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一個機會,拳頭重重打在那矮子的後背,只聽得他一聲慘叫。
將另外的那個魁梧男人擋開。
矮子的肚子上又是挨了一記膝踢,再加上李睿的一個手刀,那矮子暫時失去了戰鬥能力。
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剩下的那個魁梧男人,一個助跑衝了上去。那男人慌忙的躲閃,躲過了李睿的一拳。
這一拳結結實實的打在了他身後的玻璃上,整塊玻璃被打成了碎片。
李睿突然感到一陣心悸,下意識地向側面撲去,只看到一個長椅憑空出現,砸向了李睿。
要不是剛才躲了這麽一下,這長椅估計會直接砸在他的頭上,雖然死的幾率不大,但,絕對會因為這一點失誤,而被製服。
但這憑空出現的長椅,突然讓他開了竅,意識到了這一切的違和感。
車廂中的乘客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消失,長椅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所以說,應該是有什麽髒東西在作祟吧。
辟邪的東西他幾乎每次出門都不會帶,摸金符那回也只是個例外。那麽,只能嘗試著用現有的東西去破解了。
既然如此,李睿當即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舌尖血噴了出去,將長椅方向籠罩進去。
眼前突然一黑,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的矮子,還有那玻璃旁的魁梧男子都憑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滿車的乘客,看了看周圍,他還站在原位,位子上坐著的,還是那個女孩。
仿佛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存在於他的幻想之中罷了。
感受著舌尖的疼痛,還有那口中的鹹腥,李睿知道,那並不只是單純的想象。
瞄了座位上的女孩子一眼,卻發現那女孩正盯著自己,沒有絲毫的掩飾。
李睿瞳孔微縮,腦海中的一切都理清了。如果是她做的,那這一切就合理了。
他從上車以來,唯一接觸過的一個人,也就只有那個女孩。
手掌攥緊,汗水在手心聚集,青筋都鼓了起來,拳頭已經做好了跟他人臉頰的臉頰親密接觸的準備。
女孩好像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朝他一笑,無奈的搖搖頭,“如果你想著要將我打倒,就不要白費力氣了。”
李睿的手掌並沒有因為女孩的話而放松,反而攥得更緊,隨時可以暴起傷人。
語氣很是平緩,“從科學角度說,你的手段只能算做是一種催眠。”
下一秒,李睿臉色一變,一套組合拳打在她的身上,在她意味深長的笑容中,拳頭重重的落下。
果真如她所說,李睿的舉動就是白費力氣。
李睿在拳頭落到她身上的時候,就感覺像是打在了棉花上,絲毫沒有受力的感覺。
再一看,李睿的整隻手都沒入了那女孩的身體,女孩依舊盯著李睿,嘴角帶著微笑,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般,讓李睿毛骨悚然。
而周圍的乘客也是一副沒看到的樣子,做著自己的事情。
車廂裡的人,如同踏在命運軌跡上,被命運的羅盤,推動著,前進。
不知疲憊,有的只是,不停地前進。
雖然李睿的攻擊看上去沒有取得什麽效果,但冥冥中有一種感覺,告訴他,只要他的攻擊到達臨界點,這一切就都會消失,顯現出背後隱藏著的真相。
一拳一拳的重複著之前的動作,速度沒有絲毫的減慢。
隨著時間的推移,隻覺得那種違和感已經微乎其微,就像那薄薄的一層窗戶紙,只要稍稍一使勁,就能突破它的束縛。
在滿滿的期待中,一道玻璃破碎的聲音,傳入李睿的耳中,一種輕松的感覺席卷了他。
拳下的那個女孩子,已經消失不見。
環顧四周,只剩下滿車的乘客。
值得慶幸的是,那些乘客並不是如之前那般麻木。
李睿總算是松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在關鍵時刻放棄了李睿,但,能活下來,就已經很好了。
另一邊,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裡,一個女孩抱著黑色的背包緩慢走出。背包裡,幾根藤蔓爬了出來。
而那女孩仿佛是在自言自語,“真不知道老大為什麽要讓我來這兒。”
一個幽幽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你,是在質疑老大的決定嗎?”
女孩打了個寒顫,聲音顫抖著回答道,“怎麽可能?”