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彥這這一劍斬出的瞬間,龍脈便將周圍的一片空間拉入到了鏡界之中。
隨後天黑了。
周圍的一切都被那絕對的黑暗所吞沒,無聲,無光,沒有氣味,沒有氣流的流動,就連那時間與空間的概念,都在這絕對的黑暗之中化作為的虛,化作為了無。
那絕對的黑暗,在持續了一瞬之後,便立即的消散了。
“就連痛覺,以及靈能,都被一並的剝奪了麽,的確是一個很強的能力呢。”林子傾看著自己受傷的雙腿,沒有任何痛苦的感覺,有的只是一種自己雙腿似乎丟失了什麽的異樣感覺。
“在被我的劍斬中之後,依舊還能保持冷靜,你很好,只是可惜了。”古彥看著神色淡定的林子傾,用著一種長輩教訓晚輩的語氣說道。
“可惜麽,我可不這麽覺得。”林子傾說著,一杆長戟已經浮現在了手中,對著古彥揮舞而下。
雖然此時林子傾的雙腿已經因為傷勢的原因無法輕易的活動了,但是僅僅依靠著一雙手,以及那長戟的長度,林子傾出手的瞬間便將古彥所有的退路都封鎖住了。
“極為精湛的技巧,以及那還算是不錯的力量,這兩點的確讓你擁有了一定的優勢。但是有的時候,技巧以及力量,卻並不等於勝利,有些東西是無法用技巧去彌補的。”
古彥說著,手中的長劍與林子傾的長戟撞擊在了一起,並在林子傾還沒有來的及反應的瞬間,古彥手中的長劍便軟化了起來,如同是一條長蛇一樣纏住了林子傾的長戟。
隨後林子傾便感覺到自己的右肩一涼,整條右臂的血肉便被抽離了身體,同時因為沒有右手的支持,手中的長戟也在這個瞬間被古彥奪去了。
而在交鋒中又一次失敗的林子傾,回頭看向自己的身後。
在哪裡一具如同是骷髏一般的騎士鎧正站立在哪裡,手中拿著一把漆黑的長劍,眼窩之中的鬼火跳動著,似乎是在與林子傾對視。
“沒有聲音,沒有殺意,似乎就連那因果都一並的斷絕了,完全的沒有辦法意識到。這就是前輩,你的那件特殊騎士鎧麽?”林子傾看著那骷髏,對著古彥說道。
“是啊,那就是我的騎士鎧,一個如同是異端一樣不詳的存在。讓開吧,剛剛我已經手下留情了,再有下一次。我雖然不想讓格蕾傷心,但是我會殺了你。”古彥開口對著林子傾說道。
做為道果等級的強者,古彥已經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龍脈了,在古彥的影響下,格蕾沒有隨著兩人進入到鏡界,而是還停留在現世之中。
而聽了古彥的話,林子傾這個時候在意識到,自己後心的位置上有著一道淺淺的傷口。
那傷口不深,也不長,大約只有一寸左右的程度,雖然傷口極為的不起眼,但是配合上古彥的話語,卻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看著那傷口,林子傾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了這樣的一副畫面,那具骷髏騎士鎧在古彥的控制下,先是一件刺向了自己的心臟,在劃破了自己後心的皮膚之後,這才悠閑的調轉劍刃,然後剝奪了自己右臂的血肉。
“不愧是教團的暗殺第一,這種水平,即便是現在我的,也沒有辦法在前輩的手下活下來麽。”林子傾在明白了剛剛,古彥出手的經過之後,不由的感歎道。
“既然知道,就不用我在多費口舌了。”古彥看著林子傾那副認輸的態度,便覺得林子傾不會在阻攔自己了。所以在這一刻,古彥不僅空門大開對著林子傾,就連手中的長劍也都插回到了那劍鞘之中。
看著那空門大開的古彥,林子傾撐著那受傷的身體在一次的動了,四肢中唯一還算完好的左臂,在林子傾的控制下,平平無奇的對著古彥一拳打出。
“還打算在動手了,在這種情況下的繼續戰鬥,連勇氣都稱不上,只能算作是看不清差距的愚蠢罷了。”古彥看著林子傾的動作說道,隨後手中的長劍重新出鞘,豪不留情的對著林子傾的心臟點去。
這一劍之上附著力古彥的概念以及法理,那劍身漆黑將周圍的一切都仿佛是吸了進去,憑借著人類的感知是絕對無法察覺到這一劍。
而察覺不到,自然也就無法的抵禦。
然而就在古彥的長劍重新出鞘的那一刻,周圍的空間卻自發的扭曲崩潰了起來。兩人竟然就這般的從那鏡界之中墜落到了現世。
而回到了現世之後,古彥附著在長劍上的概念也自然的消散了。
在沒有了法理的附著之後,這一劍雖然還算的上是凌厲,卻不再是無法觀測到了,同樣也不再是無敵的了。
但就算是如此,古彥也沒有任何變招的想法。畢竟在現世之中,是無法使用概念以及法理的,所能夠依靠的只有那做為天人的身體素質。
而古彥自認面對著一個小丫頭,應該是自己的身體力量更勝一籌才對。
所以這一劍,依舊還是林子傾的失敗,至少,在這一刻古彥是如此認為的。
“哢嚓”
長劍與劍鋒與林子傾的拳頭相撞,並沒有出現那種所謂鮮血橫流的場面。
反而是古彥手中的長劍,在林子傾的拳頭之下,發出了碎裂的聲音,就此的斷裂開來。
在看著那長劍斷裂的瞬間,古彥便已經意識到危險了,下意識的便想要將自己的騎士鎧召喚出來。
然而此時的兩人已經脫離了鏡界回到了現世,而在現世一切強大的力量都會被龍脈所抑製,所以即便是用盡了去哪裡,在龍脈壓製下,古彥也勉強的召喚出來一層骨甲的虛影。
並且也是在這個時候,林子傾的拳頭也已經來到了古彥的面前。
那骨甲的虛影,在接觸到林子傾拳鋒的瞬間,就像是一個肥皂泡一樣,沒有掀起半點波瀾的破碎,這一拳自然也也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古彥的胸前。
此時的古彥感覺自己仿佛被,那山嶽砸中,又或者被那海嘯正面的衝擊到了一般。無與倫比的巨大力量,直接的震碎了古彥全身大部分的骨骼,隨後更是將古彥直接的擊飛了幾十米,一直撞到某個建築物之後,這才停了下來。
雖然對於天人來說,這樣的傷勢並不算致命,但短時間內古彥是無法在行動了。{古彥,再起不能}
“前輩,真正的戰鬥我不如你,所以也隻好用這種方法來打敗你了。”林子傾看著已經被自己擊飛的古彥如此的說道,隨後身體之上一層靈能火焰升騰而起,林子傾身上的雙腿和右臂的傷勢,也就此的痊愈了。
“子傾,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個時候才剛剛反應過來的格蕾,對著林子傾問道。
在格蕾的眼中只是看到兩人身形一閃,進入到鏡界,隨後沒過多久,古彥便被擊飛了的情況來看,很顯然林子傾話古彥的談話兵不愉快。
此時的格蕾雖然並不清楚林子傾和古彥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多少也能猜到,事情應該和自己有所關聯,而既然和自己有關,自己就應該盡量的阻止兩人。
“放心我沒有要殺人的意思,我這一次的目的只是為了帶你走,或者是為了帶走你體內的靈爐。”林子傾說著,身體猛地加速,向著格蕾的肩膀抓去。
‘好輕,好軟,是假的麽。’
在林子傾的手掌接觸到格蕾肩膀的那一刻,‘格蕾’的整個身體便化為了一層銀色的液體金屬薄膜潰散了。
“子傾,為什麽,這種做法不像是你。”躲在暗處的格蕾,控制著流銀震動著從四面八方一齊的發出聲音說道。
“不像是我麽,那只是不像以前的我,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能夠走出哥哥的陰影,從而改變麽。現在的我已經改變了,你卻又說這不像是我麽,那麽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麽樣子?莫非我一定要變成,你們以為的那個樣子麽?”
林子傾環顧著四周,對著格蕾如此的說道。
“子傾你知道的,我不是那個意思的。至於你說的改變,你只不過是是從一個極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而已,並且如果這變化真的是你自發的改變,那麽為什麽,你會如此的不開心,你會如此的痛苦,告訴我子傾。”
格蕾聽著林子傾的話,對著林子傾反問道。
“為什麽會如此的不開心,為什麽會如此的痛苦麽?是為了改變,是為了那未來。”林子傾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格蕾回答道。
“改變?”格蕾聽著林子傾話語中,那莫名的意味說道。
“對改變。格蕾姐,你應該知道現在的教團是什麽樣子的,教團所有的政策,謀略,方向,都是一個思想做為中心的,那就是人類的延續與人類的保護。”
“但是為了做到這一點教團犧牲了太多其他的東西了,將人類的生命通過中央電腦計算出價值,在遇到選擇的時候,選擇拯救更有價值的那一部分,而放棄另外的部分人,這便是教團現在的樣子。”
林子傾開口接著說道。
“教團這麽做難道有錯麽,人類的力量是有極限的,我們沒有辦法完美的解決一切的問題。所以我們總需要去面對選擇,而當那種情況發生的時候,我們只能有限的保留更多的力量,更有價值的未來。這才是現實子傾,我們沒有辦法拯救所有人。”
格蕾聽著林子傾的話反駁道。
“沒有辦法拯救所有人,是沒有辦法,還是因為騎士的價值遠高於另一批人,而放棄救援。明明還沒有到絕望的時候,明明還有可能拯救所有人的時候,是教團自己選擇的放棄不是麽?”
林子傾如此的說道。
“只有保證了騎士的生命,才能有力量去拯救更多的人,如果為了一時的衝動,從而造成更大的損失就不好了。”格蕾又繼續的說道。
“可是那樣是不對勁的,格蕾姐。人類的生命不應該用價值來衡量,有可能造成損失,也不是我們放棄其他人的生命的理由。格蕾姐,在你那麽像的那一刻,你們就已經脫離了人類的視角。”
“這種以價值衡量人類的行為,會變得越發的偏離初衷,教團會因為那種價值的衡量,一步步的做出讓步。”
“為了防止與犯罪者戰鬥會造成更大的破壞,從而縱容犯罪者去搶劫。為了防止社會的dòng luàn,從而縱容貪官汙吏自由的行駛權利。正義以及正確,就是在這個過程之中,一點點的偏離的,一點點的消失的。”
林子傾大聲的對著格蕾說道。
“可如果因為一點小事,從而造成更多人生命的消失,那樣真的正確麽?子傾,你終究是還是太過理想,太過天真,我們不可能拯救的了所有人。”
格蕾聽著林子傾的話,越發的有些不同意林子傾的觀念了。
“如果看見了惡行,而因為一點顧慮而不阻止,那樣的人真的是英雄麽?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是不能用價值,以及利益去衡量的。”
“所謂的正義,所謂的正確,所保證的不只有人類的生命,還有人類的內心啊。”
“所謂的正義, 所謂的正確,阻止的是人類對於人類的惡意。”
林子傾雙眼之中湧動著某種堅定的信念,對著格蕾說道。
“抱歉,你的觀念,也許是正確的,但是我卻沒有辦法去認同。”格蕾歎了一口氣如此的說道。
“無法認同麽,沒關系,我的道路,已經不再需要其他的認同了。”林子傾如此說著。
‘找到了’
林子傾在經過這麽一段時間的搜索之後,終於還是確定了格蕾的位置。隨後林子傾的身體,如同是離弦之箭一般,破開那空氣,向著一個地方撲了過去。
“這個,也是假的麽?”林子傾看著那,再一次的潰散的銀色影子說道。
“當然了,子傾,我既然知道現在的自己不是你的對手,自然就不會去硬拚,所以在剛剛談話的過程當中,我便在周圍留下了八具替身,你所抓住的只是其中的一個而已。”格蕾再一次的震動著流銀說道。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