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跑出來一段距離的格蕾,遠遠的望著那墜下的天體。
原本還留存有一絲希望的內心,在這一刻徹底的化作為了絕望。
心臟仿佛是抽搐似的跳動著,那種悲傷的情緒,心痛的感覺,甚至讓格蕾忘記該如何的呼吸。
“祝願你們的靈魂享受永恆的安寧,再見。”雙手合十,格蕾對著遠處的天體,以及在那個方向存在著的林逸和林子傾,輕輕的說出了這最後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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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粉身碎骨換來的那一絲遲緩,也讓在那天體之上的林子傾反應過來了。
“還不能放棄,如果那個未來一定需要生命的那犧牲,那麽就讓我一個來承擔好了,因為這是我的罪孽啊。”
林子傾說著,牙齒咬破自己的舌尖,讓自己發昏的大腦,通過那痛覺的刺激強行的打氣一絲精神。
靈爐中的靈能雖然近乎是無限的,但是此時林子傾的身體,卻已經因為過度的使用靈能,而導致體內靈道崩潰,所有的靈能都堆積與心臟的部位,無法在被林子傾所催動。
“啊啊啊!!!”
林子傾一拳打在自己的胸口,刺激著靈爐中的靈能開始暴走,那近乎無限的靈能在林子傾的體內奔湧著,眨眼之間便將林子傾體內原本的靈道衝垮了。
龐大的靈能在林子傾的肌肉,骨骼,血液,神經之中穿行著,林子傾的體溫也升高到了一個人類無法承受的高度。
此時的林子傾渾身都已經化為了赤紅的顏色,頭髮變得花白,雙眼也被體內沸騰的血液所充滿,雙耳的耳膜也已經破裂,鼻孔和喉嚨處,更是向外噴出絲絲的血霧。
在這一刻,林子傾已經聽不見這個世界的聲音了,也看不見這個世界的樣貌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以及全身上下那劇烈的同居,已經成為了林子傾世界的全部。
林子傾半能量化的身軀,也不可避免的向著完全能量化發展而去。
要知道現在的林子傾,靈格還沒有實體化,完全能量化的後果,就是真的化作為一團靈能回歸到天地之間。
但是現在的林子傾已經不在乎那些了,她所要的做的事只有一個,那就是阻止剩余的半個天體墜落。
林子傾用牙齒咬破自己的手腕,帶著濃鬱靈能的血液流淌進了身下的天體之中。林子傾就這樣沾著自己的鮮血,雙手十指分別而動,在這天體之上刻畫起了祭文。
即便是這天體只剩下一半,可卻也是在那巨大的引力之下,被凝實壓縮出來的天體,其密度遠高於爭吵的泥土以及金石,其硬度自然也超越了一半的鋼鐵與合金。
林子傾強行的用十指刻畫祭文,導致林子傾的指甲碎裂,指尖血肉也被摩掉。在那些祭文刻畫到一半的時候,林子傾的十指便已經化作為了白骨,後半的段的祭文,林子傾用著自己的指骨生生的刻印在了那天體之上。
而當祭文刻畫完畢,林子傾也將自己最後的一絲血液用光了。
身體也化作為了半透明的樣子,似乎就要徹底的消散了。
不過在這一刻,那種異樣的引力,再一次的出現了這半個天體之上,這股引力的程度雖然沒有之前那般的強大,但是卻已經開始讓天體下落的速度減緩了。
同時這龐大的引力,也成功的拘束了林子傾身體所化的靈能,讓其沒有徹底的消散。
那天體的速度開始減緩,也讓林逸所受到的壓力大減,當那天體下落的趨勢完全的靜止,緩緩向著高空升去的時候,林逸也得意保留了最後一絲再生的力量。
這最後一次的再生,所剩余的力量也僅僅只能維持住林逸的性命。
就這樣一個渾身近乎粉碎,身體陷入到地下,耗盡了最後一絲力量的,林逸躺在了地上的坑洞之中,失去了意識。
而天空中身體已經化作為半透明,勉強被那引力拘束住,勉強保持著人類形狀的林子傾,也同樣的失去了意識。
兩個渾身重傷近乎瀕死的人,就這樣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同時的失去了意識,倒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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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世,這一次的事件也被教團記載了下來,被稱之為‘魔王的始動’,也是從這一次的事件開始,教團才真正的意識到,一個活著的魔王究竟能夠造成多大的破壞。
而林子傾也後世,被稱之初始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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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遠處本來已經絕望了的格蕾,在看見那天體重新上升之後,立馬的調轉身形,流銀的功率開到最大,仿若是瘋狂一般的向著林逸原本的位置跑去。
然而等格蕾通過鏡界移動到林逸在現世的相位點之時,卻發現在鏡界之中有著兩道人形,正透過鏡界觀察著林逸。
鏡界之中的拿那兩人,格蕾都極為的熟悉。
一位便是自己的那位老師,古彥。此時的古彥低著頭,罕見的露出了尷尬與懼怕的神色,即便是看見格蕾過來,也只是抬頭看了一眼,沒有在說些什麽。
而另一個人,是一個全身都籠罩在了光芒之中的男子,正是白狼的團長,凌雲。
“您怎麽來了。”
“也對,這麽大的事情,您自然會出面。”
格蕾看著凌雲先是差異了一下,隨後也反應了過來,一副了然的語氣說道。
如果說對於古彥的熟悉來自於日常的生活,那麽對於凌雲的熟悉,就是來自各種渠道的宣傳了。
做為教團的明面上,也算是實際上的第一強者,白狼騎士團的團長,電視也好,網絡也好,就連大街小巷的小廣告上,都能看見這一位的影子。
“沒辦法,雖然單純按照戰鬥力和破壞力,我可能會不如某些人,甚至也沒有辦法媲美教團的戰艦。”
“按照常理來說,我並非是最佳的人選。但是能夠突破鏡界與龍脈壓製的人,整個教團卻只有我一個,所以我來了。”
凌雲對著格蕾說道。
“那麽您打算如何處置我。”格蕾看著凌雲又一次的說道。
雖然內心想要去抗爭與反抗,甚至想要就此的一走了之,但是格蕾的身體卻根本就提不起任何的力氣,就連此時對著凌雲開口,語氣中都帶著深深的疲倦與無奈。
“將你帶回去,你依舊還履行之前的職責。做為一把劍,使用者是誰這件事,並不需要你來操心。”
“當然了,最為代價。我可以治好他,甚至對於他的事情,也可以當作是沒看見。”
凌雲看著格蕾,隨後又將目光望向了林逸,帶著不容反對的語氣說道。
“是啊,我只是一把劍而已,我所奢求的是在的太多了。既然您都這樣說了,那麽我跟您回去。”格蕾聽著凌雲的話,平靜的說道。
“也許將你製作的太像人類,是我們的過錯,抱歉。”凌雲看著格蕾的樣子,歎息了一聲說道。
聽著凌雲的話,格蕾到並沒有出現什麽排斥的神色。畢竟自己從有意識開始,就已經被人告知了,自己只是造人,只是人偶,只是武器。
所以格蕾對於對著教團盡可能滿足自己有限生命這一點,還是十分的感激的,並且也從心中由衷的喜歡這個世界,以及這個世界中的人類。
‘是啊,格蕾終究只是造人,製造的太像人類,以至於連我自己都迷失了麽,如果格蕾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就好了。’
但是一旁一手製造了並交到了格蕾的古彥,聽著凌雲的話,卻微微的歎息了起來。
而凌雲在說完話之後,便來到了林逸的身邊,將手放在林逸的胸口之上。
“我拒絕,此人所受到的一切傷害。”凌雲身上的天耀聖凱微微亮起,一道光芒從凌雲的手中擴散打了林逸的身上,林逸身上的傷勢也開始愈合了起來。
“我答應你的條件已經做到了,我們也該離開了,不過我可以給你一點時間,跟他做一個告別。”凌雲收回了手,對著格蕾說道。
“不必了,告別那種事情,我已經做過一次了,我不想在做第二次了。”格蕾說著轉身便做出了要離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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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天之後,天空之中便多了一輪血紅色的殘月。
不管是白天還是夜晚,只要抬頭就能看見那殘月的影子。
而在原本策德市的位置之上,城市早已不翼而飛,所留下的只有一個巨大的坑洞。
不過在那坑洞的中央位置,有著一塊廢墟奇跡般的存在了下來,那塊廢墟之上插著一杆長戟。
並且這塊廢墟之中,還有著兩個簡陋的墳墓。
其中一個墓碑上面寫的是‘吾友,羅素衣之墓’,在邊角的位置寫的則是‘林子傾留’
另一個墳墓的之上寫的則是‘仇敵,食人之鬼葬身於此’。在邊角的位置,同樣是寫著‘林子傾留’這幾個字。
在之後的日子中,每年的今天都能看見一個女子帶著一個孩子來掃墓的場景。
而根據教團情報人員的說法,那個女人,似乎就是初始之魔王,林子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