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沙耶艱難地躲避開班克的攻擊,堅固的硬石地板在狼錘之下變得粉碎,她甚至不敢用武器與他正面抵抗。
而且受到剛才巨響的影響,沙耶感覺腦袋有暈眩感一直無法散去,她這把老骨頭下一秒都要堅持不住了。
“怎麽?難道你們情報組的人就只會躲躲藏藏嗎?”班克主動挑起沙耶的往事。
“我一個快七十歲的老人,可禁不起你的折騰,難道你感覺欺負女人和老人就很有意思了?”
沙耶譏諷班克的行為,試圖用騎士原則來諷刺他那墮落的靈魂。
“身為公正的帝國騎士,不應該區別對待任何人,難道不是嗎?”
班克對此不為所動,甚至裝作大義凜然地說出自己的理解。
“帝國騎士的盾牌守護平民百姓的存在,你這樣曲解其意義,甚至用劍指向人民,難道你就感到沒有一絲慚愧嗎?”
“所以你也是這樣教巴薩克裡的嗎?可笑的發言。”
帝國騎士名義上被稱為守護帝國人民的盾牌,但歸根到底也不過是權利的棋子罷了。在歷史的爭鬥中,帝國騎士團的劍可沒少揮向平民百姓。
“呃...伽瓦提納事變。”
聽到班克所說人名,沙耶聯想起很久以前的一次事件,那同時也是讓班克痛失左腿的原由。
伽瓦提娜是裡凱帝國西北部最大的邊境城市,與魔族領地相隔著海拔數千米高的碎寒山脈,唯有其中兩山間的峽谷可以連接兩地。因為地形條件惡劣,因此兩地常年都互不來往。
而伽瓦提納事變發生在大概三十年前,當時帝國騎士團收到伽瓦提納附近山林有異樣的消息,派出了情報組的調查員以及第十四小隊前往當地處理。而當時因調查員玩忽職守沒調查清楚,說是可能出現了大型魔獸,結果第十四小隊在森林裡遇到越過山脈的魔族部隊,小隊全軍覆沒。而伽瓦提納也被魔族部隊從側面攻入,變成人間地獄,直到兩國簽署和平條約,伽瓦提納才重新回歸裡凱帝國所有。
當時覆滅的第十四小隊早已被認為無人生還,班克的出現確實讓沙耶感到很意外。而班克故意向沙耶提起的名字,前任帝國騎士團長巴薩克裡,當年由沙耶教導出來的徒弟,他正是當時派往伽瓦提納的那個情報組調查員。
“你知道嗎?我是伽瓦提納人,當我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我的左腿,我的戰友,我的故鄉,我的親人,我的全部的一切都離我而去。那時候我就發誓一定要將奪走我一切的罪人拉入地獄,不管使用什麽手段。”
班克說出了自己痛苦的過去,手中握著的狼錘忍不住捶打地面。
“你是在狠我嗎?班克。”
沙耶在抵擋飛過來的碎石的同時直呼班克的名字,對於三十年前的那場災難,她也有一部分的責任,她對此深感內疚。
“不,我不恨你,我恨的只有巴薩克裡。我知道那時候的你也不好受吧,難道你就沒有恨過他嗎?”
班克的語氣變得緩和了許多,暫時停止了攻擊,他清楚沙耶也是那場災難的受害者,當年第十四小隊的隊長正是沙耶的丈夫。
“這...可能我也恨過吧。但是即使再恨他也改變不了什麽,而且也有我的責任在裡面。這些都過去這麽多年了,再追究對我來說也沒有任何意義。”
沙耶對班克說出了自己的看法,至少她希望可以稍微影響他的想法,而且她有很多關於那時候的事情想問班克。
“你也是屈服給了權貴,我理解這對你來說是沒辦法的事。”
“這個...”
沙耶不想承認班克說出的事實,當時她無親無故還帶著一個小孩,根本不可能對公爵家出身的巴薩克裡作懲罰,她只能選擇默默地辭去騎士團的工作。
“可我和你不同,我已經一無所有了。現在的我還沒有足夠的實力,不過我遲早會和巴薩克裡來個了斷。”
班克憎恨的不單是巴薩克裡所犯錯誤,他更恨的是那些掌控和蠶食帝國的腐敗權貴。明明巴薩克裡犯了滔天大罪,不但沒有受到如何懲罰,反而還成為了帝國騎士團長,這就是帝國上層階級的現狀。
“巴薩克裡也為那時候的反省過自己的錯誤,那之後還成為出色的騎士團長,起初的一切都是因為沒有成為一個合格的老師。”
沙耶自始至終還是不想承認對自己徒弟的仇恨以及屈服於權力的事實,這有違她一直堅守的騎士原則。
“你到現在還打算擁護他嗎?你也休息夠了吧,竟然你覺得是自己的錯,那麽就和我在這裡做個了斷吧。”
沙耶說出了令班克最為憤怒的一點,他不想再和沙耶爭論下去。班克重新握緊了錘柄高舉起來,趁沙耶反應不過來,就向她砸去。
沙耶因為精神都到影響,反應慢了半拍。她知道這次已經躲不開,隻好將佩劍橫在身前,準備接受狼錘的衝擊。
“啊啊啊...!受死吧!”
班克聲勢熏灼地怒吼,揮落的狼錘伴隨著浩蕩的武氣威壓。
沙耶眼看快要與狼錘接觸了時候,瑪西亞的支援及時趕了過來一幅由數道藤蔓組成的堅韌牆壁擋在了沙耶的身前。
班克的狼錘打在藤蔓上,可強烈的衝擊力還是將藤蔓給砸碎了,最後和沙耶的佩劍發生碰撞。
雖然藤蔓緩衝了大部分了力量,但沙耶依然被最後的撞擊擊飛出去。可想而知,如果瑪西亞沒有及時幫忙的話,沙耶現在可能已經死了。
看到沙耶被擊飛,瑪西亞迅速控制藤蔓將她接住,把她帶到自己身邊保護,而班克也沒有追擊的打算。
“班克,我快不行了,過來幫下我。”
現在的局勢已經基本確定,海勒的魔力也快要見底了,他把現在唯一還有戰力的班克喊來自己身邊。
“去死吧,魔族。”
瑪西亞在周圍召喚出幾棵像觸手般螺旋纏繞在一起的紫色無葉的植物樹乾,植物樹乾對著海勒方向裂開一個個縫隙,每個縫隙中都可以看到有一個圓滑的橙色果實在裡面。在密密麻麻的橙色果實襯托下,這些植物更加像是章魚的觸手了。而橙色的果實在樹乾中並不安分,開始不斷地膨脹將樹皮撐開裸露出來。就算是這樣,果實還依舊繼續在膨脹,感覺下一秒就會爆炸開來。
“喂喂,你是想炸了這裡嗎?”
海勒感覺到了這棵植物的不妙,看來瑪西亞被他說的惡魔和喚魔石刺激到,已經開始不計後果了。
“快幫我擋一下,班克!”
果然橙色果實膨脹到極致後,向他們的方向噴射而出,在海勒的領域范圍外爆炸開來,產生巨大的衝擊波。還好班克即使來到海勒身邊,用武氣築成牆壁,勉強和海勒一起阻擋了爆炸的傷害。
此地不能久留,海勒從手腕上的空間道具裡拿出了一根五十公分長的黑色短杖。他用雙手把短杖握住,將自己剩下的魔能全都注入到短杖頂端的紫色魔術石裡面,隨後一個兩米高的紫色魔法陣在他身後出現。
“今天就到這裡,希望我們下次還能見面,瑪西亞小姐。剩下的你們就和它們好好玩玩吧,班克,我們走。”
海勒揮手將數顆黑色的喚魔石扔到地上,濃烈的黑煙從喚魔石裡冒出,覆蓋了大半個大廳。而海勒轉身頭也不回地闖過魔法陣,從眾人眼前消失。
班克也緊隨海勒之後,不過他在穿過魔法陣前,他回頭隔著濃煙對沙耶喊道。
“我很感激隊長,是他和隊友們救了我。所以我遲早會為他們報仇的。”
說完,班克也一同穿過了魔法陣。
“咳咳...喂...等等,海勒先生,不要拋下我們呀。”
瑪麗被濃烈的煙霧嗆到,她和傑克兩人都無法行動,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海勒和班克消失在眼前,完全沒有要帶上他們的意思,明顯他們兩人被隊友拋棄了。
“喂...等等,班克,可惡!”
傑克現在已經顧不上裡格斯了,他解除了能力,奮力向魔法陣跑去,可惜即使他喊得再大聲,聲音也無法傳達到魔法陣的另一邊。最後魔法陣也在他的眼前潰散,完全打消了他逃脫的念頭。
“啊啊啊...這是什麽...救命...傑克!”
聽到瑪麗的尖叫,傑克將頭移向瑪麗的方向,這時候煙霧已經散去地差不多。結果進入傑克眼裡的是被一隻沒有皮毛的巨型四肢怪物咬住半個身體的瑪麗。
瑪麗被麻痹的身體無法做出反抗,怪物分泌出的黑色臭液腐蝕著她的皮膚,她只能瞪眼望著傑克,希望得到救援。
傑克回過神來,發現他們其實被數隻醜陋的怪物包圍在中央,強烈的恐懼感使他跪倒在地上,根本沒有心思顧及瑪麗的安危。
“啊...救命...不要過來...救命。”
傑克被走近的怪物嚇得失禁,揮動的四肢企圖將它們趕跑,反而卻更引起了怪物們的注意。
當然,瑪西亞可不想讓重要的犯人就這樣死去,她及時操控植物去保護傑克他們。
“老公,你先去找伊比他們,這裡交給我。”
瑪西亞讓恢復行動的裡格斯找去伊比妮他們,不知道海勒在外面究竟放了多少喚魔石,她擔心起伊比妮他們的安危。
“好的,你自己也小心點。”
裡格斯簡單地交代一句後,迅速離開這裡跑向外面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