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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度大魔尊》第二百一十章 貓性嗜魚
袁大麻子方把雙眉一皺,鮑恩仁已“噗叱”一聲,失笑說道:

“袁兄今日可謂生意興隆,俞老弟難得遇見江湖高人,被你的生花妙舌,說得太以服貼,大概又想要你施展一下‘相物’絕學!”

袁大麻子目注俞驚塵,苦笑道:

“俞老弟又出什麽難題?你總不至於要我對這些庸俗不堪的杯盤筷盞,費腦筋吧?”

俞驚塵笑道:

“當然不會,袁大相士人是‘神人’,所相相煩之物,自然屬於‘仙物’,你且看看這塊玉石,是否尚有一相價值?”

說完,遂把“小黿頭渚”所得的那方玉石取出,放在桌上。

袁大麻子先是並未十分注意地,隨便向那玉石,看了一眼。

但一看之後,目眺竟被玉石吸引得一瞬不瞬,並閃射出炯炯神采!

鮑恩仁見狀,向俞驚塵笑道:

“俞老弟,這項題目出得極好,我今日也開了眼界,到聽聽袁大麻子能把這塊玉石,相出個什麽結果?”

袁大麻子凝望玉石有頃,徐徐合上雙目,蹙眉似在思索?

目光三合三開之後,雙眉方展,磨些濃墨,在玉石上用筆狂草了八字兒,寫的是:

“遇花而開,出塵而解!”

八個字兒寫完,這位袁大麻子突然臉上目中,神光齊萎地,向鮑恩仁苦笑道:

“所學欠深,靈機止此,鮑兄,我……我太累了!”

鮑恩仁歉然笑道:

“默察休咎,極耗心神,袁兄請好好用些酒菜……”

大麻子搖頭道:

“我還有樁約會,要告辭了,江湖流轉,必有後緣,鮑兄與俞老弟,於再相會時,請記得告我,這‘遇花而開,出塵而解’等八字相物之辭,是否尚有征驗?”

話一說完,這位被當代江湖人物,譽為“第一神相”的袁大麻子,便向鮑恩仁、俞驚塵告辭出室,自行踅去。

俞驚塵看著袁大麻子扶著“報君知”竹杖而行的蹣跚背影,微歎一聲說道:

“有時竭智盡慮的苦苦思索,會比拚命戰鬥,更費心神,鮑兄請看這位袁大相士,不過與我們略作清談,竟目內神光萎黯,足下步履蹣跚,顯得十分疲累……”

鮑恩仁對於俞驚塵的話兒,似未理會,只是翻著兩隻眼睛,凝注虛空,嘴中喃喃說著“不懂”,“有道理”,“不可解”等語。

俞驚塵失笑道:

“鮑兄,你在忖度什麽?什麽叫‘不懂’,‘有道理’,而又‘不可解’呢?”

鮑恩仁道:

“我是在想那仿佛費了袁大麻子莫大心思靈智,才推算出來,寫在玉石上的‘遇花而開,出塵而解’八字。”

俞驚塵正對這八個字兒,莫測高深,聞言之下,急急問道:

“鮑兄有何高見?”

鮑恩仁自行斟杯酒兒,飲了兩口這種風味甚佳的“花雕陳紹”以後,咬咬嘴唇,苦笑說道:

“第一句‘遇花而開’,既似油頭滑腦,又似藏甚靈機?是某種花草,與此玉石有關?抑或是有某位姓花,名花,或號花之人,能開此石?胡裡胡塗,莫名其妙,也無從參詳,故而,我對這句話兒的看法,只是‘不懂’二字!”

俞驚塵失笑道:

“既然不懂,鮑兄怎又說是有道理呢?”

鮑恩仁道:

“第一句‘不懂’,第二句卻‘有道理’呀,俞老弟記不記得我猜測你在‘小黿頭渚’之上,所遇的白衣無名書生,是什麽人物?”

俞驚塵道:

“當然記得,鮑兄認為那位白衣無名書生的左眉眉梢有根極白色壽毫,可能便是‘一仙、雙龍、三奇、四凶’中的絕頂人物‘陸地遊仙’霍出塵!”

鮑恩仁點頭道:

“以貌相神情而論,一定是他,這方玉石,是‘陸地遊仙’霍出塵送給你的,而袁大麻子由‘相物’靈機,所書斷語之中,居然出現了‘出塵’二字,不是‘有道理’麽?”

俞驚塵聞言,也暗佩袁大麻子確實有常人無法企及的慧力靈機,他目注鮑恩仁,繼續問道:

“鮑兄口中喃喃自語之詞,似乎極度矛盾,袁大相士的第二句‘相物斷語’,既然‘有道理’,怎又‘不可解’呢?”

鮑恩仁答道:

“他第二句‘由物斷語’,是‘出塵而解’四字,‘出塵’兩字,直接點明玉石來路,當然‘有其道理’,但‘而解’兩字,卻‘不可解’!因為如今的霍出塵,躍下‘小黿頭渚’,已成‘江底沉仙’,不再是‘陸地遊仙’如何能由他解釋這方玉石,究竟有何珍貴之處?是俞老弟辟水有術,能去江底水晶宮中,拜訪這位‘沉仙’?還是霍出塵返魂有術,能回陽世,與俞老弟再作一聚?”

俞驚塵聽鮑恩仁說得頭頭是道,不禁也心中茫然地,連飲了兩杯酒兒,有點呆呆發怔?

鮑恩仁見俞驚塵杯中已空,遂提壺替他斟滿,苦笑說道:

“這種‘花雕陳紹’,酒性溫和,多飲幾杯無妨,我們如今雖非‘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卻是‘酒入奇腸,化作納悶氣’,因為除了袁大麻子那些靈機斷語,令人納悶之外,還有一件事兒,更令我萬分納悶的呢!”

俞驚塵本在啜飲,聞言之下,目閃奇光,向鮑恩仁驚問道:

“鮑兄還對什麽事兒,如此納悶?”

鮑恩仁道:

“這湖濱小鎮,既非通都大邑,又未舉行什麽‘水月爭奪大會’,為何吸引得‘辣手空空’水中月,‘空手無歸’蕭慕人,‘小氣魯班’吳大器,‘麻臉神相’袁大麻子,甚至於連‘陸地遊仙’霍出塵,都在附近出現,這種情況,不會是太偶然吧?!”

俞驚塵頷首道:

“確實不可能是偶然巧合,鮑兄前已動過這項疑念,我們剛才只顧請那袁大麻子相人相物,倒忘記向他問問此來則甚?”

鮑恩仁苦笑道:

“不一定要問袁大麻子,前述諸人之中,我們只要能找到一個,便可真相大白!”

俞驚塵道:

“鮑兄要想找誰?”

鮑恩仁應聲答道:

“敵必當王,射先中馬,要找自然是找對我們最有價值之人……”

俞驚塵想起鮑恩仁曾說之語,揚眉說道:

“鮑兄是要找‘小氣魯班’吳大器麽?我記得鮑兄曾說至少有三個地方,可能會發現他的蹤跡,不過……”

鮑恩仁看他一跟道:

“不過什麽?俞老弟怎麽言有未盡?”

俞驚塵笑道:

“袁大麻子不是說那‘貓’字,是‘失去渾無跡,不尋卻又來’麽?……”

鮑恩仁苦笑一聲,接口道:

“盡信書,不如無書,袁大麻子之言,不過只能略作參考……”

俞驚塵不等鮑恩仁往下再說,便自揚眉一笑,接口說道:

“鮑兄想找‘小氣魯班’吳大器。小弟自不反對,但不知是在那三個地方。可能尋得著他的蹤跡?”

鮑恩仁道:

“第一,吳大器極為貪杯,我們可以遍搜左近酒肆……”

俞驚塵不表同意,搖頭說道:

“江南是魚米之鄉,人民富庶,到處皆有美酒,吳大器雖令貪杯,也不必在左近酒肆賣醉!”

鮑恩仁道:

“第二,吳大器極為好色,我們可以向這鎮上的妓娼之中……”

話猶未了,俞驚塵便又表反對地,截斷鮑恩仁的話道:

“好色之人,未必急色,吳大器盜走三寶,明知我們不遜損失,必會追尋,若敢仍在妓院娼寮中,鬼混勾留,未免太膽大了?”

鮑恩仁自以為獨得其秘的兩種追尋吳大器的意見,都被俞驚塵反對,不禁有點氣沮地,苦笑說道:

“第三項的可能性更小了,我是想再去那‘小黿頭渚’看看!”

俞驚塵劍眉一軒,霍然站起身形,點頭說道:

“好,我們把握時機,立刻就走!”

他這種動作,把鮑恩仁著實嚇了一跳,目注俞驚塵,大感意外說道:

“俞老弟,你怎麽突然讚成,不再表示反對了呢……”

俞驚塵笑道:

“一來,吳大器既知‘陸地遊仙’霍出塵前輩,意欲‘懷壁沉江’,並在桌上留書,告訴我們,則他定會歸向霍前輩報命,或是去往‘小黿頭渚’看看霍前輩的凶吉?究意是業已‘懷壁沉江’,抑是‘留壁沉江’,或‘人壁俱在’?”

鮑恩仁“嗯”了一聲道:

“經俞老弟這一分析, 我以為可能性更小的第三推斷,居然變成可能性最大的了!”

俞驚塵道:

“何況,袁大麻子從那‘貓’字之上推料,說貓性嗜魚,欲尋‘小氣魯班’蹤跡,須在近水之處,則鮑兄前往‘小黿頭渚’之議,豈不又與袁大麻子的拆字靈機相合?”

鮑恩仁哈哈大笑道:

“老弟越說越妙,但為何要立刻就走,去心太急?”

俞驚塵道:

“這倒並無太大道理,我只是認為吳大器必對‘陸地遊仙’霍前輩,極為關懷,去得晚時,恐怕錯過而已。”

鮑恩仁點頭道:

“也有道理,我們不論在‘小黿頭渚’之上,有無所得,已不必再返此處,且喚來店家,結帳立去便了。”

俞驚塵聞言,便喚來店家,結清酒飯等帳,與鮑恩仁立即再度趕赴“小黿頭渚”。

由於距離不過十裡路程,那消多久,便又到達那方斜伸江中,地勢不太狹小的“黿頭”形狀的巨石之上。

但石上江邊,都是空蕩蕩、靜悄悄地,哪裡有絲毫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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