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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度大魔尊》第二百一十六章 狂捧臭腳
俞驚塵年輕氣盛,本就好事,再聽得鮑恩仁如此一說,劍眉軒處,便向“蔡家祠堂”滿布蛛網灰塵的大門走去。

但他自從“水月大會”以後,迭經奇事,稍有閱歷,雖然心中並無所懊,卻也真氣微提未雨綢繆的作了防備。

才進祠堂大門,兩人便覺一怔!

因為進得大門,有個小小院落兩旁各建三間小屋,迎面便是奉祀蔡氏歷代祖先的祠堂正殿,如今在那已頹破敗的正殿隔扇門上寫著八個紅色草字赫然是:

“追物還本,索命為利!”

這八個字兒,色作暗紅,下端微有淋漓痕跡,似是以血為書,但不知是人血?還是獸血?看去十分恐怖!

鮑恩仁冷笑道:

“這場約會,果非善意,但這‘追物還本,索命為利’一語,意義似不太明顯,令人難懂……”

話猶未了,俞驚塵忽動靈機,接口笑道:

“鮑兄,我倒有點看懂,這場約會,恐怕不是衝我,是衝你而訂!”

鮑恩仁道:

“老弟此話從何而來?”

俞驚塵指著大殿隔門上的“追物還本,索命為利”八個紅色字兒笑道:

“小弟入世未久,只有人欠我債,我沒有機會去搶奪或巧取別人的什麽東西,鮑兄則妙手空空,偷遍寰宇,想找你追還失物之人,必然甚多,這個怕是遇著什麽老債主了?”

鮑恩仁被俞驚塵調侃得為之失笑地,點了點頭,揚眉說道:

“老弟這種看法,可能近於事實,但我生平有‘三不偷’,就是‘不能偷的不偷,不宜偷的不偷,不敢偷的不偷’,既然出手,便不怕人,如今倒要看看殿中是那位債主,他又有什麽本領,能把我這條老命索去,當作利息?”

語音才了,伸手便推大殿隔門。

但這位蓋世神偷的江湖經驗,極為老到,他並非用了全力,只是輕輕一推,立刻縮手疾退。

果然,隔門才一震動,一方巨石,便從門上墜落,鮑恩仁若無戒心,人立原地,怕不立被砸了個腦漿迸裂!

如今,鮑恩仁既以後退,巨石自然砸空,一聲震響起處,騰起了滿殿塵霧。

這時,隔門已開,但祠堂大殿之中,卻仍黑暗暗地,塵霧飛場,不見人聲人跡。

俞驚塵討厭對方裝神弄鬼,扭扭捏捏,首先舉步入殿,鮑恩仁生恐他有所失閃,自然緊隨在旁。

一進殿門,有張小小供桌,擋住去路,桌上放了隻盈尺小小木箱,箱蓋上又寫了四個紅色字兒是“有膽開箱”!

俞驚塵劍眉微剔,伸手便揭箱蓋。

但那箱蓋,看似虛掩,卻一揭未曾揭起。

俞驚塵正在審視箱蓋機構是在何處,並應怎樣揭開之際,陡然面色忽變,猛一縮手!

鮑恩仁驚問其故,俞驚塵皺眉答道:

“小弟右手肘上,似乎被甚尖銳之物,突然刺了一下!”

邊自答話,邊自注視右肘,果見衣袖之上,微有血漬!

鮑恩仁雙眉忽剔,不再設法開啟木箱,右掌揚處,立以內家掌力,把木箱隔空劈碎!

木箱一碎,箱中之物赫然在目,是隻已被擊扁,長約六七寸的猙獰巨蠍!

鮑恩仁先看巨蠍鉤,見屬暗紅,遂知“天蠍四凶”中最厲害的“天蠍神君”,可能便藏在這“蔡家祠堂”的大殿之內!

但自己與“天蠍神君”素無過節,這個魔頭,怎會突向自己,追甚失物?討甚舊債?

他一面心中疑惑,一面眉頭深蹙地,向俞驚塵說道:

“老弟趕緊封閉通心血脈,這是‘赤鉤天蠍’,其毒非比尋常……”

話方至此,殿中有幾點藍色火光飛閃,燈燭立燃,眼前一亮!

如今,這“蔡家祠堂”的大殿之中,景物清晰可辨,殿中供桌之後,除了“蔡氏列祖列宗”神位以處,還供了一尊佛像。

那神像蟹面巨目,袍服冕旒,是作王者打扮,但嫌面容獰厲,有點像是怒目金剛摸樣,與一般帝王塑像的溫和肅穆迥異。

供桌左側,站有-人,是個身穿黃包長衫,頎長瘦削,面容顯得相當陰惡,約莫五十七八的斑發老者。

鮑恩仁一見這黃衣斑發老者,不禁眉頭微皺,略抱雙拳,含笑說道:

“班兄,鮑恩仁真想不到,在前途酒肆中,惠然破費之人,竟會是你?”

黃衣斑發老者陰惻惻地笑了一笑,目注鮑恩仁,嘴角微披道:

“這就叫‘山不轉,路會轉’,又道是‘世事隨緣逢債主,人生何處不相逢’?在‘水月大會’之上,鮑兄曾經輕輕拍了我一下肩膀,彼此略述寒溫,想不到你居然就利用了那一刹間,對我施展了空空妙手……”

一聽對方如此說話,俞驚塵立時明白,知道這黃衣斑發老人,就是與“小氣魯班”吳大器,幾乎有同號之雅的“辣手魯班”班小平,難怪他會在大殿隔門上,寫了什麽“追物還本”字樣。

鮑恩仁一聽班小平說他曾施空空妙手,立即叫起撞天屈來,截斷對方的話頭說道:

“班兄,你何出此言?鮑恩仁戒偷已久,你這‘辣手魯班’身邊,也不會帶有太多的金珠珍寶,值得我下手偷麽?”

班小平冷笑道:

“少裝胡羊,真人面前,還說假話,我的‘追魂雙絕魯班筒’呢?”

一面說話,一面把手一伸,神色異常冷峻,完全是副債主索債姿態!

鮑恩仁因那“追魂雙絕魯班筒”,已被“小氣魯班”吳大器盜去,東西不在身邊,遂索性耍賴地,連連搖搖頭說道:

“班兄,話兒怎可這樣說法?常言道得好‘捉奸要雙,捉賊要贓’,你不能因為我有妙手空空之號,丟了東西,就硬栽在我的頭上,‘追魂雙絕魯班筒’,威震江湖,體積不小,我若藏在身上,能不能瞞過你的眼目?”

這時,班小平業已發現鮑恩仁的身上,並無明顯凸凹之處,確似不曾藏有“追魂雙絕魯班筒”,不禁有點奇怪地,皺眉說道:

“我不相信不是你這老偷兒見寶起意,更不相信還有別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摸走我貼身珍藏之物,趕快說出實話,還我東西,否則,這位在‘水月大會’上,曾劍斬‘陰陽無常’刁小三的‘聖劍書生’俞驚塵,就沒有救了!”

原來班小平曾參與“水月大會”,故而知曉俞驚塵賀號成名之事。

鮑恩仁起初因俞驚塵被“赤鉤天蠍”所傷,心中著實耽憂,但一再目注俞驚塵,發現他雖右肘見血,神情卻始終自若,方想起他受柳東池、葛心仁格外成全,體質已變,既不懼“天蠍秀才”的“白鉤毒蠍”,則“天蠍神君”的“赤鉤毒蠍”,可能也不會對於俞驚塵起了太嚴厲的致命作用!……。

故而,這位蓋代神偷的心中早寬,閉言之下,故意“呀”了一聲,目注班小平道:

“班兄說我這俞老弟即將無救之語,是從何來?莫非指他適才被箱中毒蠍,螫中手肘之事?”

班小平哼了一聲,冷冷說道:

“鮑恩仁,你久走江湖,眼皮子不會太薄,你認不認得,剛才那隻蠍子?”

鮑恩仁道:

“那蠍子不過長約六七寸,相當巨大,腹下紅點,可能是張‘天牌’?……”

說至此處,故意回顧一眼,佯佯吃驚地,失聲叫道:

“哎呀!這隻蠍子,尾鉤色作暗紅,有些特別,難道竟是‘天蠍四凶’中的‘天蠍神君’,所豢之物?……”

班小平目中電閃厲芒,相當得意地,獰笑連聲,揚眉說道:

“赤鉤天蠍,螫人化血!若過了一盞熱茶時分,再服獨門解藥,亦必無救,你若不顧這位剛剛成名的‘聖劍書生’性命,便趕緊說出把我‘追魂絕命魯班筒’,藏在何處了吧?”

鮑恩仁也知“赤鉤天蠍”的蠍毒,委實厲害,方自仍有點不十分放心地,向俞驚塵看了一眼,俞驚塵己劍眉雙揚,含笑說道:

“鮑兄,江湖人物,往往過份誇大,一隻小小蠍子,赤鉤也好,白鉤也好,只不過蕞爾毒蟲,這位班朋友,怎麽說得它好似閻王帖子一般,能要得了我的命呢?”

班小平先見俞驚塵被蠍鉤螯中,未曾立即昏倒,已覺有點詫異,如今聽他更能開口說話,語音神色,又複這等輕松自若,不禁更覺驚奇!

他靜待俞驚塵話了,向對方打量兩眼,嘴角微披冷笑說道:

“少年人剛剛成名, 莫要不知天高地厚,你不曉得那隻‘赤鉤天蠍’,是誰豢養之物?”

俞驚塵笑道:

“剛剛鮑恩仁兄已然說過,是‘天蠍四凶’中的‘天蠍神君’。”

班小平似乎相當得意地,獰笑一聲,點了點頭說道:

“不錯,‘天蠍四尊’的所豢神蠍,各有不同,是從尾鉤色澤上,加以區別,‘赤鉤天蠍’正是‘天蠍神君’所豢之物,你知不知道‘天蠍神君’的忌諱規戒?”

俞驚塵冷然不屑地,搖了搖頭。

班小平道:

“神君對於不知其來厲身份之人,有時尚可寬大,但若知其名號,便只有唯命是從,否則,神蠍一現,便死無葬身之地的了!”

話音才了,俞驚塵便報之以一陣極具哂薄意味的“哼哼”冷笑!

班小平笑道:

“你笑些什麽?問問鮑恩仁看,我說的可全是實話?”

俞驚塵道:

“何必去問鮑兄,事實擺在眼前,你還要腆顏無恥,狂捧‘天蠍神君’的什麽臭腳?”

班小平怒道:“此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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