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街巷,傳聞中在巷子的深處有著一間古老的當鋪。
鋪子不大,樣式老舊;卻每日夜間燈火通明,三教九流之人更是絡繹不絕。
......
夜很黑,靜悄悄的夜晚配上那一杆一亮一閃若隱若現的路燈;可能就連老天也在此刻開始變得吝嗇起來不少。
我叫程銘,男,今年十八,無父無母的標準型孤兒一枚。
不過所幸老天爺不收我這條賤命,在葉老頭一個人的獨自拉扯下我成功活到了十八歲。
葉老頭是個孤寡老人,有個年輕有為的兒子不過卻在三十年前便與他早早斷絕了關系;至於其中的原因是什麽,葉老頭不講,我這個做‘兒子’的便也沒有過多的去追問其中的故事。
不過似乎老天有意這麽對我一樣,就在前幾天葉老頭查出來癌症晚期。
面對著這樣的情況,作為兒子的我又豈能坐視不管?
不過...。
伸手摸了摸自己那一窮二白的口袋,程銘有些沉默了;以現在自己目前的經濟狀況看下來,葉老頭的身子可能……。
“你聽說了嘛,這條巷子裡的那間無所不能的典當鋪竟然又開張了。”
“開了?”
一聽這話,那人也立馬來了精神,下一刻急忙心安的說道:“那以後咱的日子可就好過了啊。”
領頭說話的是一名年輕男子,二十來歲的模樣,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不知是夜晚天黑的緣故,反正看不清他的臉到底是什麽模樣。
不過,此刻的他卻正與同行的夥伴一起聊起了這幾天發生的趣事。
“那間鋪子,那可是個好地方啊!聽說那身患疾病本來都應該要嗝屁的張老頭子,自從進了下那間當鋪之後竟然又奇跡般的給活了過來。”
“前幾天我還看見他在小區門口和人下下棋呢,那身子骨,別提多好。”
一聽那領頭男子說到這話,此刻他身旁的另外一人也已經耐不住了,急忙開口補充起來道。
“對對對,還有前幾天的小李,這家夥也不知道弄了個啥法子。反正自從進了那當鋪一下子,一夜之間竟然就成了百萬富翁!那家夥,可讓我羨慕的不得了。”
說著話語,此刻作為領頭的男子好像想起了些什麽,下一刻有些緩緩的歎息了一口,無奈的說道。
“哎~!那都是人家的命好。哪裡像我們,這都在巷子裡轉悠了半天,結果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人家能夠摸到那間當鋪那是人家的本事,就是可憐我們這些人咯;估計命裡就該我們這一輩子的窮困潦倒!”
可能是兩人之間交談話語都說到了各自的心坎上,話語才剛落,那兩人也都不盡相同的開始搖了搖自己的腦袋。
也不知是那說者無心,還是聽者有意。那二人談論的聲音不是很大,倒是讓此時站在路旁為錢而愁的程銘聽了個清清楚楚。
這剛想抬頭問問這其中的詳細情況,卻發現那二人早已經沒了身影。
“這條巷子裡真的有間當鋪嘛?可我怎麽從來都沒聽聞過?”
聽著剛剛身旁二人的談話程銘也有些呆愣了一下,自己從小便在這片巷子中長大;這條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巷子,自己從小逛了沒個萬遍也有千遍左右了吧。
可對於剛剛身旁二人談論的‘當鋪’這種古老的東西,自己可從來不曾見到過。
思考了半天,最終程銘還是搖了搖自己的腦袋,
歎息了一口。 “算了,就算真的遇到我也沒個啥好典當的,天色都不早了,還是先安安心心的回個家再說吧。”
摸著自己那窮的比人臉還乾淨的褲兜,程銘也是無奈的笑了笑。這起身也正準備往家的方向走去,不曾想,這腳底下的步子才剛剛走上幾步,迎面便撞上一人。
那是個滿是酒氣,渾身醉熏熏的男子。這一見面也不問彼此熟不熟悉,上來便是一把摟住了程銘的肩膀;笑呵呵的開口寒暄道。
“哎我說兄弟,你知道嘛,這條巷子裡竟然有間鬼當鋪。”
“不光這當鋪裡面的人是稀奇古怪,就連那典當鋪的名字都是古裡古怪的;叫什麽不好;偏偏非得叫個啥‘希望’典當鋪。”
“還隻收希望來做交易呢!
呸!你知道嘛,就他喵的拿希望做典當,這不就是擺明著坑人的嘛。”
“要我說,兄弟;你就甭想那地了。你安安心心的回個家,一切都好!那典當鋪它就是個......。”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喝多了的緣故,男子原本還想繼續去跟程銘交代些什麽;這剛開口,下一刻那胃裡面卻已開始翻江倒海了起來。
見此機會,程銘也是一個健步的往前走去,這趕忙順勢抽身離開了那名醉酒男子。
對於剛剛突如其來的情況,程銘也隻是笑了笑並沒有過多與那醉酒男子糾纏些什麽。
什麽當鋪不當鋪的,什麽希望不希望的,程銘也就隻當他是醉酒之後的胡言亂語罷了。
同是天涯淪落人。
喝醉酒了,話多些;找個人訴訴苦也沒啥嘛。
看著身旁昏黃色的街燈,程銘也開始順著巷子的深處走了過去。自己一路上碰上這麽多人都在議論著那間名為‘希望’典當鋪,說不想去看看那肯定是騙人的。
路程路倒是沒走多遠,不過這一路走來程銘倒再也沒碰上什麽其他路人;這走了得有個十分鍾左右的樣子,程銘此刻也在一間格式老舊的店鋪門口停了下來。
簡簡單單的陳設,搭配上那具有時代性的古老式擺件;這樣在此刻看上去,面前這間典當鋪倒有些古代時期的韻味了。
抬頭看了看自己頭頂的那塊招牌:‘希望典當鋪’。
想來,應該也就是這裡了。
“看當鋪的樣式,這店主估計也應該是個老古董吧。”
輕輕的推開門走了進去,這腳下的步子還沒走上兩步,此時程銘的面前便已經出現了一名帶著墨鏡的中年男子。
男子身穿一件樣式蠻古老的衣服,看服裝的款式倒也有點像那晚唐時期的風格。
“先生你有什麽想要的嘛?是力量、金錢、地位?又或者是健康呢。”
男子有些怪異的開口,聲音倒是顯得異常蒼老;不過不知為何,明明如此滄桑年老的聲音在那中年男子剛開口的一瞬間,此時此刻的程銘整個人就像被人給揪住了靈魂一般。
那感覺,就像此刻的程銘被人五花大綁在了十字架上,在他面前所站著的是那無盡的深淵一般。
那種感覺,就好像程銘隻有一旦有了需求就要被他拉入無盡的深淵一般。
“不,我隻是路過,進來看看而已。”
程銘有些害怕的開口,對於面前這個陌生的男子;不知為何,從一開始與他接觸的那一瞬間起,程銘就發現自己整個人都開始有些不受控制了起來。
就...就好像自己原本屬於身體中的某一部分,在此刻已經不再屬於自己了。
“哦――?你不典當嘛。
可當你看見這間當鋪的那一刻起,這間當鋪可是從來都不會騙人的。”
倒是面前的陌生男子可能因為長時間未曾聽到這樣好笑的事情,下一刻,他的話語竟然開始顯得有些興奮了起來;這上下重新打量了一番程銘後,隨即笑著補充起來道。
“你葉老頭的身子狀況可不怎麽好啊!癌症這種東西,擱在現在以目前的醫學水平那是沒得救的。”
“恐怕這白白扶養了你十八年的葉老頭,還沒等你孝敬呢,就已經......。”
面前的男子好像有著那攝人心魄的法術一般,程銘明明嘴裡還還什麽都沒說呢卻已經在此刻被他給看的一乾二淨了起來。
“你…你是怎麽知道有關於葉老頭的事情?”
程銘有些訝意的開口,不過他的話音才剛落那男子卻已經在下一秒開始詭異的笑了起來;這看了看面前程銘那一臉有些驚恐的模樣,隨即忍不住的大笑起來道。
“不,我不單單知道葉老頭的事情,我還知道你為了給你葉老頭借錢治病已經連自己作為男人的面子都不要了;可到頭來,這口袋裡還是空空如也。”
“是不是?”
男子有點像看獵物一般的看著程銘,話語說完程銘的臉色也越發的開始變得難看起來。
“是有如何,跟你有什麽關系嗎?”
程銘有點惱羞成怒的說道起來,被人這樣的當面直戳自己痛楚;尤其還是面對著面前這樣一個陌生的男子。雖說,他講的一點也沒錯可…可自己作為男人的面子在這一刻卻又不允許自己這麽……。
對於著程銘的倔強,那名陌生男子倒是看得很開,這笑了笑臉,下一刻緩緩的說道一句。
“面子有什麽用,能救葉老頭的命嘛?”
的確,自己面前的陌生男子說的話一點也沒有錯;為了給葉老頭治病自己明明都已經連面子都不要了,可到頭來換來的卻還是……。
“那你想你葉老頭的身子能夠長命百歲?”
男子的話語好像那毒蛇一般,一步一步的已經將程銘在潛移默化這種拉進了深淵之中;人最脆弱的地方就是有了感情,有了感情才會去犯些傻事。
“想,我每時每刻的都在想!”
果然,一提起葉老頭程銘頓時間也沒能經受起那陌生男子的誘惑;這剛一開口說完,此刻面前的陌生男子也已經整個人笑了起來,隨手向著空氣中打了個響指。
‘啪――!’輕輕地一聲,竟然在那空氣之中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張古老的神秘卷軸在他的手中。
卷軸的外表倒是有點像那中世紀地區西方國家的經常寫信所用的東西,不過還沒等程銘再去仔細端詳一下,此時那陌生的男子卻已經伸手在上面寫下了一段看不懂的文字。
“那你是否願意,以‘希望’作為代價來進行典當?”
“希望?”
程銘有些愣住了,不過嘴裡還沒開口那份神秘的古老卷軸卻在此刻莫名其妙的燃氣了藍顏色的火焰,轉瞬間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倒是那面前陌生的男子此刻看見這樣的場景,頓時間也已經失聲大笑了起來。
“好啊,好啊!我等了你足足八百年的時間,你終於肯放過我了!”
“我自由了,我自由了!我終於自由了!”
下一刻,男子有些興奮的如獲新生一般,伸手一邊握住了程銘的手掌一邊興高采烈的開口說道一句。
“沒想到,沒想到下一個有緣人竟然是你!好,好小子!以後這裡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你的了。”
“這個該死的鬼地方,我早就受夠了!”
說著話語, 程銘還沒搞明白這面前一切到底是這麽一回事的時候;此刻那興奮過度的男子卻已經一把推開了當鋪的大門,嘴裡自言自語的說道著。
“一切都是假的,假的。你就是個騙子,騙子!”
“比起無盡的孤獨歲月,這世間的一切貪念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小子,我也祝你有個好運吧。”
轉過身子,男子也只在門口留下這麽一句寬慰的話語,下一秒便一下子化為塵埃消失不見了。至於此時此刻的店鋪之中,留下來的卻隻有那一臉懵逼中的程銘。
這剛想動身,此刻自己的手臂上卻傳來了一陣的劇烈灼燒之感;腦袋裡也在此刻傳來一聲不知名的聲音。
“恭喜你成為新的希望當鋪主人,您是本鋪第九位店主,在此恭喜你獲得永生特權,介紹如下:
當鋪主人需每月按時上交規定的希望數值,未曾達到,將會剝離店主的基本情感一枚。
店主可以使用‘希望’作為流通貨幣來兌換店鋪內等價的物品:包括xx、xxx、xxxx。
店鋪可隨店主所思多想而移居任意之地,隨時隨地的實現開門進鋪理念。
店鋪承接社會上的三教九流之人,包括神、鬼、妖、人……一系列具有‘欲’之念想的人。
店主有權可退還他人‘希望’,但需店主承受同價值的十倍之苦。
……
一系列這樣莫名其妙的話語接二連三的出現在了程銘的腦海之中,自己才剛想去做些什麽卻在下一刻腳下一軟,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