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不清,混合在一起,仿佛淤泥一般的能量被強行的灌輸到鬼王的體內。
此時的鬼王被林子傾一隻手提在手中,就像是一個充滿了汙水的氣球一樣,稍有不慎便會徹底的炸裂開來。
但是面對著體內那腫脹、混亂而又刺痛感覺,鬼王卻依舊保持著那副麻木的表情,這種程度的痛苦,跟那些實驗比起來,真是太輕松了。
在這充斥著各種食屍鬼和鬼的策德市之中,林子傾揮舞著長戟,硬生生的在這些怪物之中,開辟出了一塊空白的區域。即便是沒有腦子的食屍鬼,在看見呢由同類屍體所組成的高牆面前,也會出現罕見的猶豫情況。
在和片空白的區域之中,林子傾手持著自己的長戟,在地面之上刻畫著祭文。
“手,有些生了呢。”林子傾提起自己的長戟,看著地面上那個帶有凌厲之意的祭文說道。
祭文是魔女的語言與文字,人類通過書寫或者誦讀的方式使用祭文的時候,便會被魔女所感知到,從而賦予其祭文力量。
比如在一塊石頭上,刻上高溫的祭文,那石頭便會自然的出現高溫的現象。但如果是刻上火焰的祭文,那麽那塊石頭的內在粒子就會發生改變,從而燃燒起來。
所使用的祭文越多,對於某個現象描述的越精準,所產生的力量就會越多,同樣的也需要付出更多的代價。
就像是高溫和火焰這兩個祭文,如果同時的刻畫在一塊石頭上,那麽那塊石頭的燃燒所產生的火焰,溫度就會突破火焰本身的溫度,從而產生一個增幅的效果。
而魔女是活著的客觀現象,時間,空間,溫度,火焰,種種的種種,當這些現象擁有了生命,擁有了自我,那便是魔女。
魔女是世界的一部分,代表著世界的現象,所以祭文可以說是魔女的語言與文字,也可以說是世界的語言的與文字。
與祭文打交道最多的自然就是那些靈術士,通過祭文施展法術,甚至將祭文撰寫成經,從而獲取更加強大的力量,如果說這個世界什麽人對於祭文的了解最多,那一定是靈術士。
但雖然靈術士最為了解,也最長使用祭文,可這並不意味祭文屬於靈術士。其他人,即便是一個普通,只要能夠按照標準刻畫出祭文,並能夠支付其代價,那麽其祭文便會生效。
自然的騎士也好,武者也好,甚至是一切沒有辦法分類的職業者也好,只要能夠記住並按照標準刻畫出祭文,那麽就能夠在一定程度上使用祭文的力量。
只不過除非是身為靈術士,不然其他是不會浪費腦力以及時間去以及那些祭文,並且一遍又一遍的書寫,直到自己的祭文能夠生效為止,這種麻煩事情的。
但是林子傾不同,林子傾在得到林逸的死訊之前,可是一直都以靈術士做為目標的,並且有著靈術士天才這種名號的。
那個時候的林子傾雖然因為教團的禁令而沒有開禁,但是起腦海中以及身體上,早就記下了上百的祭文,並且其書寫的動作,也幾乎像是本能一般的刻畫在了甚至當中。
所以此時的林子傾,刻畫並使用的祭文的力量,雖然無法像靈術士一樣,以心書寫祭文,但想要簡單的使用的一下還是很輕松的。
大片的祭文被林子傾用長戟刻在了地上,那些祭文相互之間共鳴著,影響著勾連成陣。
那陣法在運轉之後,便將那些怪物的屍體化作為能力,強行的灌輸進鬼王的體內。
隨後在那股力量做為燃料,以及林子傾力量的支撐下,鬼王的概念,開始在現世之中催動了起來。
震動,
大地在鬼王的能力之下,開始劇烈的震顫起來,整個策德市的泥沙土石翻滾著湧動著,匯聚到了一起。
一個被夾雜著各種屍體,被染塵了紅色,由那泥土和沙石所組成的巨大球體,漂浮在了策德市的上空。
望著那天空中的巨大球體,即便是鬼王自己也極為的震驚,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能力居然能夠達到這種程度,自己的概念居然還可以如此的被使用。
‘潮汐’這便是鬼王所擁有的概念,這種脫胎於引力的概念在鬼王的開發之下,產生了自我的強化的能力,鬼王也一直的在使用這個概念來進行近身的戰鬥。
但是在此時,‘潮汐’這種概念,在林子傾那個陣法的控制下,才發揮出了自己真正的力量。
潮汐的力量先是一點點的擴散開來,引起大地以及空間的震動,之後在借助於最開始那一次波動,返回過來的力量,再次的進行震動。
最開始的力量便在這一來一回,潮起潮落之間,不斷的增幅著,直到最後,那力量已經強大到可以撼動空間為止。
在那力量增幅到林子傾所需要的程度之後,林子傾便控制了鬼王的能力開始向著,引力的方向傾斜。
最後導致的結果便是這個巨大的球體,而作為能力發動者的自己,支撐著那個巨大的球體,居然絲毫沒有受到反噬,自己的力量在‘潮汐’概念的作用,就像是一塊三角板或者杠杆一樣,支撐在不同的事物之間,借助和那潮汐漲落的力量,支撐著那球體的漂浮。
‘難怪,龍脈禁止在現世使用概念,這種大小的球體一但墜落下來,所要造成的破壞簡直不可估量,而且那個女人的控制下,那個球體還在繼續的增長著。這種程度的大小,那個女人想要做什麽,莫非是想要毀滅世界麽?’
某種瘋狂的臆想在鬼王的腦海中翻湧著。
“你,製造出這麽一個東西,到底是想要做什麽?”鬼王他抬起頭,忍不住對著林子傾問道。
林子傾沒有回答鬼王的疑問,也沒必要回答鬼王的疑問,畢竟鬼王在林子傾的眼力,不過是一件東西,一件不配被稱之為生命的東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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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被格蕾背在背上,行走在這廢棄的公路之上。
此時能夠感覺到自己身體虛弱的林逸,自然也沒有逞強的從格蕾的背上下來,因為林逸知道,那樣做的後果,只能導致兩人的速度減慢,以及自己本來已經有些好轉的身體,說不定會變得更糟。
“我們現在的目的地是那?”趴在格蕾被上,感受著那種搖晃的林逸,開口對著格蕾問道。
“策德市,我們要去的就是那,實際上我們距離策德市的距離,已經很近了,至少從地圖上看來是那樣的。”格蕾聽著林逸的話回答道。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兩人呢之間又重新的恢復了平靜。
“本來對於你身體的情況,找一家醫院才是最好的辦法。但是因為我的原因,城市我們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回去了。抱歉逸,這些都是因為我的錯。”面對著這有些尷尬的沉默,格蕾忍不住的開口對著林逸說道。
“才不是你的錯,你也是因為我的原因,才選擇不回城市的吧。如果只是你可能會被抓,以你的性格就算是甘願被抓,也會將我送到醫院之中。”
“但是現在我們的心臟連接在了一起,一但你被抓住,我們必然就會分開,而我們心臟之間的聯系也會被切斷。正是考慮到這一點,你才決定繼續躲著教團的吧。”
“而且也是你救了我,就算是要說抱歉,那個人也應該是我才對。”
林逸聽著格蕾的話如此的說道。
“但是蘇安的事情,都是我太大意,要是我在第一時間,製止住蘇安,事情就不會變成那個樣子。”格蕾聽著林逸的話,又一次的想起來蘇安用刀刺穿林逸身體,的那個場景。
“那不是你的錯,也不是蘇安的錯,一切都是那個與蘇安做交易之人的錯。那個人大概就是想要看著我們自相殘殺,所以才對蘇安說了那種話。”
“所以那不是你的錯格蕾,你能夠感受到我的想法,我並沒有怪罪你的意思。”林逸看著格蕾那有些自責的樣子,對其如此的勸說道。
可就在林逸和格蕾兩人還沉浸在,小魚的死亡,以及蘇安那異常的行為,而有些低落時候,地面卻開始真震顫了起來。
在感受到地面的震顫,還沒有來的及做出反應的林逸和格蕾,隨後便看見了遠處,那漂浮起來的巨大的球體。
“那是什麽,看上去就像是,一顆赤紅色的小行星一樣,而且那種大小,要是落下來可就太糟糕了。”林逸看著遠處,那呈現出赤紅色的球體說道。
“我們現在可是在現世,有著龍脈的壓製,那種大小的球體,到底是怎麽弄出來?”對於比林逸對於那球體本身的在意,格蕾則更加想要知道,到底是什麽人,居然能夠在現世調動如此的龐大的力量。
不過轉眼之間,兩人便想到了一個名字,林子傾。
身處於策德市附近,能夠無視龍脈的壓製,隨意的在現世使用力量,在兩人腦海中,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林子傾一個人。
“我們要阻止子傾。”又幾乎是同時,格蕾和林逸對彼此說出了,同樣的話語。
“看來我們的想法差不多呢,逸。”格蕾聽著林逸的話說道。
“那些鬼死光了也無所謂,子傾要做的事情我們也沒有必要去阻止,但是子傾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林逸開口接著說道。
“所以我們要糾正的人是子傾,我們要讓子傾做回自己才行。”格蕾接著林逸的話說道。
“但是我們現在的身體狀態,到底要如何的去做呢。”林逸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虛弱,自己現在的力量就連普通人都不如,就更不要說阻止子傾了。
而格蕾的身體,也因為自己的原因,呈現出了疲倦的狀態,同時其流銀的一半還在自己的胸膛處,充當著自己的心臟。
“逸,我其實是有一個主意的,但是,但是。”格蕾看著林逸,內心極為糾結的說道。
“我知道你想要說些什麽,我過去的身份,你胸膛裡跳動的心臟,還有子傾,我全部都知道。”林逸這般的說著,沒有任何的怨恨,沒有任何的激動,有的只是那無盡的平靜,平靜到讓人感到詭異。
“你說你知道你了,你的記憶恢復了,什麽時候。”對比起林逸的平靜,格蕾的表象就顯得正常了許多,此時的格蕾聽著林逸的話,驚訝的都快要跳起來了。
“差不多,都知道了吧。至於記憶麽,還算不上恢復,只是有些模糊印象。至於我為什麽會知道,是小魚在剛剛告訴我這些。”林逸如此的說著,也感覺到了自己話語中的異常。
“小魚?可是小魚不是已經。”格蕾提醒著林逸說道。
“我知道,小魚應該已經不在了,並且剛剛也不再我們的身邊。但是事情的確發生了,我的感覺告訴我,小魚剛剛告訴了我這些。”林逸說著自己都不會相信的話語。
“謎團,越來越多了呢。”如果不是自己可以感覺到林逸的內心,格蕾就要覺得,林逸是因為太過悲傷的原因而產生了某種精神問題了。
可正是因為感覺到了林逸內心想法,格蕾才能夠意識到,在林逸的感覺中,就是如此的違和與扭曲,就像是幻覺一樣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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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股力量,是林子傾吧。”羅柏透過窗子,看著天空中那巨大的球體說道。
“是她, 沒想到居然能夠在這裡碰到子傾,還真是說不出的巧合呢。”氣色明顯好轉了許多的羅素衣,聽著羅柏的話回答道。
“素衣姐,我們離開吧,趁著現在還沒有被發現的時候。”羅柏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後,回頭對著羅素衣說道。
“不,不能離開。我們不僅不能離開,還要趁著這個機會,多抓一切其他的鬼,用來當養料,我想要讓我們的孩子,盡快的出生。就算是不能出生,也要成長到,即使我這個母親死去,也能夠存活的地步。”羅素衣用手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腹部,看著那屋內一地的乾屍說道。
“可是。”羅柏聽著羅素衣的,開口便要反對。
畢竟犧牲自己,以及通過外力的手段,來催生胎兒什麽,羅柏是在有些無法接受,可是看著羅素衣的表情,羅柏卻又沉默了。
畢竟比起將孩子視作為一切的羅素衣,羅柏更在意的是羅素衣本人。
“素衣姐,我知道了。”羅柏,歎了一口氣如此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