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青都開發區西面,豐邑北面,兩個縣市交界的地方。”騎行車隊帶頭的老大哥性情很是爽朗,主動回答邱潮湧的問題,他的熱情,竟讓邱潮湧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邱潮湧朝他輕輕點頭,當他慢慢踱到丁瑤身邊時,卻忍不住大笑起來,笑得肩膀亂抖,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丁瑤嗔怪地點點他的頭盔,“神經,笑什麽?”
邱潮湧一把摘下騎行鏡,那樣子很是意氣風發,他看看騎行車隊中其他人,這才低聲道,“我不笑別人,單笑張任俠無謀,王凱少智,如果我是警察,我就在這開發區與豐邑交界的地方設下卡口,我們還能有什麽辦法飛過去嗎?”
開發區與豐邑交界的地方有兩條省道經過,可是放眼望去,兩條省道上乾乾淨淨,暢通無阻。
他不知道,昨晚,沈藍直接向省廳進行了匯報,馬斯洛也跟傅成玉進行了匯報,可是從昨晚到今晨,省道上沒有一輛自行車,反倒是汽車、摩托車、電動車川流不息。
劉波與傅成玉就對馬斯洛的判斷產生了懷疑,按照行為來推測,邱潮湧突出中鉑大酒店兩層包圍圈,應該立即逃離開發區,爭分奪秒地逃離開發區,所以傅成玉甚至溫起武、劉波等領導的推斷,他們不會在開發區再停留。
當一夜天明,沒有自行車通過,傅成玉已經把搜索范圍擴大到開發區以外了,經匯報至市局,警力重點向秦灣、雲海等沿海集中,所以這裡沒有卡口了。
……
一路騎行,一路風景。
可是騎過了豐邑,騎過了青都,臨近中午時,天空卻由晴轉陰了,天空淅淅瀝瀝下起了冬雨。
雨天路滑,騎行車隊卻是有說有笑,大家並沒有被天氣影響心情,披上雨衣繼續趕路。
帶頭的老大哥看看邱潮湧說,“兄弟,你們試過冬雨中騎行?”
“我最喜歡夏天大暴雨的時刻,什麽也不穿,”邱潮湧指指老大哥身上的雨衣,“就這樣在昏天黑地中一路騎行,那時,天與地都在我心中。”
老大哥顯然沒有多少文化,理解不了昏天黑地的意義,也不明白天與地都在心中是什麽感覺,他只是朝邱潮湧豎豎大拇指,轉身跨上車上路。
路上很是濕滑,他們騎得也很辛苦,當中午時分,到達路邊一處小飯店,邱潮湧主動張羅著請客喝酒解乏。
“這是不是酒駕?”丁瑤笑著端起一杯黃酒,用紅棗和薑片加在一起煮成的黃酒,她聞了聞,有種火燒火燎糊糊的味道。
“我們不是機動車,是自行車。”帶頭老大哥也舉起了杯子,“喝點黃酒,袪寒。”
平口杯碰到一塊,丁瑤一皺眉,黃酒很燙,讓她皮膚上好象突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下面怎麽走?”邱潮湧笑著看向帶頭的老大哥。
“過了這個飯店往西十公裡左右,兩條省道,一條通往沈南,一條通往德陵。”帶頭大哥笑道,“我們是要往沈南去的,你們呢?”
“我們跟你們去省會,我們就是出來散心的。”邱潮湧笑道,“漫無目的,走遍天下。”
帶頭老大哥又豎起了大拇指,“好,說得好,不過,應是騎遍天下,這騎行最有利於開闊心境,看看曠野山川,什麽憂愁也沒有了……”
邱潮湧也豎起大拇指,十隻平口玻璃杯又碰到了一起。
飯罷,大家倒熱水,整理著衣物,邱潮湧輕輕地在丁瑤曲線畢露的豐臀上拍了一下,丁瑤立馬抬起身子輕輕地打了他一下,卻見邱潮湧又神經質地笑了。
丁瑤白他一眼,卻配合著說道,
“又笑什麽?”她自己也笑了,“你不嫌累啊!”“我笑張任俠無謀,王凱少智,他們肯定認為我們是往沿海去了,肯定想不到我們會往省會走,往他們的省廳走,如果在這裡設下卡口,冰雨之中,又饑又寒,我們的結局就是束手就擒了。”
丁瑤看看外面的淒風苦雨,似乎也是頗有同感,這個天氣,本應是洗個熱水澡,作個香熏SPA,可是卻在這個天氣裡一路出逃,她暗下決心,到了沈南一定要洗個熱水澡,把這一身的汗臭清洗乾淨。
帶頭的老大哥仍很熱心,“這是兩條省道交界,前面遠的那條路好象有收費站,我們往哪裡走?”
邱潮湧看看丁瑤,“走近的那條路吧,到了沈南我還想與老哥把酒言歡呢。”
冬雨飄飄灑灑,一行十人再次上路。
省道上,清遠的指示牌已是清晰可見,邱潮湧就緊緊地跟在老大哥身後,他大聲喊道,“到了清遠,前面是我的故鄉,我們邀請大家去看看。”
老大哥也不回頭,“好啊,可以停下來住一宿。”
邱潮湧卻抬起頭來,看到了前面的臨時卡口,“可能是查違章的吧。”帶頭老大哥解釋道,“交警是不是也有任務啊?”
“過了清遠就是沈南了,我們一定要在沈南好好聚聚,天下騎友是一家。”
“好的。”邱潮能答應著,笑容卻又浮上臉面,“都說張任俠是山海省警察的一個傳奇,在我看也是無能之輩,他想不到我衝到省城來了,還是一路騎行!”
“兄弟,你在嘀咕什麽?”帶頭號的老大哥轉過頭來問道。
可是當他再轉回頭時,臉色立馬變了,腳下已是不由自主地踩了刹車。
就在這一瞬間的功夫,灰暗的天空下,從路兩邊突然衝出無數警車來,紅藍色的警燈立馬染紅了天際。
車門打開,槍栓作響,一時間,手槍、步槍、狙擊槍,無數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騎行車隊。
警笛長鳴,一片肅殺!
從沒有見過如此陣勢,好象這陣勢還是針對自己,帶頭大哥已是臉如死灰,雙腿打顫,“這,這是怎麽了,這,這,這是怎麽回事?”
他轉過頭時,看到了一張同樣面如死灰的臉。
邱潮湧知道,經過一天的騎行,他和丁瑤已經筋疲力盡,可是警察卻在這裡吃飽穿暖,以逸待勞。
紅藍色的警燈在他的護目鏡上閃爍著,邱潮湧的眼睛慢慢變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