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雖然很想讓你繼續睡一會,不過上早課的時間快要到,我想你也該起床了。”女仆一把將窗簾拉開讓陽光照射進來,同時打開窗戶將放入新鮮的空氣。
“薇安,早啊。”聽著那熟悉的聲音,西婭從睡夢中醒了過來,不過那窗外的陽光略微的有些刺眼,讓西婭好一會才適應過來。
“你看起來很沒精神呢,是昨晚又熬夜了麽,小姐。”薇安將用手上的毛巾給西婭擦著臉說道。
“沒有,只是做了一個夢,好像夢到自己去了60年後,你也不再我身邊。”西婭在薇安的服侍下洗漱完畢,對著薇安說道。
自己並非是是像哥哥們一樣,身邊總是年輕漂亮的女子充當自己貼身的女仆。自己的貼身女仆薇安,在自己很小的時候就跟在自己的身邊,那個時候薇安的年齡便已經不小了。
西婭看著薇安,那張曾經美麗的臉上,已經開始有了皺紋,最近連體力也開始有些下降了,那些曾經精細的工作也交給其他的女仆。本來女仆到這這個年齡,基本上已經可以退休了,家族也會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供養她們,可以有一個十分輕松安逸的晚年。
不過這麽多年了,人終究還是有感情的。對於西婭來說,這個從小照顧自己的女仆,甚至比那個自己一年都見不上幾面的母親更加親近。而幾乎將自己全部的時間都用來工作的薇安來說,和自己相處的時間也多過自己的那兩個兒子以及老公吧。
“小姐總是會夢到一些有趣的夢呢。好了,先生也差不多要到了。”薇安笑著說道,同時用手將西婭身上那套禮服邊角的褶皺撫平。
“對了,薇安,我午飯想吃牛肉燉土豆,你親手做的那種。”西婭對著輕輕的轉了一圈,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對於薇安選的這套禮服十分的滿意。
“我知道小姐,快一點吧,讓先生等候,可是有失查爾斯·格林家的風度。”薇安對著西婭說道。
“知道了,對了還忘了一件事。”已經半隻腳踏出門口的西婭,忽然有推了退回來。
“怎麽了,衣著還有妝容都沒問題,是課上需要什麽道具麽,小姐?”薇安問道。
“不,只是我自己想要的東西。”西婭轉身抱住薇安的身體,呼吸著薇安身上那股令人心安的氣味。
“小姐,怎麽了這個樣子,是因為你說的那個麽夢麽,那個夢一定很可怕吧,沒關系那只是虛假的罷了。”薇安看著抱住自己的西婭,輕輕的撫摸著西婭的頭髮寵溺的說道。
“果然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好了我也該去上早課了。”西婭松開薇安,從房門離開,盡量的不讓薇安看見自己那微紅的眼圈。
“是啊,一切都只不過是個虛假的夢境罷了。”行走在走廊上的西婭,忽然歎了口氣對著自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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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做真的好麽,據我所知,那個叫林子傾的小丫頭可是很多事件的中心人物,對於時間線的影響過於巨大了吧。”阿爾古斯感知著蘇小魚的想法,對著安小魚勸說道。
“這一條時間的變化和其他的時間線都不同,未知的地方實在太多了,說不定是我干擾了那麽多次時間線導致的反彈。但是那種被動的感覺是在有些不爽,與其因為只知道一半而踏入陷阱,還不如自己親手去開辟一個新的時間線。”
“而且作為許多時間的中心,林子傾的命運也一定比其他人更有價值,一點出現變化,世界一定會側重修複林子傾的命運。
也許可以讓其他的變化停下來,不然我知曉的情報,一但有所殘缺,可就沒有什麽價值了,甚至會影響到我的判斷。”安小魚說道。 “你也只是推測而已,別忘了越是改變,反噬就越嚴重,要不是我的不死性與你共享,你早就因為時間的反彈衰老而死了,還是放棄這個危險的想法吧。”阿爾古斯說道,不管安小魚做什麽阿爾古斯都可以袖手旁觀,但唯獨關系到自己性命的時候,阿爾古斯可不敢有半點的退讓。
“放心好了沒有把握的事情,我一遍是不會去做的,要是怕死的話,就把平時藏起來的力氣都用出來。”安小魚這時已經走到了林子傾房間的門口。
打開房門看見的便是,還在沉睡之中的林子傾。蘇小魚走到林子傾的身邊,一隻手放在林逸的頭上“讓我看看,要是林子傾沒有辦法通過龍門,又會產生怎麽樣的變化。”
“白之羽的龍門,是一個十分高深並且有趣的陣法,大多數高等級的陣法都需要一個陣靈來主持,以便將陣法的威力發揮到極致。以前秘術師,用人類的靈魂做為最普遍的陣靈。現在由於教團的律法,那樣的事情已經被禁止了,其陣法的陣靈也是由市面上的智能核心來代替。但是龍門不同,白之羽四家上院之中最古老的一個,其陣法卻並不存在陣靈,但是龍門的威力卻是目前已知的陣法中最強的幾個。”安小魚一邊跟阿爾古斯說著,一邊開始在林子傾的周圍刻畫起了祭文,同時用小刀在林子傾的中指上取了一滴血液出來。
“龍門威力的秘密便在於,龍門大陣會將所有入陣之人的靈魂與精神,臨時的抽取出來形成一個臨時的陣靈。而我現在要做的便是騙過這個陣法,讓陣法將我當成林子傾的陣靈從而潛入進去,這邊需要我的精神離開肉體,所以阿爾古斯這具身體便暫時的交給你了。”安小魚說著,將林子傾的血液點在自己的額頭上便失去了意識。
“這家夥就這樣的離開了,難道不怕我帶著這具身體跑掉麽?”安小魚再次的睜開了眼睛,眼中滿是詭詐懷疑的眼神。
“不對,這家夥是時間旅行者,說不定早就在身體中留下了什麽後門也說並,畢竟這種事情應該也不是在其他世界線沒有發生過,怎麽可能會有疏忽。”安小魚或者說阿爾古斯,雙眼之中的神色流轉,幾次走到門口卻又走了回來。
“不過既然是時間旅行者,說不定這家夥也肯定早就清楚我的性格,是在故意讓我不敢逃跑也說不定。機會可只有這一次,我是不是應該賭一次。”阿爾古斯說著,一隻腳便踏出了房門。
“啊,這個家夥算了,像這種時間旅行者,誰知道到底掌握了多少手段,就算是沒有肉體也能繼續存在,甚至可能真正的殺死我,只是委屈一點,跟著這個家夥至少暫時沒危險。”阿爾古斯剛走出房門,卻又走了回來,坐在地上一副自暴自棄的樣子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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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會放棄的,不過多少次我的選擇都不會變的,如果是哥哥的話,也一定會讓所有人都得救得。”林子傾被擊倒的身體再一次的站了起來。
無數的失敗,所有人被殺鬼災泛濫的結局,自己與那隻蟲鬼同歸於盡的結局,以及只有自己存活的結局,每一次那隻眼睛都跳出來嘲諷自己一番,然後逼迫自己進項選擇,而每一次林子傾的答案也從未改變過。
“又失敗了啊,喂,你這家夥重置吧。”林子傾再一次的倒在了地上,對著天空大喊道。
“你還是不肯放棄麽,所謂的完美是在是太荒謬了,萬事萬物皆有得失,你為什麽不明白。”那隻眼睛再次在天空睜開。
“完美,蘇玉顏不就坐到了完美麽。既然有人做得到,也就是說是因為我不夠強,既然無法在力量上變強,那就增加自己的經驗,總有一天我會做到的。”林子傾說道
“那只是詭辯,如果要是真正的世界,你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也不知道造成了多大的災禍。現在只是幻境,只是需要你做出選擇罷了。只要告訴我你的選擇,我便放你出去,難道你想永遠的困在這幻境之中麽?”那眼睛說著,語氣之中還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
“就因為是幻境,所以才要做到最好,要真的是在現世的話,也許我已經做出了選擇。可是既然知道是幻境,知道可以重來,我就不想對你這個討厭的家夥低頭。”林子傾說道。
‘要不是那隻討厭的大眼睛每次都出來,也許自己真的堅持不了這麽久呢’林子傾看著世界再一次的重置,雖然知道是假的,但是那種痛楚,那種血肉的氣味,以及死亡時的感覺,還有那種心理上的負擔。如果不是那隻眼睛,估計自己是絕對分辨不出這是幻境的。
“我,到底還能堅持多久呢,誰知道了,總之現在不會放棄就是了。”林子傾對著自己說道,再一次站了起來。
一次又一次,就在那怕是林子傾自己都覺得自己無法在堅持下去的時候,事情卻發生了轉變。
“呼呼,我成功了呢,你這個家夥看見了吧。”林子傾喘著粗氣,躺在甲板上肆意的大笑著。
就在成功的那一刻,那種放松的感覺,那種酣暢淋漓的感覺,讓林子傾十分清楚的感覺到了,自身的靈魂都變得純粹了幾分。
“真是出乎意料的結果,你讓我看見了奇跡的發生,我便如你所願放,吖”那隻眼睛再次的睜開,但卻在掙到一半的時候,發出一聲詭異的叫聲便消失不見了。
四周的場景開始重組變化,一輛疾馳的車輛與一個跌倒在地上的老人。
“看見這種情況你會怎麽做呢,林子傾騎士。”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
“自然是救人。”林子傾幾乎沒有任何思考的回答道。
“那麽如果為了就這個人,會讓你丟掉性命呢,你又會如何選擇。”那女子再次的說道。
“救人。”林子傾依舊沒有猶豫的說道。
“比起自己生命更在乎他人的性命麽,還真是一個好人呢。那麽如果又同時出現了一個孩子,你選擇先救那一個。”女子再一次的問道。
‘認知障礙,這是龍門陣本身的功能,做夢的時候永遠不會意識到自己在做夢。也正是因為這樣,這些考生的內心才比平時,更加的脆弱與純粹。而借助這一點,一點點的引導與改變,才會讓我的目的達成。’此時代替了林子傾對應陣靈的安小魚,故意的修改了一下自己的修辭,將選擇替換為了先後,開始逐漸的引導起林子傾的思想。
“孩子。”處於某種認知障礙中的林子傾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偏差回答道,不過這一次卻猶豫了一會。
“比起衰老的人,更加傾向於有著無限未來的孩童麽?”安小魚說道。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隨之提出,有的是關於人性的探尋,有的卻是早餐吃什麽的玩笑,林子傾開始一點點的被帶入到蘇小魚的節奏之中。
其性格開始逐漸的產生偏差,那層內心的防線也一點點的打開。
“那麽用你的生命,換取你兄長的性命你願意麽?”
“我願意。”林子傾幾乎是下意識的說道。
“如果用一個人的生命,換取你兄長的性命呢?”
“我,我願意。”林子傾說道,而也正是這一刻,林子傾自己死守的底線卻被自己所打破了。
此時的林子傾已經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回答這個問題,雖然很不想說,但是終究還是遵從了自己的深處的想法。
“那麽一個城市的人類呢?一個世界的人類呢?你的選擇是什麽?”安小魚聲音中的惡意此時已經顯露無疑, 如果是開始的時候提出這個問題,自然是會引起林子傾強烈的抵抗,而對於那種抵抗,安小魚這個臨時陣靈可能會無法壓製住林子傾。
但是在林子傾,親自打破自己的底線之後,一切就都發生了變化。林子傾的內心,已經逐漸的從那個模仿理想中的騎士自己兄長的樣子,變回了那個林逸還活著的時候那個普通少女的樣子。
“我不知道?”林子傾艱難的說道。
“無法決定麽,也就是說這兩者在你心中都佔有十分重要的分量呢。一個在你心中足以與世界相等同的私欲麽?那麽你所表現出的善良又是什麽?你所謂的正義,你所謂的堅持又是什麽?”安小魚逼問道。
“我不知道。”林子傾面對著這一串的提問,只能說出我不知道這幾個字。抱著自己的膝蓋坐在地上,那副樣子與林子傾聽到林逸死訊的那一天一樣,一個人抱著自己膝蓋坐在那裡。此時的林子傾只是那個在幾個月前,聽說了自己哥哥死訊的普通少女。
“果然你啊,只是虛假的偽善者呢?一切都是虛假,你所謂的善良也好,正義也好,都不過是虛假罷了。”安小魚說道。
‘這可是曾經那個從兄長死亡陰影中走出來的林子傾,親口對我說的呢,她內心之中最深的恐懼。當時對於她來說,曾經的恐懼不過一笑了之。不過對於此時還沉浸在那黑暗中的你,來說確實最為真實的恐懼。’安小魚想到。
“我只是,偽善者麽?”林子傾念叨著,眼中滿是迷茫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