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要幫我,那我問你,你到底打算如何去做?”安小魚坐在白羽衣的對面,雙眼緊盯著白羽衣問道。
之前安小魚雖然說,自己相信了白羽衣,但對於一個陌生人,尤其是一個活了上千年依舊有些神秘的老家夥,安小魚內心還是十分戒備的。
“既然你我要如何幫你,那麽也要先回答我,你關於其他時間線的記憶還剩下多少。”白羽衣閔了一口杯中的清茶,對著安小魚說道。
“忘了多少麽,大概有一半,畢竟洛慕華所想要的未來還沒有徹底的穩定,其他的時間線依舊有著存在的可能性。不過一但,讓洛慕華的手,我有關於其他時間線的記憶,以及我的異常,怕是都會被修正掉吧。”安小魚對著白羽衣說道。
“一半,固定未來。”白羽衣聽著安小魚的話,手指在面前的桌面上來回的敲擊著,似乎是在思索些什麽。
“我雖然沒有你的賜福,沒有辦法看到未來,也沒有辦法跳躍時間線。但是我卻知道一點,那就是抹除其他時間線可能性這一點,如果是魔女出手也許還有可能,但是洛慕華不行,至少現在的她還沒有那種力量。”白羽衣對著安小魚這般的說道。
“可是我記憶消失也是真的,我所看到了的其他時間線,也都開始重合起來,按著那一摸一模樣的軌跡發展,沒有絲毫扭轉以及讓人插手的余地。”安小魚對著白羽衣說著,自己腦海中的現象。
所謂的時間線固定就是如此,安小魚雖然用著忘記這個詞語,可是卻並非是真正的忘記其他時間線的記憶。
而是其他時間線的記憶開始便的一致了起來,也就說那些時間線最終都走向了一個結局,而安小魚關於這些時間線原本的記憶,也被那些固定的記憶所覆蓋。
白羽衣的雙指彈了一下面前的茶杯,發出了‘咚’的一聲,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麽?
“這也算是燈下黑了,安小魚,你有沒有想過,並非是洛慕華有著那種不可思議的力量。而是你的身上被人做了手腳,出問題也許並不是這個世界也不是其他時間線,而是你的大腦,你的記憶。”白羽衣對著安小魚這般的說道。
“問題出在我的身上,怎麽可能,我的身體早已不是人類,而是與那蟲鬼融為了一起,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幾乎是獨立的存在,沒有什麽術能夠在我的身體上留下後門,即便是洛慕華,想要強行的在我身上種下術,也只會導致我自毀,而不是受到影響。”安小魚自信的說道。
在有了穿越時間線這個賜福之後,安小魚考慮最多的就是不被其他人所控制,變成一個活著的情報機器,畢竟那樣的人生,即使可重來,安小魚也絕對不想經歷。
“正是因為你這樣,才反而會造成你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我問你兩個問題。”
“第一問題,如果想要通過秘術來影響到人,一定要直接的施加在目標的身上麽?”
“第二個問題,你身邊與你有親密關系的人,你有沒有發現什麽,他們所擁有的異常?”
白羽衣盯著安小魚,用著一副平淡的語氣問道。
安小魚聽著白羽衣的話也立馬的醒悟了過來,這個時候的安小魚,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蘇安體內的禁器‘太隂’,但是轉念一想,即便是洛慕華也不一定會有改變‘太隂’的能力,所以內心中的話語便減弱了幾分,將這個選項放在了後面。
而第二個和洛慕華有關的,就是安小魚在通過阿爾古斯回溯過去的時候,所看到自己出生的那一幕,自己的母親可是直接被洛慕華出手就下的,並且安小魚的目前也只是一個十分普通的人,雖然說經商有幾分天賦,但是修煉卻是有些不行,洛慕華要是對其施加秘術,估計就連感覺都感覺不到吧。
“如果是這樣的,那可真是麻煩了,你既然說幫我,那麽可有pò jiě的方法。”安小魚說著,便又一次的將目光看向了白羽衣。
“想要消除洛慕華對於你的影響,我就要先具體的知道洛慕華到底影響了什麽,關於這個你又沒有什麽線索。就算是沒有具體的線索,一些道聽途說的話,和一些零散的東西也行。”白羽衣對著安小魚如此的說道。
“我倒是想起了一句話,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線索,是從‘璿’的口中說出來的。”
“她告訴我,如果未來完全沒有了希望的話,那就不妨換一個方向,去嘗試探索一下過去。”安小魚學著‘璿’的樣子,將那句話說給了白羽衣。
“璿,是我知道的那個璿麽?”白羽衣聽著那有些耳熟,而又陌生的名字說道。
“千絕一脈,百家之首,我想應該是你知道的那個璿。那家夥雖然死了,但是卻算到了未來,並且留下了一些東西,而那句話,也是如此的知道的。”安小魚對著白羽衣說道。
“千絕一脈的,核心,乃是算盡天下之事,在他們的眼中,這個世界不存在偶然,一切的事物都是可以通過公式計算出來的。而當年身為千絕一脈的宗主,同時也是百家之首的璿,斷然不會說沒有意義的話。”
“過去,未來,我想我大概知道洛慕華的方法了,我們晚了一步。”白羽衣長歎了一聲對著安小魚如此的說道。
“晚了一步,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洛慕華倒是用的什麽方法。”安小魚看著白羽衣那吞吞吐吐的樣子,也有些察覺到了什麽。
“洛慕華是通過,你身邊的人,建立起了一個因果網,你的身上雖然沒有辦法施加術,但是其他人身上的術相互交叉編織在一起,如同是一張漁網一樣,將你牢牢的固定在了現在的時間點之上。
“以你的賜福,如果一條時間線不行,便可以通過跳躍時間線來達到,類似讀檔的目的,能夠讓一切的事物都從新來過。”
“但是洛慕華,現在卻將你的存檔點更改了,即便是你再次的發動能力,所能夠回到的過去,也最多不會超過三個月。”
“並且這種行為,還會隨著洛慕華的動作,眼中下去,到最後,你只能在同一天永遠的循環下去,如同是一個死結。”
“這種術,如果是在你失憶之前,我還能想辦法不就一番,但是在你失去其他世界線記憶的時候,那些因果線就已經將你纏死了。你所能夠經歷的可能性,也逐漸的開始收縮,所以你的記憶才會越發的一致,以及固定起來,因為你已經跳不出這一條時間線了。”
白羽衣看著莫寒,眼神中帶著些許的憐憫與惋惜的說道。
“死局麽,我已經沒有任何的退路了麽。而且第二魔女的賜福,具有時空唯一性,一但我死了,其他時間線的我也不會再有機會獲得這種能力了,一切都結束了麽。”
“真是,真是,好不甘心啊,明明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呢,真是不想就這麽的被修正掉啊。”
安小魚說著,已經將自己手中的被子捏了粉碎,白色的瓷粉順著那指尖一點點的流淌到地面之上。
“雖然不能徹底解決,但是我還有一個不算是辦法的辦法,也是一個緩兵之計。”白羽衣看著安小魚的樣子,有些複雜的說道。
“什麽辦法,如果做的到我都回去做,就算那只是一根稻草,我也只能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帶起自己了。”安小魚看著白羽衣說道。
“你就這麽的相信我的話?”白羽衣看著安小魚問道。
“自然是相信,因為這已經是我們第四次見面了。”
“第一次在你被你困住,聽你大千秘法的時候,我死了一次。第二次,則是不相信你會幫我,然後又死了一次。第三次便是剛剛,你說出死結的時候我同樣死了一次。”
“所能回溯以及跳躍的時間線,最長為三個月零十二天。所以我又依靠著某種特殊的手段回到了,最開始的那條線上,也就是現在,所以你的話,我信。”安小魚看著白羽衣說道。
從安小魚的口中說出,跳躍時間線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但是安小魚的能力可是只有在瀕死的狀態才會發動,而在這環境之中死的手段自然也就是自殺。
不過跳躍時間線的能力還算好說,為了重新回到第一個錨點時間線,安小魚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其中的一項,便是做為備份的阿爾古斯,已經幾乎被消耗的失去了意識。
“好,我就說了,那個辦法就是讓你死。”
“你能夠看見洛慕華所固定的未來,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未來的你還說著,並見證了這一切。這也說明了,你在洛慕華的未來中,算是一個固定的錨點。所以當你死亡的那一刻,做為錨點,能夠存活至未來的你,自然也就不存在了。”白羽衣對著安小魚如此的說道。
而安小魚聽著白羽衣的話,卻沉默了起來。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