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莫和牧輕衣告別葉孤舟,往江南而去,此時的他當然不知道江湖上陸家對他的追殺令,也不知道九裡明正在尋他而來。
沐心兒通過繡閣打探到的消息,知道這一切都是烏海和陸家搞的鬼,她很擔心他,雖然沒有他的消息,但是她不相信他已經死了,也沒有放棄過打聽他的消息。
蕭莫和輕衣行至湖州城,天色漸晚,決定在城中歇息一晚再出發。蕭莫抽空發了書信給胡鐵生,讓他給爹娘道平安。
蕭莫和牧輕衣兩人在湖州城一家客棧安頓下來,找了一家酒樓吃著飯,聽得隔壁桌上兩位中年人在議論:“聽說這湖州城來了一位九神醫,醫術高明,而且還是一位少年,真是後生可畏啊。”
蕭莫本來漫不經心的吃著飯,但聽到他們說起少年和九神醫,他突然想到了九裡明,他趕緊起身問道:“打擾兩位前輩了,請問剛才您說的那個神醫少年現在人在何處?”
其中一名中年男人說道:“就在城東一家醫館坐診,聽說只在這裡看病七天時間,今天已經第六日。”
蕭莫問了詳細地點後拱手謝過,飯也不吃了,和輕衣往那個少年坐診的醫館而去。來到哪位中年男人說的地方後,蕭莫發現這裡果然很多人在等著看病,他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往裡面走去。
醫館的人看到蕭莫沒有排隊,趕緊過來阻止,蕭莫客氣的說道:“裡面的那位神醫可能是在下的一位朋友,還請您行個方便,我見他一面。”
那人見他說是神醫的朋友,也不敢得罪,說道:“我們這裡有規矩,不管你是多大的人物還是普通百姓,都得排隊。還請公子見諒。”
蕭莫急著說道:“我找他有急事,麻煩您通報一聲,您就說,故友蕭莫來見他。”
那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去通報了,蕭莫也不敢肯定裡面的人是不是九裡明,隻好耐心等待。
過了會通報的人出來了,笑著說:“公子趕快裡面請,神醫正在看病,公子進去等他吧。”
蕭莫聽見讓他進去了,肯定是九裡明無疑了,急忙跟著那人來到醫館裡面。
蕭莫看到裡面那個少年,的確是九裡明,九裡明也看到他說道:“蕭兄,別來無恙,還請在這邊等候一會,待我看完病才能與你詳談。”
蕭莫笑著說:“不打緊,你忙你的,我在這等你。”
九裡明笑著點著頭,繼續給人看病。蕭莫瞧著九裡明,發現他好像皮膚黑了些,也更加成熟了一些,他的臉上還是那麽乾淨的笑容。
看著幾年不見的朋友,蕭莫有些激動,沒想到他們會在這裡見面。
旁邊等著就診的病人低聲議論道:“這九神醫真是菩薩心腸,此次在湖州城問診七日,除了在醫館抓藥的本錢,他的問診費是分毫不取,最重要是這神醫的確醫術高超,據說他去過很多地方,免費幫人看好過不少疑難雜症,這醫館的老板就是在江南結識了九神醫,掌櫃的聽說此次九神醫來到湖州,好不容易才讓他留下來的。”
人們討論著九裡明的事跡,對他都滿是敬仰之色,蕭莫笑著想:“九裡兄,你怎麽就這麽優秀呢?可讓我這個兄弟自慚形穢啊。”
蕭莫想到了葉孤舟,想到了葉孤舟說的曲千離,他突然覺得原來九裡明身上便有他們所說的信仰,九裡明和葉歌吟有他們精神的延續。
牧輕衣輕輕的問道:“他就是你牽掛的第一個朋友嗎?真的好厲害。”
“是的,
我第一個朋友,我們有幾年沒見了,他還是沒變。”蕭莫笑著說。 牧輕衣看著正在忙碌的九裡明,聽著旁邊的病人議論著這個少年神醫,小小年紀便能在他身上看到超出常人的氣質。
他太乾淨了,不僅僅是衣著,他的表情他的笑容,他散發出來的氣質,乾淨的好像他不屬於這世俗的江湖,乾淨的讓很多人都會自覺形穢,這樣乾淨的人,他的靈魂必然也是乾淨通透的,君子如玉,也如九裡明。
等到日暮時分,九裡明終於忙完了,他收拾好行醫的東西,有些歉意的對蕭莫笑著說:“讓蕭兄久等了吧?”
“能再見到你就算再等上你幾天也是願意的。”蕭莫說道。
牧輕衣笑著說:“我說兩位要敘舊,到客棧了,慢慢再聊,時間多的很。”
蕭莫一拍額頭有些尷尬:“一時興奮竟忘了,走,我們回客棧。”
“好,那我們走吧,不知姑娘芳名怎麽稱呼?”九裡明問道。
“我叫牧輕衣,很高興認識你,你真的好厲害呀。”牧輕衣大方的說道。
九裡明有些局促的摸了摸頭說道:“在下九裡明,承蒙姑娘過獎了。”
蕭莫說道:“都是朋友,說話別這麽客套,難受。”
蕭莫一邊走,一邊把輕衣的情況講給九裡明聽。
回到客棧,蕭莫給了幾兩銀子給掌櫃的讓他安排些好菜好酒來, 掌櫃的一看有錢賺,馬上安排人去準備了。
待九裡明洗漱完畢,酒菜便已準備妥當,送進房間來。蕭莫為九裡明倒上一杯酒,兩人一飲而盡。
兩人幾年不見,都擔心著對方,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道怎麽開口。兩人相視一笑,蕭莫道:“九裡兄行走江湖這幾年可好?”
九裡明道:“都很好,闖蕩了幾年,走過的地方倒是不少,比起剛下山那會眼界倒是開闊了許多。”
“快講來聽聽這幾年你怎麽過的,有沒有回去過?”蕭莫催促道。
九裡明說道:“自從告別蕭兄獨身一人踏入江湖,我便從江南出發,一直走到中原,尋找那天心花的下落,還有師父他老人家的消息。我一路走,一路給人看病,一路看風景,倒也不乏味。後來也沒能尋得天心花和師傅的下落,我就想著回去看看師父有沒有回來,回到道觀裡,並沒有發現師父任何的蹤跡,便又出來繼續尋找,也好磨練磨練自己的醫術,這一走,便走了一年,最遠走到了蜀地,返回的時候我就想著去看看你,那知你竟生出如此變故,我想相信你沒有死,所以我一邊順著你落水的沿岸尋找你,一邊給人治病打聽你的消息,沒想到就在此碰到了蕭兄。”
“是啊,我也是聽人說起一名少年神醫在此行醫,我覺得他們說的像你便去一看究竟,竟然真的遇到了你。也幸虧這些年你積下了這麽好的名聲,才使得我們相見簡單了許多,不然這次錯過,不知何時才能相見。”蕭莫說道。
兩人相見分外開心,聊著天,喝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