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奮聞聲走了進去,回手輕聲關上了房門,
“經理好,聽說您找我?”秦奮站在辦公桌前,目光打量著經理。
只見其長相凶悍醜陋,上身穿著一身黑色半袖襯衫,扣子隻扣了幾個,露出大半個胸口的紋身,粗壯的身材有些發福,明顯的啤酒肚撐得襯衫有些滑稽地隆起。一條小指粗的大金鏈子掛在脖子上。
這幅形象,就差在腦門上寫五個大字――“我是黑澀會”。
因為姓苟,所以江湖人稱“老狗”,說到底就是個不大不小的混混。
經理坐在老板椅上,聽著秦奮開門走進來,抬頭瞅了一眼。見秦奮站在那裡一表人才的樣子,心裡是不喜。斜眼拿腔拿調地說道:“你叫秦奮是吧?”
“你上班犯什麽錯誤了,你自己知不知道?”
秦奮聽了滿臉疑惑。
“我最近應該沒犯什麽錯誤吧,我從來沒有遲到或者早退過……每天的工作中我也都認真完成了。”秦奮見對方口氣不善,實在是不明白對方說的是什麽意思。
“你不用跟我裝糊塗,我問你――你上班時間是不是玩電腦來著?”經理把老板椅裝模作樣地向後一靠,翹著二郎腿粗聲問道。
“是開電腦來著,但是從剛來到現在也沒人告訴我上班時間不可以開電腦。”秦奮攤手解釋道,“我看老員工都開我才開的,而且我也是花錢自己辦的卡。”
“你別在這跟我狡辯……”經理坐在老板椅上,五大三粗的身子往後一靠。
“咱們這明確規定上班時間不能玩電腦。你現在被開除了,而且違反咱們這的規定,工資也沒有了,現在走人吧!”
“什麽?”
“我辛辛苦苦幹了一個月,憑什麽不給我工資?”秦奮頓時氣憤道。
“何況從來沒有人跟我提過這條規定。”
“怎麽著?別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我說你被開除了你是不是聽不懂!?馬上滾!”經理胖臉上眉毛一挑,手掌用力一拍桌子對秦奮耍起橫來。
經理負責發員工工資,秦奮看這個情況,這老狗明顯是欺負自己一個外地人,打算稀裡糊塗地趕走自己,吞了他的工資。
記得之前跟同事聊天聽說過這裡曾經有過這樣的事,當時被趕走的是一個沒成年的小夥子。自己當時聽了也沒怎麽在意,覺得自己年齡也不小,對方應該不可能亂來。
“憑什麽你說開除我就開除我?有這個規定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秦奮向來不是個忍氣吞聲的性格。“你拿不出證據來我不可能白給你乾一個月!”想想自己辛辛苦苦工作一個月到頭來這麽個結果,氣得直想殺人。
“我看你小子TMD是想敬酒不吃吃罰酒吧?嗯?”經理看秦奮不好糊弄,又開始威脅道。
見對方一副吃定自己囂張的樣子,秦奮頓時握緊拳頭氣的不行。
被別人欺負到頭上,秦奮做不到忍氣吞聲。
心中打定主意,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出這一口惡氣!
正瞪視著對方,秦奮突然間莫名感到胸口有一塊位置一熱,接著有如針扎般地一痛。
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眼前一黑。
隻覺得刹那間身體裡的血液全部衝向了大腦。
心中憤怒在瞬間達到了頂點!
腦海裡血紅一片,一切意識都全部消失,只剩了下一個念頭――
“殺!我要殺了他!!!”
……
在經理的眼中,
對面這個青年似乎情緒一瞬間失控,隨後雙眼裡的紅血絲在片刻的時間內已經詭異地布滿了整個眼球!! 原本有些瘦弱的身材仿佛一瞬間如吹了氣的氣球一樣,個頭增高了4、5厘米!渾身肌肉漲起,青筋凸起!皮膚隱隱透著詭異的紫色,眼睛裡的血絲爆開,雙目通紅!血液從眼眶裡流出,看起來詭異地可怕!
經理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完全不知所措。
這超出常識的一幕讓他感受到了恐懼。踉蹌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
秦奮此時佝僂著身子,低著頭,嘴裡不斷發出仿佛痛苦的“嗬~嗬~”的聲音,渾身不住抖動。
眼看著對方忽然如此邪門,經理頓時冒出一身冷汗,下意識想趕緊逃出辦公室。
“這小子TM是怎麽回事?難道羊癲瘋發作了?”
經理失措地剛抬起腳想要跑出去,只見對面的秦奮瞬間抬起頭,瞪著血紅的眼睛,向自己撲了過來!
經理慌忙中隻來得及支起雙手撐著秦奮的肩膀,卻見秦奮雙手不知何時長出了2厘米左右的,形如野獸利爪一般尖銳的指甲!
指甲死死地扎進了自己臉部和頸部的肌肉!
此刻經理顧不得感受傷口處傳來的劇烈疼痛,深深的恐懼之下,他忘記了大喊求救,全部的力氣都用來撐著對方的雙手!
而掙扎中經理也驚魂地發現,對方的力量大得出乎意料!盡管自己從部隊退伍多年身材也開始發福,但一把子力氣還是有的,如今卻掰不動對方卡在自己脖子上的雙手!
想大聲叫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隨著經理慢慢地缺氧,窒息,秦奮也漸漸從剛才的狀態中恢復了意識。
此時自己的雙手手指已經插入對方的脖子裡了,略懂基本人體結構的秦奮從此時手指的觸感中基本可以得知――自己已經掐斷了對方的頸骨,對方的氣管、動脈、筋絡也被自己的雙手抓了個粉碎。
就保持著這個姿勢又不知過了多久,秦奮隻覺得腦袋一陣刺痛,隨即完全清醒過來。
慢慢地從對方脖子裡拔出自己的手指……秦奮眼睛乾澀得疼痛難忍, 雙眼失神地看了看自己血腥的雙手,又低頭看了看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屍體。
“我殺人了……”
秦奮一時隻覺得頭腦一片混亂,心緒難寧。
整個人十分迷茫、恐懼,卻又莫名興奮得渾身發抖!
……
意識到了自己做了什麽後,秦奮反而慢慢地冷靜了一些。
強忍著想吐的衝動,不敢再看對方的慘狀。
秦奮明白,在如今這個法治社會,不管對方做的多過分,自己受到了多大的屈辱,都不能成為殺人的理由。
法律對於殺人者永遠是不留情面的。
“跑吧,跑到深山裡……”秦奮不想就這樣吃槍子,自己還這麽年輕。
不管怎樣事情已經發生,人已經死了,沒有任何回轉的余地。
腦袋裡一時間思緒萬千,自己這輩子算是毀了。
隻是父母知道了一定會傷心欲絕吧……
秦奮收斂心神,用飲水機裡的水洗掉手上和臉上的血跡,對著辦公室裡的鏡子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變得自然。
隨後又屍體上翻出經理那輛破舊大眾的車鑰匙,在房間裡四下翻了一會,又發現了辦公桌下的一箱子現金――有6萬左右,估計是打算給員工發工資用的。
把桌子上經理的手機關了機,秦奮轉圈看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實在想不出別的,便把6萬塊錢塞進懷裡。
禁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那位躺在地上――喉嚨還在咕咕冒血的“經理”……
秦奮極力壓抑住慌亂,轉身準備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