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府內殿中。
林影小心翼翼的將油燈布取出,鋪於桌上。
眾人圍著桌子,仔細打量著這塊油燈布。
“這油燈布竟是鯨皮製作而成的。”魯大師道。
“我想,這便是那雷影堂千方百計想要得到的東西。有一處細節不知諸位是否有注意到?”林影問道。
眾人搖搖頭。
“裴重之死,現場本應會有裴家之人前來,然而在他死後滿城皆知,甚至人們已經議論紛紛之時,卻不見裴家之人前來詢問案情,裴家少家主應該是對裴重會死之事早就知曉。”
林影頓了頓,旋即繼續說道:“顯然裴家家主事先就發現了有人在打這油燈布的主意,便在臨終前命裴家上下遷離老院,這麽做應該是為了避免為裴家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同時他提前將仿製品藏於亭中的石凳下,並吩咐裴重在池塘乾涸之時重回裴家老院將之取出。這樣一來,打這油燈布主意的人就會被仿品吸引視線,如其所料,凶手一招將裴重殺死後,取走了仿品。如我所料不錯,斥候府將值守的兵士撤去後,裴家應該會返回老院來取這油燈布。”
“林影兄弟果然好本領!”馮雪一面稱讚,一面吩咐胡衝將值守兵士撤回,命斥候府第二隊隊長馮英暗中監視裴家老院的一舉一動。
“這鯨皮油燈布必是極為重要之物,以至於裴家老家主為了掩人耳目,將之藏於池底,這海中之物的氣息雖然可以被感知,但池水卻可以完美的將其掩蓋,若非這池中之水已經乾涸,即便是比我更強的人來了也無法感知到它的存在。”林影說道。
“不過這麽重要的鯨皮油燈布上除了鯨皮的紋理之外並無其他內容啊?”馮雪問道。
“我記得有一種古法好像是可以將記錄在卷軸上的文字隱藏,待到自己人得到卷軸後,施展此法便可將文字顯現。不知斥候府的金屬盒子中可有記載?”林影笑問道。
“這施展的方法倒是沒有,不過我記得好像在一個情報中見到過有一個勢力有此種異法。”
馮雪說著,金屬盒已隨其心念落於手中,她將卷軸取出後遞給林影。
“阿魯巴斯城內的海蜥族!”林影接過卷軸後驚訝道。
“據我所知,這都木帝國內應該沒有這個什麽阿魯巴斯城吧?”林影問道。
“不錯,阿魯巴斯城確實不在我都木帝國,確切來說它並不屬於任何帝國,這阿魯巴斯城是海蜥族的領地,位於天奧大陸南部的一座海濱城。而海蜥族是一種半人半蜥的生物,他們生性凶殘,很少與人類打交道,而且族內應該有不少強者守護。”魯大師道。
“嗯,事到如今我們先靜觀其變吧,林影小兄弟可以先在我斥候府休息幾日,另外這是此次斥候府的賞金,還請不要嫌棄。”
說著馮雪便將一個如意錦囊遞給林影。
林影將錦囊接過後朝馮雪抱拳微笑道:“多謝府主!那我就不客氣啦。”
三日後,第二隊隊長馮英回到了斥候府,內殿之中眾人齊聚。
馮英向馮雪躬身行禮道:“稟府主,果不出林影小兄弟所料,裴家昨晚確有人前來取回油燈布,你們猜此人是誰?”
“應該是裴明吧,一來這種秘密即使在裴家,知道的人也應該在少數,另外裴明肯定不放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別人。”林影笑著撓撓頭。
“不錯,正是裴家少家主裴明,他昨晚獨自一人翻牆進入裴家老院,
在池塘中尋找了約莫一刻鍾,搜尋時還不忘警惕周圍的變化,無果後又翻牆離開,若非我極力隱藏氣息恐怕也會被他發現。不過他回去之後一定會對我斥候府心生懷疑,此後我們需對裴家多加小心。” “不過以裴家現在的勢力,還無法對我斥候府產生威脅。”胡衝神采略顯得意。
“話雖如此,但裴天志費盡心機藏匿此物,可見裴家對它的重視程度,能引起裴家以及雷影堂這等勢力的如此重視,這鯨皮油燈布應該藏有重大的秘密。”馮雪有些嚴肅的道。
“不過我覺得裴家應該還未破解此中奧秘,否則也不會淪落到今日這般。”
“既然我們已有這鯨皮油燈布的線索,便應提早行動才是,以免夜長夢多。”馮英道。
“不錯,事不宜遲,我們明日便動身前往這阿魯巴斯城。 ”馮雪當機立斷。
第二日傍晚,馮雪將林影、蔣寧二人召集至內殿。
“此次前往阿魯巴斯城是秘密行動,人少方能不引人注意。不過考慮到這鯨皮油燈布的重要性,我決定親自去一趟,另外蔣寧是我斥候府第一隊隊長,以恐怖的戰鬥力著稱,此次隨我一同前往。”馮雪安排道。
說著,馮雪將眼神轉向林影:“林影兄弟,你手段眾多,尤其是有極為敏銳的感知力,不知可否與我二人一同前去?所獲之物自然也不會虧待於你。”
林影略沉思片刻,道:“我倒是對這鯨皮油燈布背後所隱藏的秘密更為感興趣,同時也想見識下半人半蜥的海蜥一族。”
“既然如此,那我們即刻便動身,我已為兩位準備好了此行所需的物品。”說著,馮雪將兩個如意錦囊分別交與二人。
“另外我已命人在城外三十公裡處的山谷中準備了三隻蝶鷹獸作為我們此行的坐騎。”馮雪補充道。
蝶鷹獸屬於三階初期魔獸,相當於人類悟化境三層強者。
它們身型高大,平均有三米多高,翼展可達十二米,之所以稱之為“蝶鷹”,是因為這種鷹有著上下兩對翅膀,狀如蝴蝶,四翼扇動時風力巨大,飛行速度極快,不過數量相對來說比較稀少。
“根據地圖所示,靈泉帝國的神水城是我們此行的必經之路,不過以蝶鷹獸的速度,想必半月便可到達,我們在這神水城稍事休息,補給後便可前往阿魯巴斯城。”三人商定好路線後,便喬裝趁夜色悄悄離開了乎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