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強盜嗎?我們身上可沒有貴重的東西。”一名小心戒備的漢子似乎有些驚懼地問道。?
風晴不由大感好笑,但卻並不認為這人所說之言是真話。
僅看剛才三人如此準確地射出箭矢,就知道,絕不簡單。
而三個不簡單的人,看到兩個強盜也不應該有如此表現。
“哎呀,有什麽好跟他們廢話的,入侵我們休整地者!殺!”
另一個方向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原來是鍾王侖也趕來了。
正打著哈欠,睡眼迷蒙的靠在一棵大樹樹枝上,很隨意的揮著手說道。
“嗷嗚……嗷嗚……”那隻影月狼哀嚎著向王陽明這邊奔來。
雖然它受了重傷,但仍未倒下,拚命地向著這邊奔跑過來。
“原來如此”??
王陽明心中有些了然。
不過,這隻影月狼倒顯得有些特別了。
以往他所遇的異獸,在受了傷之後一定會瘋狂逃竄,但此時這畜生居然不走反要過來送死。
“這隻影月狼,是你們所飼養的吧?”王陽明這句話雖然看似是在詢問對方,但語氣卻是很肯定的樣子。
他的目光極為銳利,雖然只是在星月暗淡的光輝之下,卻也清晰地發現,對方三人表情的微妙變化。
他算是明白了,為什麽這條影月狼一路在嗅著氣息,而且向他們的休整地而來。
這是因為受了暗襲者的主使,而三人在王陽明分神應付影月狼時,趁機行動,偷偷躲過他的感知。
但很遺憾的卻是,暗處仍有一個風晴發現了他們的圖謀。
其實也不是風晴發現的,最先發現他們的是鍾王侖,然後再叫醒了風晴。
鍾王侖的羲皇體,給他帶來了強大的天賦。
而這種強大的天賦,就是超越大多數人的精神力。
這種精神力,不僅僅可以用來牽引各屬性的靈力,更是賦予他極為敏感的感知力。
排除掉王陽明那種,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變態狀態。
一般人,只要靠近他的感知范圍,任何一點點小的敵意,他都能立刻發現。
其實,鍾王侖並沒有預料到今夜會有人前來暗襲。
因為今日還是離開葛天氏的第一天,才剛剛走到葛天勢力的邊緣,風晴也說過,危險要從離開葛天勢力的范圍才開始。
他也只是留了絲精神力種子,在王陽明身上,感知對方的行動。
當發現王陽明跟影月狼搏鬥之時,偶然感知到了密林深處的某些波動,這才發現了對方。
“嗷……”影月狼重傷的軀體向王陽明撲了過去,而立刻那三個靠背而立的人也全都爆發了。
正如王陽明所說,這條影月狼與他們有著密切的關系,事已至此,他們實在沒有任何必要繼續偽裝下去,速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是最為迫切的。
刀風淒厲,刀招更是狠辣絕倫,就連王陽明也微感訝異,隻憑這一手刀法,便知這三個人的確不是簡單的對手。
幾股血色的刀芒,伴隨著影月狼的攻擊,同時襲來。
夜本很靜,但這一刻卻顯得頗為糟糕,王陽明很輕易地閃過影月狼的撲擊。
但後方卻有兩柄刀封住了他的退路,對方似乎料定了他撤走的萬向,這讓王陽明心中有些興奮起來。
不再撤步,反而斜撞向影月狼。
封住王陽明後路的兩人,此時有些詫異的看著他的背影。
居然選擇向影月狼撞去,難道他是想跟影月狼同歸於盡?
元嬰期的影月狼垂死一擊,就算同級的高手,也不敢直接正面接戰,這個熊孩子是瘋了麽?
不,當然不是。
關於這一點,王陽明自然明白,而他更不是傻子。
王陽明的身子很快撞在影月狼的身上,卻毫無聲響,似乎並沒有什麽碰撞的跡象。
因為他的速度太快,就連垂死的影月狼都未能反應過來。
“嘩……”
刀風掠過,卻隻斬落一片毛發,是影月狼身上那長而軟的黑毛,而王陽明的身子,已經順著影月狼因重創,而略顯笨拙的軀體繞了一圈。
那兩名攻擊王陽明的敵人吃了一驚。
因為在王陽明消失的同時,他們的面部竟被一團毛發蓋住,雖然只是短暫的一瞬,卻也讓他們吃驚非小。
王陽明的手腳也的確乾脆利落,更快得不可思議!
在影月狼再次吃痛,騰空而起反擊之時。
他的身子已自影月狼的身前轉過,的確是驚險萬分。
但是他對此似乎計算得無比精確,把握到了影月狼騰空而起時,那一絲難以捕捉的空檔,自它爪下有驚無險地穿過。
這是一個意外,還是......
對於那兩名敵人來說,如果是意外的話,他們還能勉強接受一點。
但,意外太多的話,難免就會為他們帶來災難,這是一個真理。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在這個意外出現之時,兩名敵人陡覺周遭殺意驟濃,如那無形的霜露,寒意徹骨。
不知道什麽時候,王陽明手中正義鐵錘已經換成了大刀,猛的擲出。
如明月之畔的一抹殘雲,橫空掠過,殺意就是來自這片殘雲。
而影月狼那驚天動地的慘嚎更為這一刀,增添了無限的淒厲。
血腥之氣濃得刺鼻,林間的宿鳥驚飛,似乎在刹那之間,所有美好的氣氛破壞無遺。
是的,王陽明動了殺機,他的殺性似乎是與生俱來的,這種遠遠超過旁人的殺性。
前世的他,在旁人的眼中,或許成了一個異類,渾身纏繞著屍山血海般氣息的他,即使是同在戰場上,殺戮氣息能夠與他媲美的也未見到過。
所以,崇拜他的人很多,但因為他的這種殺性,卻都不敢跟他太過於親近,直至奮戰到死,都一直是匹孤狼。
所謂的前線指揮,不過是前線炮灰罷了。
王陽明的刀,刺穿了影月狼的前胸,在他自狼屍之下穿過之時,已伸手拔出了那本屬於他的刀。
刀出,狼死,殺意無限。
無限殺意, 不僅僅是因為王陽明的刀,還有風晴的雙匕——破天裂地!
?“鏘……”
刀匕相擊,破天裂地只是略略停頓了半刻,便雙雙向面前敵人的腹間滑去。
刀,並不能夠阻止破天裂地的入侵,只是因為破天裂地實在太過鋒利。
這也是一個意外,一個致命的意外。
當然,致命的意外並不一定會讓人絕命,風晴面前的敵人只是發出一聲淒長的慘嚎,伴著鮮血的飛灑,身子猶如敗革一般跌出——只因她的腳!
在關鍵時刻,她將破天裂地內扣,然後以快捷絕倫的速度出腳。
風晴並不想將這人殺死,而是想留下一個活口。
是以,在致命的一擊之下,那人也沒有絕命,這只是因為她的腳下留情。
剩下的兩人更驚,自風晴斷刀出腳,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利落,猶如行雲流水般自在輕盈,幾乎一下子撲滅了他們的鬥志,更要命的卻是王陽明的刀。
王陽明的刀快速揮舞著,似乎根本就找不到實體,靈動吞吐更無半點規律,全憑那無可捉摸的步法牽動指引,好似無孔不入。
“轟……”
影月狼在鮮血噴灑之時,巨大的軀體終於仆倒在地,它的心臟已經被王陽明的刀刺透,能夠掙扎著活到這個時刻已經是一件極為不易的事了。
這似乎是在王陽明的意料之中,並沒有值得驚訝的,其實一切的一切都並沒有逃過他的意料,包括他的刀斬下兩名敵人的首級。
認真起來的王陽明,殺意凌然,手中的刀,更是冷血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