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狂休息片刻過後,便來到了門派之中專治煆器的大殿。
這座大殿極為質樸,四周都是叮叮當當的聲音,青雲宗很多神兵利器都是自這煆器大殿打造出來的。
林狂進入煆器大殿,找到了煆器大殿負責接待的弟子。
這裡的弟子倒是客氣,問道:“你需要什麽?如果是打造兵器,需要你自己搜集材料。倘若是有其他要求,那就需要添加額外的靈石……”
林狂搖了搖頭,說道:“我是來煆器牌匾的。我是內門弟子,剛剛為我自己的住所命名。”
“原來如此!”這尊煆器大殿的弟子肅然起敬,道:“不知道這位師兄要煆器什麽牌匾?”
停頓了一下,那弟子解釋道:“按照規矩,煆器牌匾的材料有四種。一種是最普通的鐵製牌匾,一種是用鐵木煆器的牌匾。第三種是用金玉之物打造的牌匾。至於第四種牌匾……則是用靈玉煆器出來的。”
林狂微微一怔,隨後飛快的在腦海之中回憶了一下前幾日蹲圖書館看過的名字。
回憶片刻,林狂才回憶起靈玉究竟是什麽東西。
靈玉是靈石長年累月熏陶而成的物品,靈玉雖然沒有靈氣,但卻極為溫潤,雖然不能說極為珍貴,但許多豪門世家子弟都會喜歡隨身攜帶,溫養身體。
林狂想了想,問道:“靈玉牌匾和其他牌匾有什麽不同嗎?”
煆器大殿弟子說道:“很不同。靈玉牌匾比較貴。”
林狂無語了。
“這……除了比較貴還有其他不同嗎?”
煆器大殿弟子笑了。
“因為比較貴,所以不能隨意摧毀。如果你守不住其他牌匾無所謂,但若是守不住靈玉牌匾,那……”
煆器大殿弟子一臉怪異,道:“若是守不住靈玉牌匾,未來三個月就隻好在宗門下屬的靈石礦脈之中挖礦接受懲罰了。”
林狂嚇了一跳:“守不住要去當礦工?難怪這靈玉牌匾如此與眾不同。你這麽一說,我還真有點害怕了!既然如此,那麽我選擇……”
“靈玉牌匾。”
林狂拂了拂衣袖,重複了一遍。
聽到林狂的選擇,煆器大殿弟子怔了一下,隨後露出敬仰之色。
“能煆器靈玉牌匾的人,對自己都有絕對的信心,希望能夠以絕對的實力成為至高無上的存在。不過,挖礦三個月帶來的是無比淒慘的懲罰,內門之中也只有排名前十的存在才敢鍛造靈玉牌匾,其他……”
這弟子搖了搖頭,最後才問道:“敢問,師兄的住所何名?”
林狂說道:“饕餮廬。”
“廬?”那煆器殿弟子愣了一下,問道:“這……大部分內門弟子的牌匾都是殿,閣的,師兄你……”
林狂笑了笑,說道:“我住的地方比較小,所以只能算是廬。”
這尊弟子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這位師兄且稍待片刻。你的牌匾很快就好。”
說罷,煆器大殿弟子揚長而去。
……
林狂為草廬掛上了牌匾,命名為饕餮廬。
雖然關注魏東城的不多,但關注林狂的人非常多,是以,林狂掛上靈玉牌匾的消息不脛而走,不出半日已經傳到了許多內門弟子的耳中,甚至一些長老也收到了風聲。
此時,內門長老周不凡的住所,宗瑞之正跪坐在地上聆聽教誨,說到關鍵處,宗瑞之都會鄭重點頭。
良久,周不凡突然抬頭,道:“瑞之,
你似乎有些走神?” 宗瑞之連忙回過神,猶豫了一下,道:“師尊,弟子聽到了一個消息,不知該不該講。”
周不凡哦了一聲,問道:“是什麽?”
“是關於林狂的。”宗瑞之說道:“林狂掛了牌匾。”
周不凡頓時怔住,眼神漸漸變得有些怪異。
周不凡是最早知道林狂凝聚武魂的幾個人之一。不過,因為青雲宗宗主霍英山下了封口令,是以周不凡沒有透露過。現在聽到林狂掛了牌匾,周不凡居然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想了一想,周不凡問道:“他掛的是什麽等級的牌子?”
宗瑞之苦澀一笑:“說起來師尊一定不信。他掛的是靈玉牌匾。”
周不凡騰的一下站起身,居然有些控制不住情緒。
“靈玉牌匾?這……”周不凡緩了緩,最後歎道:“不過也是,當初他連武魂都沒有,一樣敢在試練廣場上口出狂言,何況他如今……”
周不凡自知失言,不再說話。
哪怕林狂已經大張旗鼓的掛出了牌匾,周不凡也不會主動透露出關於林狂已經擁有武魂的事情。
“既然他想掛,我們阻止不了他。不過瑞之,從現在開始,你告訴我門下的一眾弟子,不準去拆他的牌匾。”
宗瑞之點了點頭,默默記了下來。
……
另一處長老大殿內,陸遊亭臉色極為難堪。
他自然知道林狂擁有武魂的事情,但霍英山嚴令禁止議論此事,現在林狂居然敢掛出靈玉牌匾,陸遊亭更是有一種慍怒的感覺。
“區區一個寒門居然能夠進入內門,居然還打破了青雲樓的斷定,凝聚出武魂!這簡直是莫大的屈辱!”
陸遊亭深吸了一口氣,高聲說道:“傳我命令下去, 即日起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砸了他的牌匾!”
……
青龍閣內,小王爺古樂山正優哉遊哉的飲著茶水,對面坐的則是古昊。
古昊端著茶杯,開口說道:“小王爺,林狂在內門掛了牌子。”
“我已經知道了。”古樂山悠哉悠哉的啜飲著茶水,說道:“他掛了牌子才是理所當然的。他不掛,我反而感覺有問題。不過,他掛的是什麽牌子?”
古昊一字一頓說:“靈玉牌匾。”
古樂山手打了一個哆嗦,險些摔了茶杯。
“靈玉牌匾?哈哈哈!果然夠狂!”
古樂山大笑一聲,道:“古昊叔叔,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警告一下幾個人。這幾個人十有八九會不顧身份,親自動手砸他的牌子。”
古昊挑了挑眉頭,隨後點了點頭。
古樂山又道:“不過,其中還有幾個人需要我親自走一趟。只要這些人不出手,其他的事情我不會理會!”
“這些人實力太強,他絕無取勝的可能。至於其他雜魚一般的東西?”古樂山笑了笑,說道:“他如果連那些雜魚都解決不了,那也沒資格做本王的朋友了。”
如果說陸遊亭感覺到了憤怒,周不凡感覺到了釋然,那麽還有一組長老,此時此刻只有無窮無盡的遺憾。
這個人就是內門長老孔清璿,同時也是上官翎的師尊。
當日孔清璿也在修煉室,自然知道林狂凝聚出武魂的事情。正因為如此,孔清璿才會感覺到深深的遺憾。因為當初除了周不凡,她是最有可能收林狂這個弟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