還有逸說過的,小魚在死後也依舊在與其溝通著,莫非有什麽聯系麽?’
‘小魚在那個時候為什麽會遇到林逸,又為什麽會突然的死去?如果安小魚的行動是有著目標的,那麽小魚的目標會是什麽?’
聽著研究院院長的話,一旁的格蕾內心卻冒出了無盡的疑問,同時也有些懷疑起安小魚行動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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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轉回到林子傾那邊。
在那些屍鬼燃燒殆盡之後,渾身燒傷的林子傾,一下又做回到了那墓碑的旁,拿起那剩下的大半瓶酒液,也沒喝,而是直接的將其倒在了地上。
“素衣,這些敬你。”
“以後每年的忌日,我都會帶著孩子過來看你。”
“至於你的事情,我也會告訴小家夥。畢竟你是小家夥的媽媽。”
“不過我也同樣的會告訴小家夥,你在策德市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想來這也是你想要看的吧。”
在那些屍鬼徹底燃燒之後,那種隱隱被窺探著的感覺就已經消失在了林子傾的感知中。
而感受到那股窺探感的消失,林子傾也掙扎打算從地上站起來身來。
可是林子傾的身體,本就是大病初愈,同時失去了視覺與聽覺。
在加上帶著孩子長途的奔襲,從第一區橫跨了一個大區,這才來到了策德市的廢墟。
在加上戰鬥時所消耗的體力,以及這一身的燒傷。
如果不是林子傾有著大半能量化的身體支撐,以常人如此的瘋狂,估計在半路就要精力耗盡而死。
所以此時想要起身,卻發現身體上已經有些吃力了。
林子傾扶著那墓碑的手一抖, 就又坐回到了地上。
“以及堅持不下去了麽,素衣看來今晚我們要一起睡了。”感覺著身體的虛弱,林子傾躺在地上,對著那墓碑說道。
之後躺在地上的林子傾,懷中抱著那還在昏睡的孩子,對著那墓碑說著一些瑣碎的事情,在不知不覺間就一點點的睡著了。
而在林子傾睡著了之後,一道悄無聲息的身影,就來到了林子傾的面前,正是之前與凌雲在一起的格蕾。
周圍一切的震動和反饋,都被格蕾用火焰點燃了,所以此時即便是來到了林子傾的身前,林子傾也沒有感知到格蕾的存在。
格蕾看著躺在地上,將外套給了孩子,上身隻穿了一件內衣的林子傾,微微的歎了一口氣,將自己的大衣拖了下來,用那金色火焰抹除一切的動靜,悄悄的蓋在了林子傾的身上。
之後的一夜之中,林子傾睡了一夜,格蕾也就這樣的站了一夜。
直道那天光微亮,格蕾看著林子傾似乎是要蘇醒的樣子,這才收回了自己的大衣,同時手指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林子傾的臉頰,轉身離開了。
而蘇醒過來的林子傾雖然沒有感覺到任何人的存在,但是身體上殘留的余溫,卻在訴說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