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王陽明和鍾王侖追上風晴後,幾人均一聲不吭的走著,各自不知道在思索著些什麽。
?荒野小道,幽靜而平和,惟鳥鳴獸吼相附和,配以紅葉枯藤,倒也美不勝收。
處處都顯示著原始而古老的氣息,秋風仍然帶著涼涼的濕氣,拂面而至,讓人有種心曠神恰之感。
而眼前的一切,王陽明似乎還算滿意,走在這條荒野小道上,他總覺得似乎有一種解脫的感覺,就像是一隻回歸森林的猴子,有種說不出的歡快和親切。
恍然之間,他才明白,這種叢林的生活,或許,才是他所向往的。
鍾王侖也覺得很是新奇,雖然他也曾遠出,跟著老祖四處遊歷,但大多數時間,還是在大山裡跟著老祖修行。
這種離開老祖,真正的個人遠行,卻是頭一回,那種新鮮的刺激使他顯得格外興奮。
只是除了某個仿佛他的天生克星外,一路走來並不孤單枯燥,旁邊還有個美女相隨,排除掉某人的話,一切顯得那麽美好。
這第一天的行程,沒有什麽問題出現,皆因這一天的行程仍在葛天氏的勢力范圍之內。
雖然不是葛天氏的本部,但這周圍的荒野住戶和小部落都是葛天氏的附屬。
圍著一堆篝火,三人相對而坐,王陽明卻一個人悶頭吃著烤鹿腿,不吭半聲。
這一天來,他沒有主動說半句話,便如同是一個與世隔離的人。
這讓其余兩人都很不適應的感覺,畢竟臨別的時候,這家夥還感覺特別的賤,很是能鬧騰的感覺,現在突然一天悶聲不坑的,其余兩人很是納悶。
此刻的王陽明,給人的感覺已經明顯地沒有了最初的賤氣,但也更為深沉和高深莫測。
最終,還是風晴打破了幾人的沉默。
“薑木,咱們現在好歹也是一路人了,你這樣一天到晚一聲不吭的,之前調戲我的那股子邪氣去哪了?”
王陽明不置可否的瞥了她一眼,依舊沉默的懟著手中的鹿腿。
鍾王侖這時靠在塊大石頭上,看起來好像一副睡眼迷蒙的樣子,半眯著眼睛打盹兒。
其實在一直默默注視著王陽明,畢竟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越級打敗的對手。
以往同級都沒輸過一次,這次卻被一個八歲小屁孩給擊敗了,這對驕傲的他來說,無疑是一次重大的打擊。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不是太過在意的樣子,其實暗地裡一直在默默觀察,對方的一言一行,希望能夠找出來些許的破綻。
靜靜的在一旁看著兩人的對話。
“薑木,你什麽意思啊?”
風晴此時有點兒惱火了。
“你有事兒麽?”
王陽明此時已經從離別後的失落中走了出來,該發泄的發泄完了。
該思念的,一天的時間,也夠思念了,情緒也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烈山氏和風行雲所帶給他的溫暖,讓前世今生大多數獨自一人的他,感覺特別的滿足。
所以離別之際,一向沉穩冷靜的他,情緒還是出現了些異常。
“沒事兒就不能問你麽?”看著王陽明冷淡的表情,風晴就更想找點茬兒了。
看著好像想發飆的風晴,王陽明低頭想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笑著說道:“不可以!”
“你...”
氣極中的風晴怒視著王陽明,好像想找些辦法治治他,乎地轉頭,看向一旁假寐看戲的鍾王侖,但卻立刻搖了搖頭,又轉了回去。
“......”
假寐中的鍾王侖看到這時,就很不舒服了。
這看戲也能躺槍啊!
不過風晴剛才的眼神,他可就忍不了,這是看不起他的意思麽?
如果只是平常的無視他,嘲諷他也就罷了,他也懶得理會。
但風晴看了王陽明一眼,又看著他搖搖頭,這,就不能忍了。
這是幹嘛?看不起他的意思麽?
想到這裡,也不裝睡了,一下跳起來,大吼一聲。
“薑木!”
王陽明轉過頭,淡淡的看了鍾王侖一眼。
“矮子?你也有事兒?”
鍾王侖活了快150年了,身高卻依舊不到一米,估計以後也難得再長了,這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此時,被王陽明直接指了出來,讓他更是氣極。
“你...”
“你什麽你,你老祖現在可不在這兒,想要我幫你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王陽明直接打斷鍾王侖的話,目光沿著他的頭頂一路遊走到下半身,定格在某個特殊部位上,突然笑了一下。
看著王陽明的眼神正在他的下三路晃悠。
鍾王侖突然一下有點兒慌了,對啊,老祖現在還不在這兒,他也暫時還沒想到如何破解王陽明手中,那把詭異戰弓的方法。
怒火瞬間消失,某重要部位在王陽明緊盯著的眼神中,抽搐了一下,聲音一下就小了下去:“呃...這...這天有點黑兒,咱們就...就早點休息吧!”
“哦?你想說的就只是這個麽?”
王陽明似笑非笑看著鍾王侖,眼神瞥了下風晴的方向。
看了看王陽明,又突然看了看旁邊眼角帶著笑意的風晴。
臥槽!被這女的給坑了!讓他當炮灰去撩這家夥。
果然還是老祖說得對,女人都是狼,不光凶而且陰。
“沒錯,就是這個,明天就要出葛天氏的勢力范圍了,咱們得好好休息,才能應對即將到來的未知危險!”
鍾王侖一臉大義凜然的說道。
“嗯!看來你還不算太蠢,那大家就早點休息吧!”
王陽明笑著回道,貌似語氣中有些一語雙關的意思。
在場的兩人都聽懂了,而風晴此時卻完全沒有了剛才氣惱的表情,只是微笑了一下。
鍾王侖卻是臉色憋紅,原本略帶蒼白的臉色,現在卻變得紅彤彤的樣子,好似一個煮熟了的大蝦一個顏色。
“好了!我剛才也就是跟大家開開玩笑而已,我是真的有正事兒跟你們兩個商量,不開玩笑了。這事兒關乎到我們三人的生死,不是小事兒!”
還好,風晴也不是想一直讓鍾王侖這樣難堪下去,畢竟這都是隊友,之後還要一起生死與共的。
“哦?”
看了看風晴認真的表情,王陽明也不在繼續調侃鍾王侖了,萬事兒都有個度,鍾王侖現在不是敵人,也不能將對方逼得太過火了。
較有興趣的看著風晴:“那你說說看,到底是什麽事兒,讓你這麽認真的要跟我們商量!”
鍾王侖更是巴不得轉移話題,擺脫剛才的尷尬,連忙附和道:“對對,你說吧!”
風晴目光很平淡的掃了兩人一眼,淡淡地說道:“我想,我們是應該好好交談一下了,不知兩位認為我們,是不是應該默契地合作呢?”
王陽明淡然坐在聖女風妮的對面,不再回避對方,只是目光緊緊地逼視著風晴。
“這似乎不用我說,風聖女應該知道是什麽答案吧!路上的危險不光你跟我說過,我家老祖也提醒過,鍾王侖他家老祖肯定也一樣!”
風晴不由得悠然一笑道:“可是我實在有些糊塗,既然我們需要無間地合作,可我總覺得你們兩人,並沒有將我們當自己人看待。”
“雖然大家只是相處了一天的時間,但這之間似乎有一個難以解開的僵局, 那就是我們之間的不信任,相信我不說,以你們的聰明,也不會看不出來。”
王陽明深深的看了風晴一眼,淡淡地吸了口氣,半晌才道:“依你的意思,認為應該如何呢?”
風晴向王陽明看了一眼,又瞟了旁邊的鍾王侖一眼,才認真地道:“如果要想在這一路上合作更為默契的活,就必須將指揮權統一,絕對不可以心存排斥之心,分則有害,合則兩利。”
“我們都是為了一個目的,而且也是為了大家共同的利益,但這種僵局難免會留下一道裂隙,如此就會削弱我們攻擊和防守敵人的力量,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你的意思是要我們三人決出一個領導者,而另外兩者需要聽命行事兒?”王陽明淡淡地說道,眼中有些異樣的光芒閃過。
?“不錯,我正是這個意思,惟有如此,方能夠將我們的實力擰成一個沒有破綻的整體。當然,如果是領導者一切太過分的要求,大家亦可直接拒絕。”風晴認真而誠懇地說道。
“好啊,我支持風晴當領導者!反正我們這一路主要就是輔助她奪得勝利嘛?”
鍾王侖直接插口道。
反正只要不是王陽明,別人是誰都行,
他本就答應了幫助風晴的,就算實在太過分的要求,比如讓他送死之類的,大不了直接拒絕唄,還能拉上王陽明下水,多好!
反正他估計是當不了這個領導人的,一是他懶,二是看王陽明這樣子,也根本不可能聽他命令的,免得到時自己更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