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意閃轉騰挪,堪堪的沒有讓三把飛刀直接刺中自己的身體。
但還是因為躲閃不及,被一把飛刀劃傷了肌膚,劃出了一條口子,鮮血從傷口不斷滲出。
陰魄宗弟子手法刁鑽,三把飛刀幾乎完全封住了朱意所有得退路,朱意隻是被一把刀劃傷已經是萬幸。
“我倒要看看你能支撐多久!”那名陰魄宗弟子直接衝到了朱意面前,“陰魂噬體!”
兩隻厲鬼從他的體內飛出,一左一右將朱意包圍,讓朱意不得不分心抵擋,而陰魄宗弟子又是身子虛晃,手呈爪形爪到了朱意的胸膛上。
“啊!”朱意感覺自己胸前被硬生生撕裂了幾個口子,肌肉被陰魄宗弟子的手指輕易劃開,如同一把燒紅的刀子削黃油蛋糕一樣,輕而易舉。
朱意一下子被打到了地面上,差點就失去了意識,朱意捂住胸口的傷口,大口的咳著血,不斷的往後面挪退,想要遠離這個陰魄宗弟子。
“小螞蟻,以為自己是煉體士了不起了啊?”陰魄宗弟子看到朱意身體要比常人要健壯數倍,自然把朱意當成了凡俗煉體士。
“送你上路!”陰魄宗弟子撿起了一把掉落在地上的飛刀,瞄準朱意,一刀向朱意飛去。
“吾命休矣……”朱意看見在瞳孔裡逐漸放大的飛刀,而自己卻受了重傷,根本不能做出有效的防衛,隻能看著自己死去。
“不要!”大牛衝了過來,一個飛撲,擋在了朱意前面。
噗――飛刀入肉的聲音。
飛刀穿過了大牛脾髒,一半刀身露出了後背,上面還帶著大牛的鮮血。
大牛是個鐵漢,但是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大牛受到這樣的傷害也無法活下去,一下子栽倒到了地面上。
“大牛……”朱意看著倒在血泊裡的大牛,眼睛裡噙著淚花。
……
“謝了,兄弟,以後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沒想到大牛用自己的生命兌現了自己的諾言。
“這家夥挺講義氣的嘛。”陰魄宗弟子不慌不忙的走向朱意,這是他的習慣,喜歡折磨對手,戲謔對手,從中得到一種變態般的滿足。
“你這個……人渣!我……要……殺了你!”朱意想要大聲咆哮,奈何自己受傷太重,說話牽連到了傷口,說話都要受著莫大的痛苦,說話斷斷續續。
“真是讓人愉悅啊……”陰魄宗弟子張開了雙臂,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這種變態的快感。
……
“去死吧!”朱意拔下卡在大牛身體上的飛刀,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飛刀向陰魄宗弟子射去。
孤注一擲。
那名處於陶醉中的陰魄宗修士怎麽會真的像表面的沉醉一樣,他在閉上眼睛的同時將自己的感知開到最大。
一掌抓住了朱意的飛刀,陰魄宗修士露出了一口白牙,“小家夥,很有想法啊……你這樣的人,魂魄又是怎樣的滋味呢。”
朱意慌了,死亡的恐懼籠罩了朱意的內心,提不起一點反抗之心。
“嘿嘿嘿……”陰魄宗修士慢慢的拿起小刀,舔舐著刀上的鮮血。
……
燕國大軍。
楊建松奄奄一息的倒在了地上,附近到處都是燕國煉體士的屍體,還有幾具陰魄宗弟子的屍體橫陳在其中。
“不愧是一方元帥啊……竟然殺了五名陰魄宗的弟子!”
說話的,正是陰魄宗三長老。
燕國元帥,正在他的腳下,
連站都站不起來。 “你們這群邪魔!你們都不得好死!”楊建松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卻被三長老死死地踩住。
“你現在有什麽感想呢?運籌帷幄的大軍師?”三長老踩斷了楊建松的手骨,對著一邊癱靠在死人堆上的軍師楊學說到。
楊學看著自己的大哥被人折磨,豆大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下。
但聽到了三長老的戲謔之言,楊學眼中的淚水慢慢止住,眼中的傷感漸漸被一種視死如歸的眼神取代,仿佛換了一個人一樣。
楊學不顧傷口進一步的撕裂,強撐著自己破財的身軀,踉蹌的站了起來,將自己的脊梁直到了自己能夠達到的極限。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閣下真是打的好算盤,這下子你們收集的冤魂,恐怕夠你們用好長一陣子了吧。”楊學說到。
不遠處,陰魄宗弟子們不斷的用葫蘆形的法器吸收著戰場上的冤魂。
冤魂直接從將士們的屍體中被拖拽而出,發出恐怖的撕嚎,但還是難以掙脫葫蘆的吸引,被一個個的收了進去。
“但我楊學,就算是死,也要崩掉你們幾顆牙!”
“哈哈哈哈……”楊學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發出幾聲}人的笑聲,倒下了。
“不要……”楊建松流淌了下熱淚。
……
“嗯?什麽聲音?”三長老突然覺察到遠處傳來了轟隆轟隆的聲音,三長老好奇的調動靈力飛上天空。
“什麽?!”遠處,波濤洶湧的渭水正滾滾而來,順著河道而下,將沿途的一切都吞噬。
數人合抱的大樹直接被衝斷成了數節,無數被血腥吸引過來的豺狼虎豹直接被巨浪卷走,連一個浪花都沒有翻起來。
“快,所有陰魄宗弟子登上仙舟!!”三長老灌注靈力說到,大半個戰場都能聽到三長老的聲音。
陰魄宗宗主也注意到了不遠處的巨浪,心中震驚之余急忙回到仙舟打開陣法讓眾位精銳弟子進去避難。
這是楊學的後手,楊學看到魔道修士的圍攻後,已經預料到了後來發生的事情,直接利用軍隊裡的至寶傳音符給修建水壩的士兵下令炸開水壩。
傳音符正是之前陰魄宗二長老所用之物,哪怕在修士界都是至寶,更何況凡俗呢?
動用傳音符,因為楊學沒有修煉靈氣,傳音符便會直接吸收他的壽命再來轉化為微薄的靈氣來進行催動。
楊學既然拿出了傳音符,那麽他就已經做出了拚命的準備。
這水壩本來是留給武國軍隊用的,為了修建這個水壩,抽調了不少士兵前去修築,又四處散布渭河已經進入枯水期的消息,麻痹武國。
本來是一招妙棋,沒想到卻被用來了玉石俱焚。
真是造化弄人。
……
那名想要殺死朱意的陰魄宗修士聽到長老的命令後,臉色一變,連忙放下朱意,向仙舟的方向跑去。
朱意看著陰魄宗修士離去的背影,隻感覺自己全身上下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轟隆轟隆――
洪水帶著滔天之勢到來,一瞬間就席卷了整個戰場,軍馬,士兵,錙重,全部被洪水帶走。
戰場上再也沒有廝殺和呻吟的聲音,只剩下了滾滾的渭水肆虐的聲音。
偶然有幾位士兵露出水面,又被翻騰的暗流扯到了水下,人力,終究難以與自然對抗。
……
陰魄宗仙舟。
大長老的和一眾長老跪拜在宗主面前。
“報告宗主,本次一共收取三十萬冤魂,本門弟子加上暗子一共犧牲三百余名。”大長老向宗主匯報著情況。
陰魄宗宗主的臉一下子陰沉下來,本來是一次輕松無比的收割任務,沒想到被一個凡人打斷,大量的冤魂沒有被吸收不說,還白白犧牲了數百名宗門內優秀弟子,實在是陰溝裡翻船。
陰魄宗宗主一巴掌拍在了玄木的椅把上,堅硬的玄木一下子化成了粉末,下面的幾位長老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