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麽。”正在修養者傷勢的陸啟年順著窗子看著那漂浮在天上,巨大與華麗的有些超出想象的水晶大船。
“天巡船,百家時代秘術師的遺產,據說是最接近禁器的東西之一。將那東西交給我,為了對付天上那個家夥,我可是一絲一毫的精力都不想浪費呢。”洛青的聲音從陸啟年的背後傳來。
“秘術師的遺產,最接近的禁器的東西之一,那上面到底是什麽人。”陸啟轉過身來問道。
“真正的秘術師,百家時代存活下來的怪物。”洛青流露出苦澀的表情說道。
“你說什麽,在經歷那場災難之後怎麽可能還有活下來的秘術師,你不是在騙我吧?”曾經身為教團的直屬騎士團,白狼中一員的陸啟年,自然知道許多外人無法知曉的絕密情報。但正因為知道的太多,反而會產生恐懼,所以才會對洛青的話有如此的反應。
洛青看著同樣有些失態的陸啟年,只是意味伸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東西可以給你,並且我也可以祝你一臂之力。”陸啟年沉思了一會,壓下了心中的震驚對著洛青說道。
洛青掃了陸啟年一眼,此時的陸啟年並沒有像與洛青交手時一樣,將自己整個人都包裹在騎士鎧當中,臉上的表情與神色全部的被洛青看在眼裡。
“老爺子,你這麽做是因為有著牽掛的人吧。”洛青嘴角微微翹起對著陸啟年說道。
“完全的被看穿了麽,說吧該如何做,就算是豁出老頭子的命也無所謂,不過不要騙我,不然我會讓你後悔的。”在被說中了心事的陸啟年站起身來,盯著洛青十分認真的說道。
“面對那種怪物,想要贏幾乎是不可能的,但你我聯手舍出自己的性命,應該還是可以爭取到幾分鍾的時間。”洛青對著陸啟年說著。
“即使是你我聯手,舍出性命來也只能爭取到幾分鍾的時間嗎?可是幾分鍾,還是有些太短了。”陸啟年聽著洛清的話皺著眉說道。
“幾分鍾的時間足夠了,足夠我在這結界上開一道口子,將一些人送出去了,我可是也有想要送出去的人呢。”洛青對著陸啟年說著。
“身為教團的騎士卻跟秘術師聯手,真是有些不可理喻呢。不過要是對手真的是百家時代的怪物,也不是不可以。”一個男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是父親要求我帶他過來的。”48號站在那人的身後說道。
“父親?”陸啟年看著那人,一頭有些微卷的頭髮有些零散,看上去帶著些許散漫樣子的中年男子。
“關於我製作的人偶使用感想如何,在下伊頌。”伊頌對著陸啟年說道。
“說吧,在這種時候找上門來,我可不認為你是為了所謂人偶的使用感想。”陸啟年看著伊頌說道。
“沒什麽,只是想和你們聯手在那個怪物手下活下去而已。而柳諾騎士就留下來看守騎士團好了,這樣至少暫時駐地也不會有什麽問題了。”伊頌說道。
“想要活下來的話,不應該是留下來的更加安全麽?”洛青對著這個叫伊頌的騎士說道。
“我可不想把性命,叫在別人的手上。”伊頌回答著。
“多說無益不管你們兩個打著什麽樣的算盤,我都不希望有人在背後做一些小動作,20%換血。”陸啟年穿上自己的騎士鎧,直接向著天巡船的方向衝了過去,體內的血液在控制下20%替換為了靈爐中的靈能,而這些血液被陸啟年通過毛孔排出,
形成一道血霧環繞在陸啟年的身周。 那個叫伊頌的騎士見狀則也一同的跟了過去,洛青則是直接打開了裝有禁器的箱子。
箱子中是一個略微有些破舊青色的盾牌,這盾牌形狀怪異,長度和人的手臂差不多,寬度卻只有兩掌的距離,在盾牌的正面還有著一個青綠色的獨角鬼首。洛青看著這件怪異的盾牌,眼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指尖極為溫柔的的劃過那隻獨角鬼面,從那鬼面的下頜鼻尖一直到眉心一路向上,最終在那最上方的獨角上,用那獨角刺破指肚在上面留下一滴血珠。
“好久不見,青。”洛青對著那鬼面說著,似乎是在念著自己的名字也似乎是在念著這個鬼面的名字。
“山海律動,三山五嶽鎮九江。”看著那艘水晶大船,最先出手卻並非是第一個趕到的陸啟年,而是伊頌。體內的靈能全部的沸騰了起來,心臟的跳動逐漸與身上的騎士鎧韻律開始統一。山嶽與江河的虛影浮現在上空,在伊頌的控制下,向著天巡船砸了過來,其聲勢便如同是世界傾倒一般。
就在那山河虛影即將要接觸到那艘大船的時候,一隻手從船上的閣樓中伸出,接住了伊頌全力的一擊。羊脂白玉一般細膩還略微帶著幾分纖細的小手,不管從任何一個角度看上去都極為完美的手,伸出一指點在了山河虛影之上。點點的波紋從雙方接觸的那一點中傳出,即使是沒有聽見任何的聲音卻依舊的可以感覺到其中的凶險,一但卷進去便會粉身碎骨。
“能傷到我,你也算是不錯了,就給你個痛快好了。”上方那山河虛影只是堅持了一會,便被那隻手一把捏爆。而那是手的主人,卻只是在食指的位置有著一滴殷虹的血液滲出。同時那隻伸出船外的那之手,手指在半空輕輕一點,伊頌整個人的四肢便詭異扭曲了起來,從天上落下不知道掉到了那裡。
“青兒,娘親剛來到這裡,便給為娘找來兩個小醜逗我開心麽。還是說你指望這兩個家夥能做些什麽,那也未免也有些太小看為娘了。要知道你和虹兒當年背叛我的時候,為娘可是很傷心呢,畢竟你們兩個可是可是我最寵愛的孩子。”慵懶而又帶著威儀的蘿莉音從船隻中傳出。根據那艘水晶大船的主人所說的話,此人正是洛青的母親。
“洛慕華”聽著那熟悉的蘿莉音,洛青喃語著那個女人的名字,眼中的神色卻越發的堅定了起來,開始溝通起面前的‘靑歸’。
而在一旁的陸啟年,看著那之白玉一般的手指上的那一滴血跡,以及那在出手後便生死不知的伊頌。這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面對是怎樣的一個怪物。
“80%換血。”陸啟年再次的握緊了手中的長劍,身上的騎士鎧此時完全的變成了血紅的顏色,騎士鎧上的花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體內大部分的血液都被抽了出來,此時血管中流淌的已經是那炙熱的靈能,一層血紅色的雲霧籠罩在陸啟年的周身。
“血海翻雲法,赤焉霞。”陸啟年緩緩的揮動著長劍,身周的紅霧化為一道晚霞籠罩了天空,飄渺的劍光拂過那艘水晶大船的閣樓之上。
“這招還有那麽幾分意思,不過還是不行呢。”那蘿莉聲音再次的響起,看著那道仿若晚霞一樣的劍光拂過, 也沒有任何的阻攔,任由那劍光略過自己的手臂,在那白玉一般的肌膚留下一道尺長的傷口。
“也罷,看在你這一劍的份上,我就動用一點真本事,讓你看看我們的差距,能被我親自殺死也算是你的榮幸了。”水晶船的主人,一揮手將那露出的血液與那劍光,一同的握在掌心當中。
“雲天華彩,赤天煉獄”那隻手將半招秘術打出,一個血掌印覆蓋了整個天空向著陸啟年壓了下來。即使沒有接觸到那血掌印,陸啟年卻已經被那股氣勢所壓倒半跪在地上。
“100%換血。”完全的將靈能替換為血液,身體已經幾乎受不住了,心臟感覺就像是要炸開一般,同時一股炙熱感自五髒六腑浮現而出,只是在身上騎士鎧的束縛下陸啟年才沒有爆體而亡。但是同樣的,陸啟年卻也感受到了強大的力量。
“血海翻雲法,血焰長空”體內最後的血液通過毛孔排除,在陸啟年的驅動下被靈能點燃,此時的陸啟年便仿佛是是周身燃燒著火焰。夾雜著那火焰,陸啟年躍起手中的巨劍狠狠的與那隻血掌印撞在一起。
“通過,騎士鎧壓製住自己的肉體,在通過秘法達到換血的境界麽,不過還不夠啊。”那血掌印一轉化為一道血色長河,從天穹傾倒再一次壓下。
這一次已經爆發過了的陸啟年,進入到已經疲憊的狀態,完全無法在動用一招半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血色長河對著自己壓下。
‘子傾,但願那個秘術師信守承諾將你送走了,我可不想在送走一個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